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智「香港第一课」

梁启智的「香港第一课」前言

这本来是我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时,写给内地生的课堂笔记。现时每年有约两万名中国大陆学生前来香港,修读本科学位和研究院等课程。他们来到香港后,都会面对各式各样的文化冲击。尤其面对刺热的中港矛盾,当亲身遇到香港民意排山倒海的反中情绪时,就算没有抗拒情绪,最少也会感到难以理解。

我是梁启智,过去八年(2011–2019)在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香港社会与政治……在问香港应往何处去之前,不如我们齐来先退后一步,尝试把最基本的东西说清楚。

这一系列文章已于上周连载完毕。香港是一个边陲之地,有时我觉得它之于中国大陆就像日本之于全球。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但边缘性令双方都对它缺乏了解。哪怕是我这个长在深圳,看香港电视长大,从香港收获了无限教益的人,读完「香港第一课」都觉得耳目一新。

这当然只说明我本人的无知。但我想今后简体中文世界任何关于香港的讨论,都应该在读完了这十多万字、或是双方都已熟知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的前提下进行。如果有哪方提出了「香港第一课」里已经解答过的问题,就应该立即终止讨论,开始阅读

本土主义时代的本地化

本地化是技术公司的重要工作,无疑它对很多用户十分有益,但另一方面,本地化这一概念和一九九零年代以来的全球化趋势相悖,倒是和近几年的世界各地的本土主义情绪搭上了线。

一个经典的例子是 iOS 系统在版本 6 以前,无论繁体还是简体中文键盘,默认的引号均是中文引号(「」)。从 iOS 6 开始,简体中文键盘的默认引号变成了西洋引号(“ ”),需要长按引号键才会出现中文引号选项。显然,在苹果看来,iOS 6 之前的做法不符合本地化原则,因为简体中文最大用家的出版标准就是在中文里使用西洋引号。但是,从二零零八年左右开始,包括敝人在内的不少简体中文用户开始实践并推广中文引号(又称直角引号),可以说,如今中文引号在简体中文世界已经远比十年前普遍。这里是我收集的一些例子,有些是相当出人意外的,甚至还出现了在中国正规、横排、简体中文且非古典/国学出版物里使用中文引号的例子。但是,苹果毕竟还是提供了在简体输入法下打中文引号的选项,在选择了符合本地标准的默认值的同时,兼顾了不一样的人群需求。

可惜,事情并不总是这样。以 Netflix 为例,我最近才发现它的配音和字幕选项是有做本地化的。这两天《新世纪福音战士》入驻 Netflix,我在日本看到的版本只有日文配音,没有其它地区提供的英语配音音轨。字幕方面,日本的选项其实比较丰富,包括日文、英文、韩文、简体中文、以及葡萄牙文,但是却没有繁体中文。虽然不知道这是否主事者的考虑,但这和近年繁体中文在日本日渐衰亡,简体中文日益普遍的趋势是一致的。请朋友测试,发现台湾 Netflix 只有繁体而无简体字幕,也没有韩文和葡萄牙文。

翻译中的误读和错位是一种趣味,所以我想看英文配音的《新世纪福音战士》。但在 Netflix 看来,我必须住在英语地区才有这个权利。在无论肉身还是精神的流动性都大大增加的今天,这是一种很落后的假设。

或许有人要说 DVD 时代也是一样:住在日本的人是可以从海外邮购英语电影的 DVD,但理论上那些 DVD 是不对日本市场发售的。可是我们总以为互联网时代应该有进步,不是吗?

