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要麼是行爲藝術,要麼不是行爲藝術。沒有什麼「堪稱」行爲藝術。比如這件事就不是行爲藝術。

六歲小朋友忘記帶交通卡,買了紙質車票。一路拿着媽媽二十年前用的舊翻蓋手機玩。快下車前,把紙票放在鍵盤上,合上翻蓋夾住,露出兩釐米,問道:這樣 beep 可以出站嗎?一個令人難忘的 Dynamicland 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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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知道:iPhone 13 的廣告文案用了《歡樂滿人間》「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的典,改成了「SupercolorpixelisticXDRidocious」。日文版作「スーパーキラキラカラフルクッキリディスプレイ」(原曲在日本亦有日文版傳唱,題爲「スーパーカリフラジリスティックエクスピアリドーシャス」),香港版作「有一種 XDR 叫靚到無朋友清到一個點亮度無得輸」,簡體中文版是可憐的「XDR 就一个字,超亮超真超锐利」。stupigstu 改的招財進寶思路端正。

今年一月,因爲要增加外置硬盤,我買了一塊 OWC Thunderbolt Hub。現在上面接了兩塊 4 TB 的 2.5 寸機械硬盤、一塊 8 TB 的 3.5 寸機械硬盤(單獨供電)、還有一條 2 TB 的 SSD 用來做 Time Machine 備份。Hub 本身單獨供電,通過 USB-C 連到 MacBook Pro。用了半年多,老實說並不算很滿意,因爲總有硬盤時不時會斷線。不過我又再次犯了不細讀說明書的錯,直到昨天才發現這塊 Hub 可以給 MacBook Pro(十六寸)充電。這意味着原裝充電器可以一直放在包裏外出用了。回家只要把電腦放在桌上,連上這塊 Hub 即可。Hub 的輸出功率是 60W,昨晚看了一下,從 65% 開始到充滿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和原裝自然比不了,但也算是不錯的速度。這小小的區別帶來的使用感受差別不可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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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 / 老百姓

Adam Greenfield:

……依我之見,「NPC」是「另類」右翼(現在叫「持不同政見的」右翼)二零一四至一六年之間的辭典裏最醜陋的詞之一……當然,它原本來自遊戲界,意思是不由玩家控制的角色(non-player character)。被挪用後,NPC 被用來指一種犬儒至極,信念全無,聽風即雨的人物。羣氓選定了任何議題,她們立即蜂擁而上,滅這個,捧那個……遊戲也向我們揭示了把人類當成 NPC 的另一個完全寫在臉上的結論:對她們做什麼都可以。如果 NPC 沒有內核、沒有能動性、獨特性、或任何主體性,如果她們只是被某種預製算法銬在一起的提線木偶,那麼用槍射殺幾千個木偶又怎麼樣呢?

中國也有不少人思考這個問題,不過她們自己往往也在用這樣的語言,例如「疫情」(瘟疫)「上海封控」(上海封城)。在中國,對應於 NPC 的詞是老百姓,例句是「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幾年前,日本有人新創日英中三語雜誌《新百姓》,讀來感覺有種試圖收復百姓一詞的意味,或可參考。

言論警察這個概念只有在有言論自由的國家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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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很好的策略。世界上總有缺少常識的人叫妳幫忙。而如果是中國人,幫忙的第一步通常就是加微信。這時妳可以禮貌地告訴對方,希望使用別的通訊工具。如果對方同意,那麼此人就並非缺少常識,幫她義不容辭。有時就算同意,加了別的工具後也會嫌麻煩或者想不起來用,那樣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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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益

新詞造得好確實大有裨益。唐鳳被問不帶手機平板只帶筆記本電腦不會不方便嗎?答曰我有 Apple Watch,Siri 呼之即出,方便得很。但川上浩司有「不便益」一說,意指由不方便產生的益處。如果雙方都知道這個概念,就可以回答說那不是不方便,而是一種不便益,並順理成章地講具體的益處在哪,而不是被「不會不方便嗎」的思路誤導,繼續將方便放在金字塔頂部。(「其實我這麼做也沒有不方便。」)

川上的不便益理論不僅出了,還進入了日本中學國語課本。(光村圖書《國語1》第一百七十六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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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電腦爲媒介的世界裏,幾乎所有人都是文盲。她們是被剝奪了公民權的底層,無法參與塑造自己所在的世界。」——Bret Victor, 2022 (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