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下观》秋季线下活动(北京站)

来自 IPN 旗下艺术史节目《壁下观》的秋季线下活动,第一场本周五就开始。

十月中下旬,《壁下观》为帝津雄地区的听众准备了三场线下活动,有学术讲座,有聚会沙龙,也有结合播客节目的壁下观现场体验。其他地区听众如不辞路遥,更加倍欢迎。

第一场

讲座:元代晋南的建筑、壁画和雕塑

十月十三日午后六点半
主讲:瞿侠
地点:中央美术学院图书馆报告厅

第二场

沙龙:佛光寺与我(限《壁下观》会员

十月十四日午后两点
嘉宾:梁鉴、胡新宇、古村、瞿侠
地点:四合书院

第三场

壁下观:解读雍和宫

十月廿一日午后一点半
主持:王般若
地点:雍和宫

活动的报名方法,请在用移动设备进入壁下观微信公众号(搜索「壁下观」)查看各场活动通知。

其他城市线下活动也将陆续推出,敬请期待。

第一和第三场活动对所有人开放,第二场仅对会员开放。您可以在这里加入《壁下观》会员计划(支持主流信用卡与支付宝),享受更多独家内容与线下活动。

iPhone 是新的电视

《花花公子》创始人 Hugh Hefner 去世,这几天在啁啾会馆(Twitter)看到不少纪念。这里有一篇当年的乔布斯采访,前两天我在《一分世界》写了几句感想,抄录如下:

一九八五年,《花花公子》记者问乔布斯普通人为什么要买电脑。乔布斯很诚实。他说目前商业客户和教育市场对电脑有明确需求,普通人,没有。但,等到电脑和电脑通过全国性的通讯网络连接在一起之后,普通人就会知道家里没电脑的生活是无法想像的。

在妳感慨乔布斯的神级预言能力之前,想一下这件事:二零一七年的普通人用电脑和看电视、玩游戏机有多少区别?

并不是普通人按照乔布斯的预言渐渐懂得了作为工具的电脑的强大,而是电脑在过去三十多年渐渐变成了电视机、Walkman 和游戏机。

一九八五年的普通人会看电视、听 Walkman、打游戏。

二零一七年的普通人会在电脑上看电视、听 Walkman、打游戏。

今天终于看了半个月前《Fast Company》刊登的这篇 Alan Kay 采访。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可能在「乔布斯的偶像批评 iPhone 和 iPad」「乔布斯的老师认为 iPad 必须有笔」上。可我们并不需要 Alan Kay 这种级别的前辈来告诉我们 iOS 设备并没有改变世界,而是变成了新的电视。我认为大家多少都感受到了这点,但迫于「移动互联网改变世界」的舆论压力或是达成「财务自由」的压力,悬置了自己的价值判断。不管移动互联网对世界造成了什么影响,它都已经有了十年历史。它是已经发生的,不是即将发生的。

如果仔细读 Kay 的访谈,就会知道关于 iPad 能否用来工作的讨论,如果一直追溯下去,有某种根本性因素在起作用。在 Kay 看来,乔布斯在一九九零年代末重掌苹果之后,就已经放弃了「大脑的自行车」这一追求了。二零壹壹年的这篇「Why HyperCard Had to Die」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

引起我注意的是 Kay 的这段话:

去读麦克卢汉,妳马上会意识到,嘿,如果我们能发明一个类似印刷机的东西——但其中的内容让我们可以在全新的层面上处理各种复杂问题,处理那些无法用文字、用写在纸上的数学公式等等之类的手段处理的问题——那么,就像人类逐渐适应有印刷机的世界一样,会出现另一个层面的思维,去适应一个全新的媒介环境。而且我们需要这个,因为技术已经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需要新思维层面的世界,旧思维是在旧的层面下出现的,新思维需要新的层面。

这当然就是 Bret Victor 等人在 Dynamic Land 正做着的事(参见九月十七日会员通讯「从 Smalltalk 到 Realtalk,从 Dynabook 到 Dyna-Exploratorium」)。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发生,毕竟 Doug Engelbart 和 Alan Kay 等人在一九七零年代就已经开始这项「人类补完」(Intelligence Augmentation)计划了。

点此在《一分世界》收听本文语音版。(需要 Telegram。))