这些做法背后的逻辑不难理解,但我不太确定如果为所有地区提供完全一样的配音和字幕选项,增加的成本(或许涉及字幕授权的地区限制)已经达到了 Netflix 无法承受的程度。我确定的是,这里的本地化在文化上开了倒车。这样的产品设计假定用户把方便置于一切之上,对异种文化没有兴趣,并且直接无视她们认定为「小众」的需求,这的确是我们熟悉的硅谷科技公司基因。

(当然,您可以认为我坚持在中文里用中文引号是一种本土主义。这是一个有趣的话题,不过超出了本文范畴。)

[更新]啁啾用户 @gaoluopei:

很多时候配音语言是跟发行协议挂钩的,就算在多个地方由同一个平台发行,发行协议也可能是分地区签的。

所以,锅不见得全由 Netflix 背。

当音乐变成电视(我不是在说 MV)

下一代人怎么听音乐?

今日的三口之家,假设家里有唱机,或是任何能播放实体音乐媒介的设备(蓝光播放器、光驱、卡带机等)。当父母第一次向小朋友解释什么是唱机的时候,就要准备好在播放数字音乐时如何回答小朋友的问题:为什么明明没有播放唱片的动作,却也有音乐出来。这时,负责任的父母有必要向小孩说明来历。如果妳硬盘上有盗版音乐,就要告诉她这是盗版音乐。从互联网、到 Napster、到 iTunes 商店、到各种 P2P 盗版集散地、到 Spotify 这一串历史。

但更普遍的情况一定是家里没有任何能播放实体音乐媒介的设备。于是,小朋友会在一个音乐无限量供应的世界长大,就像自来水龙头、电台、或电视节目。曾经花了无数时间、汗水和金钱购买唱片的人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至福的世界,但显然她们也不至于相信在这个世界里大家都会成为重度乐迷。(由于重度是相对于轻度而言,「大家都」和「重度」本来就是不相容的两个概念——必须是大家都轻度,重度的人才值得拿出来说。)音乐和所有东西一样,最终也会变成电视。这当然不是指 MV,而是说媒介阅读模式:在有限的认知带宽下,来自单一放送源的内容均匀流过。现在听到的是谁的歌?唱歌的是谁?并不重要。昨天晚上我听了一个什么歌来着,有很重的吉他和手鼓,感觉好好,还有那样的吗?啊对了,Spotify 懂我。找到了。好爽。真不知道以前的人怎么听音乐的。

《talich 闲侃》已在网易云音乐上线

自我写下「二零一九年春夏之交国内播客的异动」一文已有九天,目前 IPN 旗下的《talich 闲侃》播客在中国区 iTunes/Podcasts 依然搜索不到,而且在一周前尚能搜出的单集(episodes)亦消失无踪。我三度致函苹果中国负责播客的员工,目前未得任何回复。无论是什么原因,我只能假定未来也不会就此事收到回复了。

为方便国内听众收听《talich 闲侃》,我们已将其在网易云音乐上线,今后会与网站同步更新。您可以直接在网易云音乐 app 或网站搜索,亦可点此链接

所有其它区的 iTunes/Podcasts 用户不受影响,可继续按以前的方式收听《talich 闲侃》。

所有区的泛用型播客客户端用户不受影响,可继续按以前的方式收听《talich 闲侃》。这也是我们推荐的收听方式。

IPN 所有其它节目未受任何影响。

如何反抗

技术和设计不一定能让世界变好,但反抗可以。只有反抗可以。反抗不是流血,自然更不是请客吃饭。反抗是:

