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 @93collectible 假剎那圖鑑而設,抄錄其中復活的英屬香港中文似乎是一種道義責任。例如這份一九六零年代的國泰航空乘客反饋表(英文句號後雙空格不予抄錄):

We sincerely hope that you have enjoyed your flight. If there is any aspect of our service that you would like to comment upon, would you please tell us about it in the space provided below. We value constructive criticism.

本公司誠懇希望閣下旅途愉快。倘若吾人事務上有任何方面閣下願予置評之處,請在以下空白紙上將情見告。本公司對建設性批評,慨予尊重。

(延伸閱讀:人人有份不得爲功。)

一九七九年的香港麥當勞托盤紙。如果從小留意香港語文,文化自信會自然養成。You deserve a break today 不是什麼「值得擁有」,而是「而家最好嘆番陣麥當勞」。Hey Kids! Meet me at the Grand Opening Day Celebrations. There’ll be free gifts for everyone 變成「小朋友!我都參加開幕儀式,到時大派禮物,人人有份!」也是鏗鏘妙筆。

想來,要說蘋果在哪一點上依然站在正義一方,就只有 iMessage 和 FaceTime 了。在中國通過主流正規渠道買一台手機(而不是非得「只要不買國行手機」),開箱就能有默認端到端加密的通訊和通話工具——儘管有雲上貴州這個未知數、儘管純語音的 FaceTime 被強制閹割、儘管大部分中國 iPhone 用戶沒有在用它們、儘管大部分人也都沒有開 iCloud 高級數據保護功能——這依然是相當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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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裕的話稍微改幾個字就可以爲中國人所用了:「我們理想的狀態是這樣,我可以大方承認自己是中國人,同時也覺得中國的文化裏有不錯的地方。是啊,中國的文化 DNA 在我們裡面,可是也只是我們裡面的一部分而已。西方現代性、民主與自由價值、人權信念,這些中國政治體制不主張的價值,也可以同時在我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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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要麼是行爲藝術,要麼不是行爲藝術。沒有什麼「堪稱」行爲藝術。比如這件事就不是行爲藝術。

六歲小朋友忘記帶交通卡,買了紙質車票。一路拿着媽媽二十年前用的舊翻蓋手機玩。快下車前,把紙票放在鍵盤上,合上翻蓋夾住,露出兩釐米,問道:這樣 beep 可以出站嗎?一個令人難忘的 Dynamicland 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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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知道:iPhone 13 的廣告文案用了《歡樂滿人間》「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的典,改成了「SupercolorpixelisticXDRidocious」。日文版作「スーパーキラキラカラフルクッキリディスプレイ」(原曲在日本亦有日文版傳唱,題爲「スーパーカリフラジリスティックエクスピアリドーシャス」),香港版作「有一種 XDR 叫靚到無朋友清到一個點亮度無得輸」,簡體中文版是可憐的「XDR 就一个字,超亮超真超锐利」。stupigstu 改的招財進寶思路端正。

今年一月,因爲要增加外置硬盤,我買了一塊 OWC Thunderbolt Hub。現在上面接了兩塊 4 TB 的 2.5 寸機械硬盤、一塊 8 TB 的 3.5 寸機械硬盤(單獨供電)、還有一條 2 TB 的 SSD 用來做 Time Machine 備份。Hub 本身單獨供電,通過 USB-C 連到 MacBook Pro。用了半年多,老實說並不算很滿意,因爲總有硬盤時不時會斷線。不過我又再次犯了不細讀說明書的錯,直到昨天才發現這塊 Hub 可以給 MacBook Pro(十六寸)充電。這意味着原裝充電器可以一直放在包裏外出用了。回家只要把電腦放在桌上,連上這塊 Hub 即可。Hub 的輸出功率是 60W,昨晚看了一下,從 65% 開始到充滿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和原裝自然比不了,但也算是不錯的速度。這小小的區別帶來的使用感受差別不可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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