IPN 新节目:灭茶苦茶

如题。

灭茶苦茶,有点像上海话「一天世界」在日文里的对应。但这只是愉快的巧合。

关于日本的中文论述汗牛充栋。十多年前的博客全盛期,香港中文大学的吴伟明教授打出「反日哈日不如知日」的口号,开设「知日部屋」博客,名噪一时。「知日」随后也被苏静兄借用为刊名。

二零一七年,该继续向前走了。光了解日本是不够的,我们要活用日本——这是《灭茶苦茶》的主张。

活用,是我,呃,活用日文里的活用一词对英文 appropriation 的翻译。现有的中译「挪用」是准确的,但它是负面的。它不能鼓励、只能抑制 cultural appropriation

Cultural appropriation 有争议,但我的立场很明确:活用她者的文化,一不需要征求对方同意,二不需要害怕一知半解。唯一需要的是真正的文化自信和有色眼镜。是的,要活用外国文化,一副迷幻灿烂的有色眼镜是必须的。请戴着有色眼镜看日本吧。在扩增现实(AR)时代,脱下有色眼镜是不可能的,也是反动的。眼镜本身就是高度成熟的 AR 产品。

既然如此,我们需要一个比「挪用」更加正面的词。我们要从语言层面解除面对异族文化时的所有枷锁。

文化活用是深入日本骨髓的习惯。妳喜爱的关于日本的一切,都可以说和文化活用不无关系。文化和人一样,要永不止歇地挪动才能保持生机。挪用者,活用也。

活用日本,为的是期待一个更美好的中国。但为什么是日本而不是美国?因为日本人比任何人都进化得更快。不过,这种意义上的进化,唯有从西洋视角观察才能看见。这是我和其她日本观察家的不同:我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从美国的视角来观察日本的。

欢迎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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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S 11 拖拽: 把「多点」带回多点触控

Supertop 出品的播客客户端 Castro 一直是我在 iOS 上的心水之选。iOS 11 发布之后,Castro 更新到 2.5 版,成为少数在 iPhone / iOS 11 上强调拖拽操作的软件。

如产品设计师程志达在啁啾会馆所言,我在第六十一期《一天世界》播客关于 Castro 的说法有误:

App 间的拖拽 API 只在 iPad 开放,但是 App 内的拖拽 API 是所有 iOS 设备都有的,所以 Castro 虽然主要交互是自己实现的,但也用到了 iOS 11 的新 API 实现。

随着第三方软件纷纷更新,拖拽操作成了用家在 iOS 11 上最关心的特性之一。我已经可以想像针对这个特性的质疑。和苹果先前倡导的许多功能一样(例如 Continuity),拖拽在 iPad 和 iPhone 上有多大实际效果和应用场景尚有待观察。但无论答案是什么,「Drag & Drop support」在近期都会成为软件更新日志里必备的魔咒:有它未必有用,但一定会有报道。

在上述两种拖拽操作中,支持软件间拖拽更加重要(假设妳的软件有 iPad 版),因为它直接决定了妳的软件在 iOS 11 的新世界里能否具备「一等公民」的地位。有时最大的需求是别人能不能向妳拖,而不是妳能不能向别人拖。不支持软件间拖拽的软件已经有了年久失修的感觉,Telegram 就是一例。怎么,如果我要分享相册里的两张图片,还要像原始人那样点分享按钮,然后从 share sheets 里选择 Telegram 图标吗?要是 iMessage 就可以直接从相册把图片拖过去了。

Supertop 显然是真心相信拖拽的。在今日发表的文章「拖拽兹事体大」(Drag & Drop is a Big Deal)里,开发者 Pádraig O Cinneide 写道:

多点触控为我们带来了直接操作介面元素的幻觉,此为重大进步。但在实践中,多点触控的潜力没有被充分利用。除了对图片和地图偶尔的推捏缩放手势外,我们的大部分操作依然是用一根手指进行。iOS 11 的拖拽功能会为此带来改变。

这也是我在八月卅一日的会员通讯「iOS 的未竟之事」中写到的:

大胆一点说,Home 键的存在是否阻碍了多点触控被充分利用?直到目前为止,我们所说的多点触控都限于一次面向一个对象。老实说,除了用两根手指放大一张图片、网页、或介面元素,我们有多少时候在使用「多」点触控?

