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心引力》看到沙丘研究所的這篇「用微反叛的方式奪回社區生活」:
我們把互聯網的侵入列在其六。它似乎已經成為了鄰里問題診斷單的老生常談了。我們不再重復地談交往注意力轉移、媒介轉移、景觀社會這些問題。
《The Future of the Internet—And How to Stop It》十五年前出版,《The Shallows》十四年前出版,《The Filter Bubble》十三年前出版……直到今年《Filterworld》出版。世界有什麼變化嗎?如果我們把這些問題視爲老生常談,爲了論說的新意而選擇「不再重複」,再過十年它們就會像《娛樂至死》一樣:說得都對,但又能怎樣?(事實上歐洲和澳洲近年都有針對這些問題立法,那是可以討論的,但「不再重複」則是迴避。)
而研究所談論的獨處時間被摧毀的問題,難道不反倒是一個舊問題嗎?刷牙聽播客和以前刷牙聽收音機有什麼本質區別?走在街上聽音樂和一九八零年代走在街上聽 Walkman,如果說其中的區別在於曲庫大小、或是實體機械動作的有無的話,這種區別和獨處時間被摧毀又是在什麼意義上相關呢?而所謂「絕對的獨自」難道就意味着真的什麼都不想,「sit in a chair and stare」嗎?所謂「社交媒體讓使用者的注意力不在此時此地,也不對即刻的附近環境進行敏銳的感知」這種 misdemeanor,又能否通過坐在紐約中央公園長凳上閱讀德勒茲的著作來 exonerate 呢?
我很贊成用微反叛的方式奪回社區生活。多年來,我一直像頭動物一樣通過即時聊天軟件和眼前的人傳照片,直到前天才想起兩支 iPhone 只要互相靠近就能通過 AirDrop 傳圖了。爲此我感到羞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