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iOS 27 / macOS 27 開始,蘋果的 AI 功能開始有點癌細胞的感覺了。誰能想到關閉 Writing Assistance 居然要跑到 Screen Time 的設置裏?
Fuck off, smartness
週末爲小女梵婀玲發表會伴奏,以 iPhone 15 Pro / iOS 27 錄像。場地大約能容 150 人,Steinway 三角鋼琴。結束後看回放,鋼琴音量喧賓奪主。台上台下聽音效果不同,而本人第一次以伴奏身份無彩排公開演出,經驗闕如,本不意外。惟事後詢問師匠,曰現場並無此感。翌日前往兩處神社秋祭觀賞神輿渡御,用同一手機攝錄,方才發現 iOS 對於音聲的「智能」調整已入荒唐之境。當播音員透過街頭廣播系統播報資訊時,iOS 會立即壓制衆人擔抬神輿時酒神般的狂熱呼吼,音景索然無味。嗚呼,錄音錄像設備原可成爲演奏家的身外之耳,助其聽觀衆所聽之音。如今天下第一錄像設備僭越若此,哀哉。
Fuck off, AI music. Fuck off, smart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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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 Duo
昨天學到的粵語:隔涉(gaak3 sip3),形容地處偏遠。例句:「果間喫茶店好正,不過最近嘅地鐵都要行廿分鐘,有啲隔涉。」
宋·罗烨《醉翁谈录·静女私通陈彦臣》:「牛郎织女本天仙,隔涉银河路杳然。」明·高明《琵琶記.拐兒脫騙》:「你傳示俺八旬爹媽,道與我兩月妻房,隔涉萬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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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not talk to me about AI.
Do not talk to me about “AI”.
welcome to the fuck off ai music movement
in this movement we believe that ai music should fuck off.
you are welcome to join if you’d like
Brittany Dennison:「真品味需要時間,時間就是金錢。若是只要擁有一本首版便能有同樣效果,有什麼必要追求真品味呢?」
讀後感:嚷着「AI 時代惟品味出衆者勝」的那羣人甚至都沒有假裝要追求真品味。
普通話版《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
Jonathan Blow 的新遊戲《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即將問世。除英語原音外,唯一提供的外語配音是普通話。作爲聽說讀寫普通話長大的人,我感到遺憾。英國《金融時報》記者 Patrick McGee 在《Apple in China》一書的第三十二章引述當時的蘋果 App Store 負責人 Philip Shoemaker 說,中國政府在二零一六年曾要求蘋果將《紐約時報》app 在全球——而非僅中國地區——App Store 下架,被蘋果拒絕。但僅僅三年之後的二零一九年,台灣赤燭團隊的遊戲《還願》就因爲被中國玩家杯葛,導致在全球各地都不能售賣,直到二零二一年三月才重新在赤燭自家的商店上線。這只不過是五、六年前的事。常年修習 kung fu 的 Blow 是否知道,現在面對的不是那個中國?甚至就連 kung fu 本身,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予人的觀感恐怕都更類似《他來自江湖》裏吳孟達看到妻子在美利堅找了白人新男友之後的那句「想搏我老婆懵啊?你梗係沒試過我啲 Chinese kung fu!」
不過,以上只是讓我感到遺憾的第二個理由。第一個理由從 @YansenZheng2 的這條啁啾中可見一斑。無論遊戲還是影視,不讓人尷尬的普通話配音難得一見恐怕的確是事實。通常來說,一件事目前爲止做不好,並不構成阻止人們繼續嘗試的理由。不懂中文的人,用翻譯軟件偶爾也能撞出好中文。但是在一個人們普遍認爲原音+字幕才是「正確做法」的國家,不讓人尷尬的普通話配音難得一見大概會是常態。對於面向公衆的商品,妳沒法做好一件大家認爲沒有必要做好、甚至沒有必要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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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Duper 4 和 Pastebot 3
SuperDuper 是我用得最久的獨立 Mac 軟件之一,今年應該差不多剛好是第二十年。長期以來我都用它和 Time Machine、Backblaze 同時備份電腦。如果軟件介面寫作可以稱作一種藝術的話,SuperDuper 可稱教科書。關於第三方軟件在 Apple Silicon Mac 上還能不能做可啓動克隆盤的問題,競品 Carbon Copy Cloner 的作者兩年前認爲遲早會不行。SuperDuper 4 標稱可以,但我已和作者確認,若開了 FileVault 就有可能失靈——在我的機器上的確如此。這是只有蘋果能解決的問題。
Pastebot 是 Tapbots 出品的剪貼板管理器。這回的更新增加了許多高級功能,不過我一直只用最基本的。它的定價策略和別人略不一樣:Mac App Store 版是普通訂閱制。若直接從 Tapbots 網站買,第一年 39 美元,之後每年 19 美元。這裏的區別在於直接買的話,最後更新的那個版本妳可以一直用下去,MAS 版停止續費就用不了了。顯然,選擇直接買意味着一部分的維護責任在買家。例如,若不打算續費,妳就得知道哪個版本的 macOS 不能更新,否則就用不了。這是一種比較民主化的顧客商家關係。妳也可以把它理解爲老派軟件升級定價策略的變種。假設買了第一年後暫停續費,然後相安無事地用了四年。第五年蘋果推出了妳避不開的 macOS 更新,這時支付 19 美元就相當於是買了之前三年外加第五年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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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總動員 5》中國票房爲何不濟?