Home 键的消失会强迫妳用更复杂的多点手势(正如早期的 Mac 没有上下左右键是为了强迫妳用鼠标)。我们同时可以看到,由于 iPhone X 的通知中心和控制中心要分别从左右两只「耳朵」处往下拉出来,对于单手操作并不友好。iPhone X 是一个更适合双手操作——因此也就更适合多点操作——的设备。我相信跨软件的拖拽迟早也会在 iPhone 上出现。

(会员通讯是《一天世界》会员专享的福利之一,如果您喜欢这个博客,请考虑成为会员(每周两到五篇会员通讯,这里是往期通讯摘要之一)支持我。)

点此在《一分世界》收听本文语音版。(需要 Telegram。))

[免费试读] 一天世界会员通讯:隐私保护——靠技术还是靠监管?

近日一个叫「小道消息」的媒体转发了 TechCrunch 中文站的「Signal 创始人称 Telegram 创始人对他们加密协议的指责是『川普思维』」一文,并把文章最后一段引了出来:

目前,Signal 的端对端加密协议已经被像 Google 和 Facebook 这样的公司部署在旗下的产品中。Signal 的安全性也获得了行业内的承认。相反,Telegram 因为使用了不公开的加密协议,被认为并不完全安全。更受争议的是,Telegram 宣称的隐私聊天功能并不默认开启,这也严重误导了很多并不了解技术的用户,一旦他们在不受保护的对话窗口里进行对话,后果不堪设想。

小道消息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媒体,上述引文被很多人转发。但 TechCrunch 此文对来龙去脉交待得极不清楚,文章总体上相当潦草。上述引文中的「认为并不完全安全」几个字被链接到了 TechCrunch 做的创业公司数据库 CrunchBase 的这个诡异页面。其中我们看到了 Telegram 的图标,但文字简介却显示这是一家位于美国麻省 Worcester 的公司,经营业务是「新闻和图片报道」,网址是 telegram.com。显然,很多用户都知道聊天软件 Telegram 总部位于德国柏林,网址是 telegram.org。为什么这样一篇品质低劣的文章会被小道消息转载并引述,是我不打算浪费时间去讨论的事。

这些信息的源头是 Yasha Levine 的文章「The Crypto-Keepers」,望有兴趣的朋友细读。刚好我在上周的会员通讯里写到了此事,在此将通讯发出供大家免费试读。若喜欢本文,请考虑成为《一天世界》会员(支持主流信用卡和支付宝)。

这也是《一天世界》的第一百篇会员通讯。

关于 iPhone X 发布会的感想已在第六十期《一天世界》播客说出,未来几周应该会有许多通讯和苹果这次发布的产品有关。今天就谈一点别的话题。

Yasha Levine 在 The Baffler 发的这篇「The Crypto-Keepers」只能让即时通讯软件的世界变得更加扑簌迷离。偶尔关注这个领域的人,往往会被各种互相矛盾的信息弄得晕头转向。她们有可能看到几个月前英国《卫报》关于 WhatsApp 有后门的错误报道,但看不到密码学社群对这篇报道的辟谣。她们无法判断主流媒体记者对于通讯软件安全性的理解是否可靠,而记者和编辑往往也会通过对自己读者群体的预判,(并非恶意地)隐藏某些信息。例如,当记者说某人因为在 Telegram 上的言论被拘留时,读者其实非常需要知道公权力是如何取得这些对话的。是通过远程破解手段?还是直接拿此人的手机后强制其解锁阅读?又或者是此人使用的国产安卓手机的操作系统原本就被植入了后门,令公权力在千里之外亦可自由访问手机上的全部内容?绝大多数情况下,记者没有条件或能力对此一一验证,但读者却往往因此得出某某通讯软件不安全的草率结论。

即便是高度关注此领域者,要做到情报随时更新也并不容易。在普通用户眼中,加密技术有点像和平社会里的枪支,有它可以防身是没错,但我哪有那么不好运会需要用到它呢?但是在公权力眼中,加密技术就是武器。盟军在二战中获胜与其破解德军密码有重大关系,这一点在近年已经被与艾伦·图灵相关的电影在大众想像中予以普及。一九九零年代,Phil Zimmermann 发明的 PGP 加密算法——至今仍然是使用最广泛的电邮加密算法——被美国政府定义为武器,禁止出口。Zimmermann 遂利用著名的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对言论自由的保护,将全部源代码交由 MIT 出版社以书籍形式出版。任何人只要愿意,购买此书后将代码输入电脑,便可用免费的 GCC 编译器将其编译为 PGP 软件。加密兹事体大,由此可见一斑。正因为牵涉重大利害,与加密技术相关的信息也充斥着谎言、偏见、以及刻意制造的噪音。重度关心加密的人有点像混进了间谍圈: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信任的了。

