以前觉得图一是段子,现在直接可以在本地跑图二的模型了。
圖一臨摹自很多人都看過的 Van Oktop 諷刺畫「How to: Draw a horse」。這幅畫是一個很好的思考人工智能的切入點。爲什麼許多人會在第四到第五步之間放棄?想必是執行所謂的 small details 的過程過於枯燥。而這正是人工智能信徒——不,是許多技術的信徒——所力圖「解決」的問題。但這一枯燥步驟不只是藝術創造不可或缺的成分,我們可以說它就是藝術本身。藝術並不是一個觀念,也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個肉體運動的過程。所以把人類從枯燥的重複勞動中解放出來去「做更有創造性的事」本身就是一個 oxymoron。
真正關心藝術的人看了圖二會更期待 AGI 的到來,因爲那種平淡無味的想像很需要「比人類更聰明」的某種東西來超越。但這種期待是徒勞的。全新的有力藝術想像並非天才能獨力完成,而是她們和觀者、聽衆、讀者一起完成的。這正是目前的人工智能論述令人失望之處:作爲觀者、聽衆、讀者的一方已經完全做好了卸下責任的準備。
(點此讀豎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