和朋友談起《玩具總動員 5》在中國的票房。目前四千多萬美元,僅和日本票房持平。但美國票房依舊良好。僅以此三國而言,爲何唯獨在中國敗走?我沒有答案。不過看的時候就想到,擁抱舊玩具、批判數碼玩具的敘事在中國一定不會討好。豆瓣上的不少評論證實了這點:
桃桃林林:
这个系列真的该结束了,再拍都要登味了。毕竟经历玩具时代的人早就长大了,现在再怎么拍都只能是回忆当年美好。要记得,现在的小朋友就是电子产品时代长大的。
momo:
说实话真的看得有点生气了。本来很期待会如何处理电子屏幕吸引孩子注意力的问题,结果解决方式居然是「玩老式玩具的孩子是特别的」??
老人们在数字时代不断负隅顽抗的使命执念该如何在前行的巨轮上找到新的出口?这不是结尾这场显得敷衍的和解所能产生说服力的。
阿孝咕:
最好的结局应该是:AI 给老玩具赋能,对齐颗粒度,打通组合拳,解决痛点,小心思小情绪直接和主人谈……老玩具全新升级,交互性都比平板更胜一筹,成为小朋友爱不释手陪伴终身的好伙伴。
無意再多說什麼,只是想到了 Neil Postman 的箴言:
Thamus 警告說,Theuth 的學生會產生一種名不符實的智慧。他的意思是,那些熟練掌握新技術的人會成為新的精英群體,而沒有技術能力的人會為她們賦予德不配位的尊榮……Harold Innis 在《The Bias of Communication》里用許多歷史證據說明新技術如何「擊破」傳統的知識壟斷,並創造出由另一批人掌控的新壟斷。我們也可以這麼說:新技術的好處和壞處並不是平均分布的。總會有贏家和輸家。輸家往往還會出於無知為贏家歡呼。這種令人費解又悲哀的事情如今仍在進行。
……
毫無疑問,電腦提升了軍隊、航空公司、銀行和稅收機構等大型組織的權力。同樣,對於物理和其它自然科學的高級研究者來說,它也已經是不可或缺的工具。但電腦技術在什麼程度上澤被了普羅大眾?……跟蹤和控制她們變得更容易了,各種名目的檢查數量增加。對於施加於自己身上的決策,她們也越來越不知其所以然。大眾常常只不過是一個數字。她們被垃圾郵件轟炸,廣告公司和政治機構要針對她們投放信息易如反掌……簡而言之,輸家想要的東西幾乎全都得不到,正因如此她們才是輸家。
贏家會鼓勵輸家對電腦技術培養興趣,這並不奇怪……她們會對輸家說,個人電腦可以讓普通人更方便地管理賬本,更好地整理收據,列出更合邏輯的購物清單。她們還對輸家說妳的生活會因此更有效率。但她們暗中略過不提的是這個效率究竟是對誰而言,成本幾何。一旦輸家開始懷疑,贏家就會誘之以電腦的各種神奇功能。這些功能對於輸家的生活用處甚為有限,但看上去還是很厲害的樣子。輸家終於屈服,一部分原因是她們相信如 Thamus 所預言的那樣,掌握了新技術的人所擁有的那種專門知識是一種智慧。擁有這些知識的人也如此相信。Thamus 同樣預言了這一點。結果,某些該被提出的問題就石沈大海。例如,這種技術為誰賦予了更大的權力和自由?誰的權力和自由又會因其減少?
Neil said it 34 years ago。
(片中露營一家人在帳篷裏給孩子讀的書是《棉絨兔》(The Velveteen Rabbit),舊玩具——或許應該叫舊舊玩具——禮讚中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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