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圖鑑長這麼大從不支持鏈接,現在 Meta 決定支持:五十美元一個月,可以在四個帖子裏加鏈接。(原本可以加鏈接的 Reels 現在也要收費才能加。)我們很難證明微信對鏈接的惡意是不是影響了 Meta 的這種產品設計,但騰訊、阿里在拆毀萬維網一事上是先行者,則是任何同時關注美、中互聯網的人都能看到的事實。中文世界在關於此事的論述上也遠比英語世界走得更前:憑什麼免費給妳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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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粹酒吧去不去?

John Gruber 說啁啾會館回來了。我固然也不喜歡、不認同 Elon Musk,但退館的主要理由還是他對第三方客戶端的徹底封殺。簡單來說,沒有 Tweetbot 我不想用啁啾會館,因爲後期我追讀的主要是自建的 lists,用啁啾社本家軟件讀 lists 很不舒服。

Musk 治下,啁啾會館的確變得更像微信。如果 AI 界的核心人物都用它寫啁啾公衆號,關心 AI 的人就不可能不用。我也明白,看到獨角獸支付公司創始人在上面寫《卡拉馬佐夫兄弟》讀後感的確會讓人覺得「或許這裏確實有點不一樣」。

各方對 Gruber 文的厭惡,歸結到一句話就是「納粹開的酒吧再好玩我也不會去」。或許啁啾會館對大部分中國人早就可有可無,但這句話不是。Gruber 有新聞理想,行文亦有科技圈少見的體面與格調。正因如此,他文中對異己者的無視更令人扼腕。

也不用費心比較啁啾、乳齒象、天竺、和 Threads。博客勝過它們全部。在這一點上,Gruber 畢竟是知行合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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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提及關於小提琴家 Isaac Stern 一九七九年在中國的紀錄片《From Mao to Mozart》。此片名聲在外,我倒始終沒看過,遂找來一觀。接待 Stern 的北京官員送他一方印鑑,指着唸出他的中文名字:施特恩。巧的是觀片前正好在翻閱河島みどり的《李希特與我》(鋼琴家 Sviatoslav Richter),亦提到了八十年代日本人送他的印鑑:理悲照。Richter 日文作リヒテル,剛好可以安放這三個字。理者理性,悲者慈悲,照者太陽遍照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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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講的是數學和 AI,但也適用於其它領域。數學問題被解決後,「若沒有數學家自願去關照它,將它納入數學正史,AI 想出來的數學點子就不會真正活起來。數學家作爲活人的相互交流至關重要,而這亦將難以爲繼。」這就是爲什麼我們要讓 AI 音樂滾蛋。

香港「德望」學校發佈畢業短片指引,指「Cantonese is strictly forbidden」,甚至說若出現則會自動靜音(隨後撤回)。沒有問題,剛好給學生機會復興默片時代的活動弁士傳統,現場登壇,活人粵語解說可也。

@aaajiao:

如果你真的做过艺术品交易(我讲的是当代艺术交易),就会发现很多从业者都深陷沉重的 PTSD 中。这其中有太多很难用只言片语讲清楚的交易过程。

……

甚至因为这种古老的交易方式、这种靠人际链接的方式,它可能都不如一个普通的风险资产来得公平、透明和干净,这让人非常沮丧。

恰恰在今天,我更加不覺得沮喪。因爲透明和乾淨本來就不是藝術想要的。而公平同樣不是。以公平爲標的的藝術有不無聊的嗎?

今天生活在中國二線城市的人,穿越回七十年代的紐約恐怕都受不了那種髒。這就是我們的問題。

世界上從來都不缺乏號稱「喜歡聽歌,但不記歌名」的人。有時我們會認爲這恰恰代表她們對音樂有「真正的」判斷力,不會被歌名等其它 meta data 左右。但現在我們知道,她們不是喜歡聽歌,是喜歡推薦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