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刻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中文感到遺憾的人們在尋找 alternative 時通常想到的是台灣華語、香港華語、馬來西亞華語等等。但除此之外,近年還出現了一些容易被忽視的味道。例如美國自由亞洲電台旗下的中文網絡傳媒《歪腦》的文章裏,就時不時閃現出某種時空膠囊般的趣味,像是一個用功的外國人拿着幾十年前中國編寫的漢語教材學成的結果。這篇文章裏的「沒成想」和「老伴兒」就是一例。日本共同網中文版的文字儘管有如假包換的日語風味,但和如今中國所謂二次元羣體的日系中文又截然不同。最直接的特點就是在直接引語裏省略主語(「負責人表示『知名度正在切實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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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八年的英粵辭典
得體
蘋果簡體中文新聞稿(依據本站 style guide 改爲繁體):
Apple Intelligence 為用戶解鎖提高寫作和溝通的新方式。iOS 18、iPadOS 18 和 macOS Sequoia 內置可以全系統調用的新工具 Writing Tools,讓用戶能在幾乎任何場景下對文本進行改寫、校對和摘要,包括郵件、備忘錄、Pages 文稿和各類第三方 app。
無論是整理課堂筆記,檢查博客文章是否通順,亦或確保電子郵件行文得體,Writing Tools 能夠幫助用戶提升對於文字表達的信心。Apple Intelligence 的改寫工具可以讓用戶選擇不同的版本,根據受眾和文稿訴求調整文風。無論是對求職信進行潤色,還是為派對請柬添加幾分幽默和創意,改寫功能總能輔助用戶寫出最得體的文字。Proofread 工具能為用戶檢查語法、措辭和語句結構,還能同時給出修改建議,以及對修改建議的說明,方便用戶查看或快速採納。Summarize 工具可在用戶選中文本後,以易於理解的段落、要點羅列、表格或列表的形式對其進行歸納總結。
如果一家公司認爲上述中文得體,妳願意讓她們開發的軟件來判斷妳的中文是否得體嗎?
不,不是這個問題。真正的問題是:簡體中文使用者對什麼是得體、是否有必要得體這兩個問題有共識嗎?
現在,我們已經很少看到身邊人關於對漢語讀寫錯誤而帶來的歡樂效果。沒有文盲的時代,少了很多日常的創造性,只有一些來自脫口秀演員精心設計的諧音梗。
和 ChatGPT 精心設計的諧音梗相比,脫口秀演員精心設計的諧音梗只是輕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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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本質是個草台班子,所以 AI 不可怕。
抱歉我的母語就是簡體中文,我完全不認為簡體中文寫作時有任何問題,反而因為那些程式化被稱之為「污染」的東西而在言語當中出現了新的東西,這種新的東西使我的文字區別於文脈未斷的港澳台,也區別於落地生根東南亞更有斑斕風味的中文使用者。
白話文也不過百年有餘,從前文字與口語完全兩種東西,往後發展方向大有可觀。所謂荼毒、戕害中文的政治辭令誰真的生活當中大用特用,除非故意解構又或新文體變通使用,否則我看所謂「簡中語言環境污染我!損害我!」純粹是一種被迫害妄想症。
同志們,真正對書寫造成影響的東西,真正使中文被損害的東西,既非所謂政治辭令,也非互聯網滑稽無聊用語,純粹只有不讀書這一件事!世道再崩壞,與個人寫作文字無半點關係,我常有一種覺悟,覺悟在文學藝術從來是吃天份飯,至於普通人平常寫些雞零狗碎更不需要所謂純淨無污染的環境去造就。
中國人,你與其在乎身份歸屬走街串巷於無限華人世界尋找一種我中我也的認同,不如用好簡體字把你的廢話盡量講明白些吧!
是的我當然懂留學又或移民,於熙熙攘攘人群中找不到自己母語,在一串拉丁字母夾縫求生的感覺。但這是僑民不得不經歷的陣痛,無論亞非拉,第三世界人民舍去一切徒步般爬到歐羅巴又或阿美利加,一切從頭來自然有各自理由。對體制不滿誰又滿了?但個人使用中文能力純粹只與個人有關,三千多常用漢字已可應付所有場合,更多的更多,只關於個人求索。與其說母語被污染,不如追根溯源好好看看自己平時都在看些什麼東西吧。攝入什麼就輸出什麼,真對語言的純潔性消弭抱持一種痛惜態度,我只想說刷短視頻和看口水文是救不回來的。
但妳不能不認輸。妳正確地指出「疫情」是個壞詞,但讀書的中國人也都在說疫情。相對而言這是一件小事。大事是,比如說,認爲文學藝術是吃「天份飯」,且認爲這是「覺悟」,或是把反對共產中文等同於「守護語言的純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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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主義者
如果我要成爲民族主義者,每天醒來會先聽一遍貓王的 (You’re So Square) Baby I Don’t Care,然後再聽一遍 Buddy Holly 的版本,最後再聽一遍許冠傑的版本,然後便可以說我是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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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看看使用互聯網的人是如何用「社羣」(community)和「對話」(conversation)這兩個詞的。我感覺社羣現在僅僅被用來指興趣相投的人。這和它的舊義相當不同:社羣是由興趣未必相同的人構成,而她們必須透過協商來解決分歧,以保持社會和諧。托克維爾用「互惠倫理」一詞來描述社羣生活的本質。這和網上的「社羣」有什麼關係?至於「對話」,兩個以上的人互相打字傳遞訊息的行爲和我們通常說的對話頗不一樣。把缺少了肉聲和人面的訊息稱作「對話」令我覺得很奇怪。
——Neil Postman,一九九九(《Building a Bridge to the Eighteenth Cent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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