「The Crypto-Keepers」一文有相当篇幅用于描写 Telegram 创始人 Pavel Durov 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便衣之间的交涉,但它也说出了我先前不知道的一点:Signal 这个被斯诺登推荐、在科技社群也被普遍认为相对最为安全的软件,事实上接受了美国政府的资助。

我们可以从几个不同的维度考察即时通讯软件。即便是拥有技术能力的人也很少能够有时间去验证它们各自的加密算法的安全性,对于各家自身的说法,我们基本无法依靠理性去判断,只能选择相信或不相信。开发商的资金来源是我们得以形成此种信任的基准之一。常见的几个支持端到端加密的即时通讯软件里(其实也就是除微信以外的几乎所有),WhatsApp 和 Facebook Messenger 靠 Facebook 资助,iMessage 靠苹果资助,LINE 有售卖周边以及游戏等相关业务,但 Wire、Telegram 和 Signal 的可持续性是值得追问的。运营大规模即时通讯软件非常昂贵,成本由何人负担?苹果靠卖硬件赚钱,故 iMessage 的成本由购买 iPhone、iPad 和 Mac 等苹果硬件的用户负担(换言之,iMessage 并不是一个免费 IM 软件)。同属 Facebook 公司的 WhatsApp 和 Facebook Messenger,其成本由 Facebook 面对的广告主负担。Wire 已经推出了收费的团队版,无论何时能够盈利,至少我们已经有了说法。Signal 和 Telegram 则一直缺少说法。我们知道后者系俄罗斯最大社交网站 VK 的创始人 Durov 兄弟所建,也看到他们反复强调「永久免费」,但没有人交代过当 Durov 兄弟资金枯竭之后 Telegram 如何持续。根据 Levine 在文章中的描述,Durov 卖掉自己的 VK 股份后身价约三亿美元,Levine 亦引述 Durov 说 Telegram 的程序员薪水很高,「都是百万富翁」。随着 Telegram 规模日益扩大(Durov 八月给出的数据是每天增加六十万新注册用户),成本也将极速上升。对于「钱花光了怎么办」这个问题,Durov 一直避而不谈,Levine 的文章亦未给出线索。

与此同时,Levine 对于 Signal 的资金来源给予了较多笔墨。他甚至直接给出了这样的结论:目前被广泛认为可以保护公民隐私的通讯加密技术,基本是在冷战时期美国中央情报局属下的一些机构的支持与资助下开发出来的。冷战时期负责利用广播电台进行反共宣传的机构,在一九九零年代演变成了「Broadcasting Board of Governors」(BBG)。著名的自由亚洲电台和美国之音都隶属 BBG 旗下。(美国的工作类移民签证中的 EB–4 这一项就包括在 BBG 工作的广播人员。)虽然名字里依然有「广播」一词,但 BBG 在几十年来的传播媒介演化过程中从未掉队,早已为互联网时代的政治宣传任务做好了准备。Signal 背后的金主就包括它:自二零一三年开始,一家名叫 Open Technology Fund 的机构向 Signal 注资近三百万美元,而 Open Technology Fund 正是隶属自由亚洲电台和 BBG。

这的确是个诡异的局面:背叛了美国政府的斯诺登,推荐了一个由美国政府资助的加密聊天软件。不管这背后有什么猫腻,我们都无法用和之前同样的眼光看待 Signal 了。

Levine 文章的价值在于提醒我们对加密聊天软件保持怀疑。我们的隐私究竟应该靠技术来保护,还是靠政府监管?技术主义者通常会在「杀人的是人而不是刀」的技术中立主义理念下选择前者,但今天的大规模加密即时通讯软件的运营成本远超普通的冷兵器,这使得保持中立不再是一件易事。而当我们看到谷歌与 Facebook 等公司的社会角色已经逐渐溢出传统科技公司的领域,在公共事务中有着越来越大的权力时,反感政府监管的人,也需要重新思考自己是否更愿意接受一个公共权力部分被这种事实上的类政府角色接管的现实。

