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唯物主義、真正沒有品味和不聰明的中國人謀殺了一位光榮的日本人。」
Previously:「時代已經黑了。」
「一個唯物主義、真正沒有品味和不聰明的中國人謀殺了一位光榮的日本人。」
Previously:「時代已經黑了。」
今年到目前為止在網頁上讀過的最佳文章:
Super Cute Please Like, by Nicole Lipman (N+1)
Can You Read a Book in a Quarter of an Hour?, by Anthony Lane (The New Yorker)
自從聽說有位仁兄會「不經意間」把一些諸如鮑德里亞、韋伯又或者桑塔格之類的書扔在家裡顯眼角落以彰顯品味之後我忍不住躍躍欲試,行徑固然可笑但同時又隱隱滿足虛榮心。在說服自己書籍不過是家庭軟裝後迅速打開購物軟件購置一些之前捨不得買轉而看電子盜版的昂貴書籍給它們找一個新家,小布爾喬亞品味我來擁抱你了O(∩_∩)O~~
可是為什麼鄙視軟裝?今時今日,讓書籍不經意地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可能掃過的地方很有意義,因爲人們的視線離開屏幕的時間不多了。
補完了四小時的巴黎奧運開幕式。心裡有一些很沈重的東西被喚起。當然我知道呈現在攝像機前的東西必然已經是比較溫和和 average 的東西,但對我們來說還在遙不可及的未來。法國人臉上的快樂對我們來說太陌生了,那裡沒有國家,沒有民族,沒有任務,沒有榮光,只有好玩,和「我」。還有一個令我極其震動甚至不想承認的意識,很難完全被語言表述清楚,從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精神歐洲人,從小到大看的書和電影學的語言也都是西方的,儘管我從來沒有去過歐洲,但我始終沒有和我腳下的土地有過認同,我只在悲劇和苦難時刻感受過共振,因為那是這裡的日常。我們不習慣快樂,我們沒有快樂,但是這一刻,在我看到法國人輕盈地在他們的歷史和文化里穿梭舞動時,我感到不可遏止的悲傷,我在想,我們的土地,除了苞米和稻穀,什麼時候能長出快樂?除了汗水和心酸,什麼時候朝向黃土的臉,能綻放出真切的笑容?這一刻我知道無論將來我在哪裡,我的心都會在這片充滿苦難,日漸衰退和下沈的土地上震動。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再次感受到它充滿生命力的鼓動。
今時今日說出這段話需要勇氣,哪怕是在 Threads。它很陳舊(因為中國的現實很陳舊),但 authentic,且正確。
(點此讀竪排版)
小 S 的女兒許韶恩在社交網絡說自己的母語是英語,令部分中國人感到不快。
母語是很有趣的話題。要檢驗一個人的母語是什麼,有一個簡單方法:當妳聽到「兩隻老虎 / 兩隻老虎 / 跑得快 / 跑得快」這段旋律時,腦中本能反應出的是什麼歌詞,那就是妳的母語。例如香港人通常會想到的是「打開蚊帳 / 打開蚊帳 / 有隻蚊 / 有隻蚊。」日本人可能是「グーチョキパーで / グーチョキパーで / なにつくろう / なにつくろう。」這一半是玩笑,但另一半不是。
(點此讀豎排版)
《世界日報》「撿氣球內 USB 偷看韓劇 北韓 30 名高中生遭公開處決」:
北韓的《反動思想與文化拒絕法》於2020年12月頒布,規定散播南韓傳播內容者會被處死刑、觀看者則可被判處長達15年的監禁。該法律還針對書籍、音樂與照片,如果被認定使用南韓風格的語言與風格創作或拍攝,可處兩年的強制勞動。
這個細節我沒有能力求證,不過沒關係,獨裁者有做文化審查是不爭的事實。
還是那個 Richard Taruskin 提出的老問題:獨裁者和反對審查的自由派,到底誰更把文化當真?誰更深刻理解文化可能擁有的威力?
審查是錯的,但對文化天真也未必對。每一次使用中共風格的語言例如「疫情」(實爲疫病或瘟疫)和「封控」(實爲封城)都是在行使這種天真。「藝術可以釀造惡果,可以造成傷害。塔利班明白這個,我們也是時候明白了。」
(點此讀豎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