  • 支持妳的家乡方言,尝试和老乡用方言讨论一切问题——尤其是那些用方言说会很违和的话题。去调查那些不知道该怎么写的字;
  • 尽量少用微信。完全不用可能很难,但工作以外完全不用应该不难。此外,可以在您的公司、小组、友人、互助会间实行每周一次或数次的「无微信日」,作为一种精神排毒练习;
  • 在充斥着美图的 Instagram 发 low 图,在充斥 low 视频的抖音发精美视频,把 Medium 或知乎专栏当微博用(刻意自我限制字数),把即时聊天软件当电邮用——称呼、落款、敬语全齐,刻意减慢回复速度,增加回复长度;
  • 终身学习英文。不是以通过什么考试、和外国人深入交流、或是融入所在的英文社会为目标,而是以用英文思考和不觉得中国人以英文思考有任何奇怪为目标;
  • 关掉一直开着的电视,或,放多一两个屏幕在电视旁边。平板、笔记本电脑都可以。全部一起开着看视频。自动播放要开,让它们都像电视台一样一直播下去。看什么都可以,但每个屏幕要不一样;
  • 认真听音乐,在不幹别的的情况下。多人一起更佳;
  • 仔细阅读关于隐私的文章和书籍。不要认为知道「隐私和方便无两全」或是「大数据时代无隐私」就明白了一切。和 Mark Zuckerberg 说的相反,现在不是隐私已死的时代,而是隐私正要出生的时代,不要让它流产;
  • 当有人说「我没什么敏感的话要说,隐私和安全问题与我无关」时反问她:为什么妳说的话总是那么不敏感?
  • 意识到「所有人都是残疾人」这个事实;
  • 一定要屌犬儒者的老母。

页边在读什么(2019.6.10)

一、《萨朗波》,[法]福楼拜,何友齐译,人民文学出版社,二〇〇二

优秀历史小说是对历史爱好者的犒赏。中国读者比较悲催,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历史小说(《三国演义》算一个?)。作协指不上,但可以考虑中国以外的世界。不过,对读者来说也有一门槛:事先熟悉相对陌生的历史文化。

福楼拜这部以两次布匿战争中间「雇佣兵之乱」为背景的小说,即使对于欧洲读者,也有不低的门槛。可能部分由于这个原因,《萨朗波》问世之初,就有不少文学爱好者读罢破口大骂,包括著名的圣伯夫。另外的原因,大概在于《萨朗波》和福氏其他作品,(表面上)看起来也太不一样了。语言大师福楼拜以文字洗练、准确、克制名世,是现代派文学无法绕开的灯塔,然而将这文字施于古典时代的迦太基,却开出意想不到的妖艳奇葩。

一般的文学爱好者也许难以理解,历史读者却能对福楼拜的野心悠然心会:他是要用文字重建那个被罗马人从地表抹去还撒了盐的迦太基,而他的努力与野心相比毫不逊色:海量的细节从历史著作(生活在布匿战争时代的希腊史家波利比乌斯留下了详细的记录,The Histories, Book I, Polybius, translated by W.R. Paton, Harvard 1922。中译只有节译本,「雇佣兵之乱」不幸被删掉了)、考古记录和现场调查中提取出来,凝铸成一帧无比高清的两千三百年前的时空切片。

关于译本:原著本身的难度可能导致了难有理想译本。中译本有三,粗略比较感觉何译略胜一筹。

二、「亚历山大三部曲」:《天堂之火》《波斯少年》《葬礼竞技会》,[英]玛丽·瑞瑙特,郑远涛译,上海人民出版社,二〇一五

关于亚历山大大帝的历史著作其实已经不乏优秀作品,但是文学创作和阅读都更像一种「出神」或「附体」的过程,如果过程顺利,姿势正确,可能体会到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在这套三部曲里,Mary Renault 的个人身份意识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以同性恋者的身份理解和认同亚历山大大帝——这么说可能引起误会,但其实作者并没有跑偏。我想,她成功地进入了亚历山大的灵魂。再加上作者出色的文字功力,以及优秀译者的贡献,使我阅读这部作品的享受感非常强烈,做到了不忍释卷,不忍读完。

三、Memoirs of Hadrian, Marguerite Yourcenar, translated by Grace Frick, FSG Classics 2005

尤瑟纳尔优美的文笔让阅读体验良有保障,扎实的知识准备也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历史细节,不过她强烈的个人风格还是让我不停的出戏。我心目中的哈德良,即使是在垂暮之年,也和尤瑟纳尔以及她的爱人、英译者 Grace Frick 于文字中流露出的自我,相去甚远。

