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

硅谷史專家 Leslie Berlin 在《Troublemakers: Silicon Valley’s Coming of Age》的序言裏寫道:

I once saw Zuckerberg eating dinner in the same hidden corner of a low-key Palo Alto Mexican restaurant where, years before, I had seen (Steve) Jobs. Zuckerberg was in the same seat, at the same table, sitting, as Jobs had, alone, his back to the window.

多年前知乎上那個「我應該買一對和 Mark Zuckerberg 同款球鞋來激勵自己嗎」的問題可以塵埃落定了。日文表達學習、獲取知識的一個詞叫「身に付ける」。讓知識和技能附身的方法是讓原本攜帶這些知識和技能的宿主附身。(自然,附身之後妳會變成什麼東西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從這個意義上說,就算 Dynamicland 胎死腹中,或者我有生之年見不到,也並不遺憾。任何人都可以讓它背後的譜系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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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Reeder 的 Shared Feeds 首先讓我想到 Google Reader。妳能看到別人在讀什麼,也可以讓別人看到自己在讀什麼,但全憑自願,而不是像 Google Reader 那樣以方便和用戶活躍度爲藉口,自動讓所有人看到所有人。(對,我從來不懷念 Google Reader。)Reeder 沒有賬號系統,這是一個優點而非缺點:妳關注了我,我不會自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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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Threads 看到一個住在台灣的日本人列舉了許多自己和常規認知中的日本人不一樣的地方,最後一句是:我對日本沒有興趣。

期待一個普通中國人可以自然地、非對抗性地說出「我對中國沒有興趣」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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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在學習外語或是聽人用非母語交談時都重視流利。但學外語不是爲了流利,而是爲了能說出不一樣的東西。這包括用外語說出母語說不出的東西,以及用母語去影響那外語,說出原本用它說不出的東西。我很不喜歡日文裏用來讚揚外語能力(例如讚揚某日本人的英語能力)的詞「perapera」。Perapera 的廢話比生硬拗口的廢話更令人難耐。

我想引入日語的一個香港粵語表達是:「妳食玻璃大架?」(吃玻璃導致身體變透明,常用來指站在電視機前擋住別人視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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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記者只需追問 Pavel Durov 一點:我們知道 Telegram 提供了端到端加密的選項(Secret Chat),但我們根據自己使用 Telegram 的經驗猜測大部分用戶不知道、或是通常懶於啓用這一選項。此外,Telegram 的羣聊完全不支持端到端加密。目前世界上的主流即時通訊軟件裏,只有 Telegram 和中國的微信不採用默認端到端加密的設計。你聲稱 Telegram 爲權利不受保護的威權國家民衆提供了自由,但如何解釋在加密問題上它和衆所周知反覆侵犯用戶權利的微信採用了類似的策略?爲什麼 Telegram 不把端到端加密作爲默認設計?若是不能,是什麼令 iMessage、Signal、Line、WhatsApp 能而 Telegram 不能?若是不爲,爲什麼?

他的最新聲明完全沒有提到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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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di Lin,二零零四年

基本上我相信人人皆有雙性戀的潛質,表現於外的性向其實祇是剛好都是某一個性別的人的特質吸引著妳罷了;同樣地我也認為,人人皆具兩性特質。其中男性特質因陽剛外顯而容易被注意到,反之女性特質的部分陰柔潛沈,也許連本人都沒能發掘出來……基於這個自私的理由,所以我用了女部的「妳」,期盼所有讀者(不分性別)的內在女性特質能被喚醒。這並不是為了甚麼兩性平等的理由,而是在實踐我所認知的 Cyborg 。

「你是不是在做字體設計?」

@on_kino_on_analog:

昨天我在用筆記本電腦工作,編輯和校對《電影茶》,我媽在旁邊問我這是什麼,我說在做一本書,她又問這書是怎麼來的?我說是我寫的。

今天我一直在做兩個字:獨飲,我姐姐突然問,你在研究這個東西嗎?我不想解釋,只想糊弄過去,我說我在工作(不是瞎玩),我在電腦上一點一點的做,和你在地裡把雜草一棵一棵的拔拔沒有區別。她沒有罷休的意思,繼續追問:你是不是在做字體設計?

我驚了:哇,這麼高級的詞,你說的!我本應該為我的敷衍而臉紅,但是是自己姐姐我也不見外了。心裡暗暗羞愧,失敬!我姐姐只讀到小學三年級就輟學了。

她繼續說:你別以為我不懂,雖然我寫字很潦草,我跟你說,你這個字,太正了,不好看。這下我就改變了態度,立馬虛心的跟她說,我以前做的字,就是各種歪歪斜斜,所以這次就想做正的。然後我翻了一些以前用木刻做的字給她看。她說:哦,是這樣,那可以。

我感嘆的是,一個人的基礎教育,在小學讀個三五年可能就夠了,如果後來的人生中還有學習的環境、機會,或者有被迫學習的機緣,三五年的基礎教育足以打底應付。不知道我姐姐是怎麼知道「字體設計」這種東西的,她也是每天都在刷抖音,手機充電的時候,她人離開了手機,手機屏幕上也一直抖。

在山村,每天都有驚!

上周和我媽聊天,聊到山歌,我從來沒有和她討論過山歌,她突然說了一句很樸素但是震撼我心的話:我只有在聽山歌和唱山歌的時候,才可以忘掉一切人世煩憂!

除了「ワッショイ!ワッショイ!ワッショイ!ワッショイ!」還能說什麼呢?抬神輿的時節到了。只可惜今天的人不敢再抬着它闖進三島由紀夫家的花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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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 Sandofsky 對 Paul Graham 的「Founder Mode」的回應

Paul Graham 是技術界的 Malcolm Gladwell。拿一個大家基本同意的想法作爲出發點(「僱中層經理沒好結果」),寫一些模棱兩可到毫無用處的洞見(「但有時中層經理也是必要的」),一切爲了他的故事服務。

Gladwell 的問題在於用花哨細節來粉飾故事,但 Graham 總有私貨。有時是爲了錢。有時是爲了他的自我。

這些私貨令他的文章停留在「機場書」的層次。

我開始不信任 Graham 就是因爲意識到他要賣的私貨不是我想要的。我通常從生悅住英夫那裏買。Graham 在寫作技術層面依然是很好的散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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