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從來都不缺乏號稱「喜歡聽歌,但不記歌名」的人。有時我們會認爲這恰恰代表她們對音樂有「真正的」判斷力,不會被歌名等其它 meta data 左右。但現在我們知道,她們不是喜歡聽歌,是喜歡推薦算法。

時不時會想起令我覺得「#如果不懂中文多好」的詞,應該記錄一下。今天想到的是:按鬧分配。

從 iOS 27 / macOS 27 開始,蘋果的 AI 功能開始有點癌細胞的感覺了。誰能想到關閉 Writing Assistance 居然要跑到 Screen Time 的設置裏?

Fuck off, smartness

週末爲小女梵婀玲發表會伴奏,以 iPhone 15 Pro / iOS 27 錄像。場地大約能容 150 人,Steinway 三角鋼琴。結束後看回放,鋼琴音量喧賓奪主。台上台下聽音效果不同,而本人第一次以伴奏身份無彩排公開演出,經驗闕如,本不意外。惟事後詢問師匠,曰現場並無此感。翌日前往兩處神社秋祭觀賞神輿渡御,用同一手機攝錄,方才發現 iOS 對於音聲的「智能」調整已入荒唐之境。當播音員透過街頭廣播系統播報資訊時,iOS 會立即壓制衆人擔抬神輿時酒神般的狂熱呼吼,音景索然無味。嗚呼,錄音錄像設備原可成爲演奏家的身外之耳,助其聽觀衆所聽之音。如今天下第一錄像設備僭越若此,哀哉。

Fuck off, AI music. Fuck off, smart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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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 Duo

Yung-Luen Lan 二零一八年的名言依然適用:

十年前的我會想買台嶄新的 MBP 好好犒賞自己爽一下。現在?也許沒那麼簡單了。我想要一個有希望的社會、環境可以生活在裡面。

事實上,在二零二六年的今天,擁有一台 iPhone Duo 也並不會爽到,儘管它依然代表着硬件工程和設計的最高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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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此文,補充了兩則關於手寫優於打字的文本,分別來自科幻小說家 Neal Stephenson 和挪威科技大學與 UCLA 的學者。Stephenson 說他廿五年前就放棄了打字,讓我想起高德納他一九九零年一月一日放棄電子郵件後成了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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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學到的粵語:隔涉(gaak3 sip3),形容地處偏遠。例句:「果間喫茶店好正,不過最近嘅地鐵都要行廿分鐘,有啲隔涉。」

宋·罗烨《醉翁谈录·静女私通陈彦臣》:「牛郎织女本天仙,隔涉银河路杳然。」明·高明《琵琶記.拐兒脫騙》:「你傳示俺八旬爹媽,道與我兩月妻房,隔涉萬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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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ttany Dennison:「真品味需要時間,時間就是金錢。若是只要擁有一本首版便能有同樣效果,有什麼必要追求真品味呢?」

讀後感:嚷着「AI 時代惟品味出衆者勝」的那羣人甚至都沒有假裝要追求真品味。

普通話版《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

Jonathan Blow 的新遊戲《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即將問世。除英語原音外,唯一提供的外語配音是普通話。作爲聽說讀寫普通話長大的人,我感到遺憾。英國《金融時報》記者 Patrick McGee 在《Apple in China》一書的第三十二章引述當時的蘋果 App Store 負責人 Philip Shoemaker 說,中國政府在二零一六年曾要求蘋果將《紐約時報》app 在全球——而非僅中國地區——App Store 下架,被蘋果拒絕。但僅僅三年之後的二零一九年,台灣赤燭團隊的遊戲《還願》就因爲被中國玩家杯葛,導致在全球各地都不能售賣,直到二零二一年三月才重新在赤燭自家的商店上線。這只不過是五、六年前的事。常年修習 kung fu 的 Blow 是否知道,現在面對的不是那個中國?甚至就連 kung fu 本身,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予人的觀感恐怕都更類似《他來自江湖》裏吳孟達看到妻子在美利堅找了白人新男友之後的那句「想搏我老婆懵啊?你梗係沒試過我啲 Chinese kung fu!」

不過,以上只是讓我感到遺憾的第二個理由。第一個理由從 @YansenZheng2 的這條啁啾中可見一斑。無論遊戲還是影視,不讓人尷尬的普通話配音難得一見恐怕的確是事實。通常來說,一件事目前爲止做不好,並不構成阻止人們繼續嘗試的理由。不懂中文的人,用翻譯軟件偶爾也能撞出好中文。但是在一個人們普遍認爲原音+字幕才是「正確做法」的國家,不讓人尷尬的普通話配音難得一見大概會是常態。對於面向公衆的商品,妳沒法做好一件大家認爲沒有必要做好、甚至沒有必要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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