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本質是個草台班子,所以 AI 不可怕。
作者:Lawrence Li
抱歉我的母語就是簡體中文,我完全不認為簡體中文寫作時有任何問題,反而因為那些程式化被稱之為「污染」的東西而在言語當中出現了新的東西,這種新的東西使我的文字區別於文脈未斷的港澳台,也區別於落地生根東南亞更有斑斕風味的中文使用者。
白話文也不過百年有餘,從前文字與口語完全兩種東西,往後發展方向大有可觀。所謂荼毒、戕害中文的政治辭令誰真的生活當中大用特用,除非故意解構又或新文體變通使用,否則我看所謂「簡中語言環境污染我!損害我!」純粹是一種被迫害妄想症。
同志們,真正對書寫造成影響的東西,真正使中文被損害的東西,既非所謂政治辭令,也非互聯網滑稽無聊用語,純粹只有不讀書這一件事!世道再崩壞,與個人寫作文字無半點關係,我常有一種覺悟,覺悟在文學藝術從來是吃天份飯,至於普通人平常寫些雞零狗碎更不需要所謂純淨無污染的環境去造就。
中國人,你與其在乎身份歸屬走街串巷於無限華人世界尋找一種我中我也的認同,不如用好簡體字把你的廢話盡量講明白些吧!
是的我當然懂留學又或移民,於熙熙攘攘人群中找不到自己母語,在一串拉丁字母夾縫求生的感覺。但這是僑民不得不經歷的陣痛,無論亞非拉,第三世界人民舍去一切徒步般爬到歐羅巴又或阿美利加,一切從頭來自然有各自理由。對體制不滿誰又滿了?但個人使用中文能力純粹只與個人有關,三千多常用漢字已可應付所有場合,更多的更多,只關於個人求索。與其說母語被污染,不如追根溯源好好看看自己平時都在看些什麼東西吧。攝入什麼就輸出什麼,真對語言的純潔性消弭抱持一種痛惜態度,我只想說刷短視頻和看口水文是救不回來的。
但妳不能不認輸。妳正確地指出「疫情」是個壞詞,但讀書的中國人也都在說疫情。相對而言這是一件小事。大事是,比如說,認爲文學藝術是吃「天份飯」,且認爲這是「覺悟」,或是把反對共產中文等同於「守護語言的純潔性」。
(點此讀豎排版)
民族主義者
如果我要成爲民族主義者,每天醒來會先聽一遍貓王的 (You’re So Square) Baby I Don’t Care,然後再聽一遍 Buddy Holly 的版本,最後再聽一遍許冠傑的版本,然後便可以說我是粵人了。
(點此讀豎排版)
我們來看看使用互聯網的人是如何用「社羣」(community)和「對話」(conversation)這兩個詞的。我感覺社羣現在僅僅被用來指興趣相投的人。這和它的舊義相當不同:社羣是由興趣未必相同的人構成,而她們必須透過協商來解決分歧,以保持社會和諧。托克維爾用「互惠倫理」一詞來描述社羣生活的本質。這和網上的「社羣」有什麼關係?至於「對話」,兩個以上的人互相打字傳遞訊息的行爲和我們通常說的對話頗不一樣。把缺少了肉聲和人面的訊息稱作「對話」令我覺得很奇怪。
——Neil Postman,一九九九(《Building a Bridge to the Eighteenth Century》)
(點此讀豎排版)
《微信》還是微信?
張奕源論標點符號用法:
要點四:以中文命名或中文佔據主體的軟體名稱使用書名號標注。這是寫在《標點符號規範》里的條目,但早些年我寫派早報的時候總有人在評論區自以為是地抬槓說「少數派編輯又亂用標點了」。這條規則很好地延續了書名號在計算機時代的作用,我個人把它擴展到了所有軟體名。
正確:騰訊旗下最火的 app 當然就是《微信》了。
……
《標點符號規範》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發佈的規範,PDF 在這裏。相關規則見 4.15.3.3。
換句話說,她們將軟件理解爲一種文本著作。這無疑是正確的,但也很符合技術官僚的思維方式——把一切化約爲非人化的符號。給微信這種無人不知的軟件加書名號,感覺就像是今天還把「email」寫成「e-mail」一樣。其它相對不那麼知名的工具類軟件加書名號也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不過,同樣是軟件的遊戲由於文本和敘事屬性較強,我會爲其加書名號,例如《彈丸論破》。
(英文用斜體表示書名、電影名,但軟件名不會斜體。)
(點此讀豎排版)
排他性地追隨任何宗教非但等同於智識自殺,根本就與信仰背道而馳,因爲妳的心智已經閉鎖,對新的關於世界的想像拒不接納。信仰首先事關開放:對未知的信任。——Alan Watts
書是擠掉了水份的人聲。(A book is a dehydrated voice)——Robert Bringhurst
《一天世界》播客第八十九期「脫鉤」已經上線。推薦大家使用泛用型播客客戶端收聽。(Pocket Casts, Castro, Overcast, Apple Podcasts 是泛用型客戶端。喜馬拉雅、小宇宙、Spotify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