关于译本:基于跟作者的特殊关系,Frick 译本被公认为权威译本。中译本不合格。

四、Archaic and Classical Greek Art, Robin Osborne, Oxford 1998

五、Greece in the Making 1200–497BC, Robin Osborne, Routledge 2009

六、Early Greece, Oswyn Murray, Harvard 1993

以上三部出自两位英国古典学名家,学问很好,开卷大有收获。五、六两书同一题材,内容和方法颇有区别。Osborne 更多基于考古展开论述,叙述理性、简洁,教科书体例(本身就是教科书),Murray 则更为综合,跨学科方法,神话、文献、考古、语言学、人类学、文化研究,不一而足,写法生动而渊博。两人分别出身剑桥、牛津,Murray 年长 Osborne 一两代。学术潮流三十年河东河西,吃瓜群众看看就好。

关于译本:四有优秀中译,六有糟糕中译,来自某「长江学者」,莫名惊诧。

七、《巴利藏·小部·经集》,郭良鋆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一九九一

《经集》出自巴利经藏的《小部》,是补遗性质的辑录,北传系统(四部阿含)没有对应的部门。《经集》收入了许多可能是佛教最早期的经文,中译本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南传系统的佛教经典,近年来陆续有国内学者译成中文,是读者之幸运。早期经典古朴清新,现代学者的翻译也使跨语言传播的损耗有所减少,可能令我们更接近智者教诲的原貌。有些段落直令人想起泰戈尔的句子,比如这段:

在这世上,人生无归属,不可知,烦恼而短促,充满痛苦。
没有办法能使生者免于死,到了老年,便是死亡,这是众生的规律。
正如成熟的果子面临掉落的危险,出生的人始终面临死亡的危险。
正如陶工制作的陶器,最终总要破碎,人生也是如此。

八、《天人诞生图研究》,[日]吉村怜,卞立强译,上海古籍出版社,二〇〇九

关于天人诞生图像的有趣研究,读后受益不浅。之后再去看北朝石窟,会多一种不同的眼光。

九、Naming Nature: The Clash Between Instinct and Science, Carol Kaesuk Yoon, W.W. Norton & Company 2009

关于类型学和生物分类历史的科普书,一个意想不到的额外收获是:似乎可以作为关于「名」和「相」讨论的某种参考。

十、《战争改变历史:1500 年以来的军事技术、战争和历史进程》,[美]马克斯·布特,石祥译,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二〇一一

关于战争和战役的叙述,可能因为来自专业学者,读起来尤为引人入胜。也有不少启发性的讨论。

延伸阅读:

张亮在读什么(2019.2.23)

吴涛在读什么(2019.1.15)

不鳥萬如一在读什么(2019.1.14)

talich 在读什么(2019.1.14)

页边在读什么(2017.2.12)

页边在读什么(2016.6.28)

龙荻在读什么(2016.7.1)

不鳥萬如一在读什么(2016.7.16)

吴涛在读什么(2016.9.8)

写下妳的性别

在苹果负责 Swift 语言的工程师 Jordan Rose 今年在自己的 WWDC 胸牌上用马克笔写上了第三人称代词:he/him(他)。Rose 不是跨性别者(transgender),而是顺性别者(cisgender),即,他在生理上是男性,心理上也认同自己是男性。有人看到了胸牌,问他为何觉得有必要特地注明是「他」。

Rose 在二零一六年写过这个问题。简单而言,目的是让心理性别和生理性别的区分变成一件正常的事情。通常当大家看到胸牌上写着性别,会自然推断此人是跨性别者(所以才要特地注明),遇到 Rose 这种身体特征是男性的人特地标注一个「他」脑子就要宕机了。不过,由于 Jordan 在英文里可以是男名也可以是女名,如果只看胸牌不看人,这个标注还是有不小的实际用途。但理想的状况是,如果标注成为顺性别和跨性别者的共同实践,它就不会是后者的某种特殊标签。

什么是独立播客?

