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ion Pro 雜俎
John Gruber 談 visionOS 的交互方式:
先用眼睛看,然後大拇指和食指碰一下就相當於「點擊」或選中了⋯⋯Mac 帶給我們「選中、點擊」。iPhone 帶給我們「點按、滑動」。Vision Pro 帶給我們「先看再碰手指」⋯⋯今天沒有任何頭顯配備了這種「用眼睛看著目標,然後碰一下拇指和食指」的交互方式。我估計幾年內它會成為所有頭顯的標配。
許多控制介面太小了一點,也太擠了一點,很難快速在它們之間切換。妳用眼睛看了之後,還得確認看的確實是妳想控制的那個元素,然後才碰手指,否則就可能點錯。有時,選中某元素最快的方法是直接朝別處看一眼,然後重新開始⋯⋯Mac 上的鍵盤和滑鼠直接控制 Mac。iPod 的轉輪直接控制 iPod。蘋果花了大量心力讓妳覺得用多點觸控屏幕是在直接控制 iPhone⋯⋯妳的手眼並不是在直接控制 Vision Pro:是相機在看著它們,然後再將其轉化為輸入訊號。
Joanna Stern 簡潔許多:
通過碰手指來點選小按鈕,這應該成爲嘉年華會上的遊戲項目。
這個「先用眼睛看再用手勢操作」的交互模式和用滑鼠「間接」操控光標有什麼區別嗎?它有或多或少用到我們天生的空間本能嗎?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但我可以很有把握地說,某程度上,Vision Pro 的這種交互方式不如 iPhone 的觸屏交互「直接」……我確實覺得或許 Vision Pro 目前的交互未必能有 Mac 和 iPhone 那麼經得起時間考驗。或許整塊拼圖裏還缺一次大的技術進化。或許 Vision Pro 要成爲高效生產環境還少不了某些舊工具(例如實體鍵盤和用來控制光標的設備)。
個人感覺,等到 Patel 說的問題在未來版本被解決後,visionOS 的這一交互模式的學習成本對於普通人也不會很高。但實體鍵盤和其它外設肯定還會伴隨我們相當長的時間。
Patel 說用 iPhone 15 Pro Max 拍的空間影片在 Vision Pro 裡看起來效果確實很好。(iPhone 15 Pro 升級到 iOS 17.2 以上亦可拍空間影片。)
大家都認為 EyeSight(戴着 Vision Pro 和別人說話別人也能看到妳的眼睛)和 Persona(FaceTime 時妳的真人影像)功能還很欠火候。不過我覺得後者在這條影片裡的效果不至於有 Gruber 和 Patel 說得那麼差。
儘管有種種問題,Vision Pro 還是讓我們窺見了第一台生於私家花園(walled garden)時代的電腦的样貌……我們會因此錯過什麼?這是我腦中揮之不去的問題。
他指的是 Netflix 等熱門軟件的不合作態度,以及 Vision Pro 裏的 Safari 目前基本不怎麼支持 WebXR 標準,導致這台目前最先進的 AR/VR 設備看不了萬維網上的 AR/VR 內容。簡單來說,Vision Pro 裏的體驗被蘋果鎖死。不過初代 iPhone 也沒有 App Store,如 Jonathan Zittrain 在二零零八年所說,那已經是第一台「生於私家花園時代的電腦。」儘管蘋果在科技界呼風喚雨,但「我們會錯過什麼」的問題並不能全算到她們一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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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ro 和 Reeder 的未來
Castro 和 Reeder 都是獨立軟件中的寶石。可惜前者很早就被初始作者賣掉,去年開始老態畢露,一度有大限將至之感。後者也不像以前那麼可靠了。
現在兩邊都有消息傳來。Castro 再度易主,Reeder 作者 Silvio Rizzi 則是在做新軟件。
我已不太聽播客,所以對 Castro 我只能說多一個泛用型播客軟件存活始終是好事,只是不知以廿九美元一年(約兩百人民幣)的訂價能健康存活多久。Rizzi 的新軟件看起來和 Iconfactory 眾籌中的 Tapestry 類似,把播客、YouTube、乳齒象等各種 feed 收歸一處。但其多設備同步只會包含妳手動保存過的內容,且不顯示未讀文章數,只記住妳滑到了什麼位置。聽起來是鼓勵大家放下心理負擔多訂,然後再細選。另外看截圖等於內建了播客客戶端,和 Overcast、Castro、Pocket Casts 也形成了一定程度的競爭關係。
Reeder 還會保留,但想必開新軟件的原因在於單純的 RSS 閱讀器越來越難賣。今後 Rizzi 還有多少時間能照顧 Reeder 也是未知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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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namicland 將於今春發布新網站介紹研究成果。當下:一千一百五十六張網頁、一萬一千一百二十幅圖像、六百九十三條影片、五十六份 PDF。
Work to Live
用微信是工作,反微信是生活。
美與美術(How to Stop Being an Artist)
刚上回上海的飞机儿子就拿出他的 iPad 玩游戏,我本想和他说别玩了休息一会儿,因为他已经玩了一早上,想想还是算了,不说他了。我拿出 Kindle 开始看书,飞机的旅程还没过半,儿子他自己就把 iPad 收起来了,也开始看他的 Kindle。我不禁窃喜,心想最好的家庭教育果然就是做给孩子看,父母什么也不用说教,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等我回家收拾行李拿出 iPad 才知道,儿子他不玩 iPad 是因为没电了。
我家 iPad 上压根没有游戏。
他会利用一切接触到电脑的机会找游戏玩,他还和我说在学校上 Scratch 课,同学们也会打开浏览器玩会小游戏,要么就是玩别人用 Scratch 做的游戏。
美顏軟件讓人討厭,顯然,不是討厭變美,是討厭對美的狹隘理解。小孩子能夠利用一切機會——而不是一切能接觸到電腦的機會——創造遊戲,這時的她們懂得什麼是美。大人對遊戲的狹隘理解讓她們逐漸喪失創造本能,美也漸漸變成美「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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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英國鋼琴家 Brendan Kavanagh 的事(原影片在這裏),首先顯然 boogie-woogie 不是「幾乎完全即興演奏」。另外這裏的趣味在於 Kavanagh 最初將幾位中國人誤認爲日本人,還問其中一位女士「要不要來跳個舞」(5:50),被謝絕後說「I think the British girls are more fun」。剛好去年的 NHK 晨間劇就是《Boogie Woogie》,講日本「Boogie 女王」笠置靜子的故事。順勢,關於她和 boogie-woogie 的書可謂滿山滿谷。Kavanagh 大概想像不到如果他這 boogie-woogie 搬去日本可能受到的禮遇。(儘管笠置的 boogie-woogie 和美國的不全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中國人從小被要求「給叔叔阿姨跳個舞」的創傷近乎絕症,Kavanagh 也不會知道單單是這種純真的邀約,已經可以讓某些中國人感到被冒犯。
(點此讀豎排版)
日語裏「IT 系寫手」(IT系ライター)這個說法很應該引入華語用來當罵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