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有看到這篇報道:說出「時代已經黑了」這句名言的 Castro 二零二零年十二月對美國之音說她們被蘋果從中國區 App Store 刪除是因爲「推廣過有關香港抗議的播客」。(鏈接是我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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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喜歡 citywalk 這個詞,不是說討厭新造詞或活用英文,而是 citywalk 這個詞既沒有任何聲韻上的美感,也沒有創造任何新的表意的動態。
畢竟「散歩」,either sàn bù or さんぽ,是既準確又浪漫的表達。
但昨天,我第一次聽到有人,上海人,把 citywalk 讀作シティウォック……
Citywalk 是中式英語。「XX walk」裏的 walk 指的是一個地方。例如《大富翁》裏最貴的一塊地就叫 Boardwalk。香港九龍塘的商場又一城英文名叫 Festival Walk,荃灣二零零八年開業的「荃新天地」叫……Citywalk。表示在城市裏散步這個行爲,英語一般不會說 city walk。最有名的自然是來自德國人本雅明的法文 flâneur,指在都市裏無目的漫遊並觀察世相的人。不知中文世界是不是先把 flâneur 稱作都市漫遊者,然後又有人把都市漫遊者譯回爲 city walker,而這種行爲就自然稱作 city walk 了。
曾試問 ChatGPT。它先答 city walk 有場所和行爲兩個意思。如果問它表示行爲的例句,它會自己給妳生造一個句子。接着向它「來源請求」,不要自己造句,給鏈接。連續幾個鏈接裏都沒有 city walk,而是類似 night walk, a walk in the city 之類的表述。繼續反覆糾正,它最終找到了有 city walk 一詞的網頁:《環球時報》以及其它中國相關頁面。
我對這個中式英語倒沒什麼意見。因爲 flâneur 不好唸而改用大家都認識的外語詞是合理的。如果有更高追求,任寧兄曾提議活用日文「散策」一詞,竊以爲可取。(漫遊一詞味道不對。)
更新:@zhhz 對於 LLM 表示了健康的懷疑,並找出了二零零六年一位丹麥作者用 city walk 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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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書封號提示文:
親愛的小紅薯,經證實,你的賬號存在違規情形,已嚴重違反小紅薯社區規範,平台現對你的賬號採取禁封處理,你將無法繼續使用小紅書。如有疑問,可點擊下方「我要申訴」進行反饋。
二零二零年一月,Covid 瘟疫初現端倪,武漢市公安局武昌分局中南路街派出所對李文亮醫生的訓誡書:
現在依法對你在互聯網上發表不屬實的言論的違法問題提出警示和訓誡。你的行為嚴重擾亂了社會秩序。你的行為已超出了法律所允許的範圍,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的有關規定,是一種違法行為!
公安機關希望你積極配合工作,聽從民警的規勸,至此中止違法行為。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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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流行文化研究家李照興的新書《等到下一代——香港流行文化與身分認同史備忘 1970s–2000s》(台灣二〇四六)開始接受預購(已結束,姐妹站《滅茶苦茶》有少量簽名版發售中):
香港流行文化史,也是全球華人文化圈的交易誌和演變史。正值香港面臨文化危機、身分存亡爭辯之際,要回顧香港流行文化這段大流行歷史,就無可避免同時也是一次香港文化的重塑與再植。無須一定清楚所有文化走向的來龍去脈,但共同有過的香港記憶卻早已化為你我個人成長中不被遺忘的一部分。
「香港流行文化研究家」是我隨手安的頭銜,雖然符合事實,但以今天「研究家」的常規定義而言其實矮化了作者。事關李照興親歷了八零年代香港流行文化全盛期,與坊間單純依靠資料鉤沉的研究家不可同日而語。不敢確定之前有沒有這種橫跨四十年香港流行文化史的半個人經驗、半宏觀分析的書,但想必不多,因爲催生這類書寫的條件才剛剛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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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散(diaspora)是一種味道,不只是地政學意義上的現實。不管身在何處,抓不到那種味道就算不上流散人/流散傳媒。「有內味兒了」本是至高褒獎,但在中國和無數褒義詞一樣被活用成了貶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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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清致夏濟安書簡(一九五四年六月廿六日,出自《夏志清夏濟安書信集:卷二》,聯經):
上星期起,Carol 開始在 Yale Institute of Far Eastern Languages 內學習國語。Yale 教中文,很得法,三個月後,一般美國學生都可操純北京音的普通會話,咬音比我們江南人還正確。教授方法不着重漢字,而着重會話的 drill,用的課本。
粗體是我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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