@lepture 建立了关于中文独立播客的 GitHub 仓库,鼓励大家提交「高质量的中文独立播客」。但什么是独立播客?@lepture 说目前只接受有独立域名的播客,我想这可以算是独立播客的一个不完美但有效的定义。

如果妳想做带独立域名的播客,可以考虑用 @lepture 开发的 Typlog 做后台。

相关阅读:

二零一九年春夏之交国内播客的异动
无题
我们加倍鼓励您使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

iOS 13 隐私相关消息汇总

iOS 13 里关于隐私的新设计如下:

  • 第三方软件无法再通过 Wi-Fi 或蓝牙三角定位推测妳的地理位置;
  • 地理位置权限可设为一次性的。当软件下一次要获取地理位置时需要妳再次授权;
  • 当软件在后台调用妳的地理位置时,妳会收到通知;
  • 第三方开发者将无法读取通讯录软件中「Notes」栏内的信息,这么做的原因是很多用户喜欢往通讯录的 Notes 栏里存密码等敏感信息;
  • Sign In with Apple。身份验证自然是通过 TouchID 和 FaceID。苹果规定从 iOS 13 起,软件开发者若提供这类第三方账号登录功能(例如用穀歌账号登录),就必须同时把 Sign In with Apple 包括在内。另外,若软件问妳要邮箱,苹果可以生成一个唯一的新邮箱并转发给妳,确保妳的真邮箱不暴露给第三方。

当然还有 Find My 功能中的隐私保护,几乎可以用椎心泣血来形容。《Wired》的这篇文章有介绍。

如果妳一直觉得注重隐私对于苹果而言只不过是营销口号,以上新功能应该能说服妳。对用户隐私的保护已经是苹果设计任何功能时的出发点之一,就好比今时今日做一个硬件不太可能不加 Wi-Fi。在苹果看来,做新功能就不能不考虑隐私(以及无障碍)。自然,在这个问题上,苹果是道,第三方软件和服务是魔。不过 @AnnaVolodova 在啁啾会馆

在正义的世界里应该如此(按:指尊重隐私的设计哲学应该成为业界标准,而非苹果一家的坚持)。在我们现世的时间线里则是慢慢走向一个双轨系统:穷人易被追踪、被定罪、被控制,因为她们负担不起保护隐私的代价。

并非所有买得起 iPhone 的人都愿意买 iPhone,但更重要的是并非所有人都买得起 iPhone。大型科技公司里唯苹果独守隐私之道,意味着安卓用户在魔的面前不堪一击。

我们加倍鼓励您使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

最近不少使用中国区 Apple ID 的朋友发现某些播客在苹果自家的 Podcasts 软件里搜不到或播放不了(见拙文「二零一九年春夏之交国内播客的异动」)。请注意,即便是登录了中国区 Apple ID,这些播客在其它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还是可以搜到并播放的。

常见的泛用型客户端包括(链接均为 App Store 下载链接):

其中 Castro、Pocket Casts 和 Overcast 是最好的三款,它们不只功能齐全,设计精细,也都有各自的明确性格。我最推荐的是 Castro。Pocket Casts 和 Player FM 有安卓版。除 Pocket Casts 外,以上所有客户端均可免费下载,并免费使用基本功能。

很多人关心泛用型客户端本身是否已被封锁,不开 VPN 的情况下能否使用。国内各地具体的网络状况可能不尽相同,但根据我的观察以及朋友的测试,上述八个泛用型播客客户端里,目前 Overcast、Castbox 和 Player FM 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封锁,其它五个均可正常使用。

前文所说,无论何时,不管苹果或任何平台如何屏蔽或审查,你都可以在 ipn.li 网站找到 IPN 的播客节目链接并收听所有节目。其它有独立网站的播客亦如是。

我们会继续关注部分播客在苹果 Podcasts 中国区消失的事件,并在本站持续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