(那么我们该用什么?我暂时选择相信苹果。)

本文系二零一七年九月十六日《一天世界》会员通讯。会员通讯是《一天世界》会员专享的福利之一,若您喜欢这篇文章,请考虑成为会员(每周两到五篇会员通讯,这里是往期通讯摘要之一)。

点此在《一分世界》收听本文语音版。(需要 Telegram。))

苹果修改 App Store 审核规则,不再强制打赏使用内购

苹果近日修改了 App Store 审核规范,在 3.2.1 段增加了第七条如下:

(vii) Apps may enable individual users to give a monetary gift to another individual without using in-app purchase, provided that (a) the gift is a completely optional choice by the giver, and (b) 100% of the funds go to the receiver of the gift. However, a gift that is connected to or associated at any point in time with receiving digital content or services must use in-app purchase.(本人略译:软件可以提供个人用户之间赠送礼金的功能,无需使用内购,前提是:一、送礼必须完全出于自愿;二、礼金必须完全归受礼方所有。若礼金在任何时间点与获得数字内容或服务挂钩,则必须使用内购支付。)

The Wayback Machine 在九月十一日和十五日抓取了审核规范的页面。我们可以看到九月十一日的版本尚未增加这条,但九月十五日的已经有了。

显然,苹果措辞中的赠送礼金就是中国用户所说的打赏。这意味着微信公众号的读者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通过微信支付打赏作者,微信也不必换用苹果的内购(In-app Purchase),因而被苹果抽取 30% 手续费了。(知乎 Live 依然需要使用苹果内购,因为听众付费之后方可收听讲座,即礼金和「获得数字内容或服务」挂钩。)

我仍然认为大部分用户声称的「我希望直接打赏支持作者,不希望被平台抽成」是一种伪善。但这新增的条款显然是针对五个月前的苹果叫停微信支付风波而生,腾讯在协商中取得了胜利。

去妳妈的新浪微博

如大家所知,这两天国内的互联网服务都更新了用户服务协议。打开软件,弹出新协议提示框,不点同意软件就没法用了。

这很合理,唯一不合理,而且是不合理到恶心的,是新浪微博的新用户协议

条款 1.3 (粗体为引者所加):

未经微博平台事先书面许可,用户不得自行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微博内容(微博内容即指用户在微博上已发布的信息,例如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发表、复制、转载、更改、引用、链接、下载、同步或以其他方式使用部分或全部微博内容等。

链接?我不能链接到我自己发布在新浪微博的、以 weibo.com 开头的内容?从法律上试图封杀万维网最最根本的超文本链接?

这且不提,上述一整段是什么意思?几乎所有内容由用户生成的互联网服务(UGC)的用户协议里都会有一条「(用户)以免费的、不可撤销的、永久性的形式授予平台非独家许可」。具体措辞或许有别,但意思大同小异:我们会用妳的内容卖广告,广告费不会分给妳,但妳赚到了名声,名声怎么用是妳自己的事,内容还是妳的,我们可以用,可以一直用,妳不能突然说不让我们用,但妳也可以自由拿到别处用。这「非独家」三字,是平台强势时代留给内容创作者的唯一一点可笑的权益,也是各 UGC 网站一直以来的共同实践。

那么为什么新浪微博可以禁止用户授权第三方使用内容?因为在更早的新版用户协议 1.3 里还有这样一句,很多用户在弹出的协议窗口看到了 (粗体为引者所加):

微博内容,是指用户在微博上发布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不论微博内容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可保护客体,用户同意不可撤销地授权微博平台作为微博内容的独家发布平台,用户所发表的微博内容仅在微博平台上予以独家展示。

所以新浪微博的规则是:我们会用妳的内容卖广告,广告费不会分给妳,但妳赚到了名声,名声怎么用是妳自己的事。但用的时候不要忘记,内容不是妳的,我们可以用,可以一直用,妳不能突然说不让我们用。如果妳要拿到别处用,先向我们申请。

去妳妈的新浪微博。

《一天世界》在啁啾会馆、刹那图鉴、和电报都有账号:

https://twitter.com/yitianshijieipn

https://instagram.com/yitianshijieipn

https://t.me/yitianshi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