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聽說有位仁兄會「不經意間」把一些諸如鮑德里亞、韋伯又或者桑塔格之類的書扔在家裡顯眼角落以彰顯品味之後我忍不住躍躍欲試,行徑固然可笑但同時又隱隱滿足虛榮心。在說服自己書籍不過是家庭軟裝後迅速打開購物軟件購置一些之前捨不得買轉而看電子盜版的昂貴書籍給它們找一個新家,小布爾喬亞品味我來擁抱你了O(∩_∩)O~~
可是為什麼鄙視軟裝?今時今日,讓書籍不經意地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可能掃過的地方很有意義,因爲人們的視線離開屏幕的時間不多了。
自從聽說有位仁兄會「不經意間」把一些諸如鮑德里亞、韋伯又或者桑塔格之類的書扔在家裡顯眼角落以彰顯品味之後我忍不住躍躍欲試,行徑固然可笑但同時又隱隱滿足虛榮心。在說服自己書籍不過是家庭軟裝後迅速打開購物軟件購置一些之前捨不得買轉而看電子盜版的昂貴書籍給它們找一個新家,小布爾喬亞品味我來擁抱你了O(∩_∩)O~~
可是為什麼鄙視軟裝?今時今日,讓書籍不經意地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可能掃過的地方很有意義,因爲人們的視線離開屏幕的時間不多了。
補完了四小時的巴黎奧運開幕式。心裡有一些很沈重的東西被喚起。當然我知道呈現在攝像機前的東西必然已經是比較溫和和 average 的東西,但對我們來說還在遙不可及的未來。法國人臉上的快樂對我們來說太陌生了,那裡沒有國家,沒有民族,沒有任務,沒有榮光,只有好玩,和「我」。還有一個令我極其震動甚至不想承認的意識,很難完全被語言表述清楚,從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精神歐洲人,從小到大看的書和電影學的語言也都是西方的,儘管我從來沒有去過歐洲,但我始終沒有和我腳下的土地有過認同,我只在悲劇和苦難時刻感受過共振,因為那是這裡的日常。我們不習慣快樂,我們沒有快樂,但是這一刻,在我看到法國人輕盈地在他們的歷史和文化里穿梭舞動時,我感到不可遏止的悲傷,我在想,我們的土地,除了苞米和稻穀,什麼時候能長出快樂?除了汗水和心酸,什麼時候朝向黃土的臉,能綻放出真切的笑容?這一刻我知道無論將來我在哪裡,我的心都會在這片充滿苦難,日漸衰退和下沈的土地上震動。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再次感受到它充滿生命力的鼓動。
今時今日說出這段話需要勇氣,哪怕是在 Threads。它很陳舊(因為中國的現實很陳舊),但 authentic,且正確。
(點此讀竪排版)
小 S 的女兒許韶恩在社交網絡說自己的母語是英語,令部分中國人感到不快。
母語是很有趣的話題。要檢驗一個人的母語是什麼,有一個簡單方法:當妳聽到「兩隻老虎 / 兩隻老虎 / 跑得快 / 跑得快」這段旋律時,腦中本能反應出的是什麼歌詞,那就是妳的母語。例如香港人通常會想到的是「打開蚊帳 / 打開蚊帳 / 有隻蚊 / 有隻蚊。」日本人可能是「グーチョキパーで / グーチョキパーで / なにつくろう / なにつくろう。」這一半是玩笑,但另一半不是。
(點此讀豎排版)
《世界日報》「撿氣球內 USB 偷看韓劇 北韓 30 名高中生遭公開處決」:
北韓的《反動思想與文化拒絕法》於2020年12月頒布,規定散播南韓傳播內容者會被處死刑、觀看者則可被判處長達15年的監禁。該法律還針對書籍、音樂與照片,如果被認定使用南韓風格的語言與風格創作或拍攝,可處兩年的強制勞動。
這個細節我沒有能力求證,不過沒關係,獨裁者有做文化審查是不爭的事實。
還是那個 Richard Taruskin 提出的老問題:獨裁者和反對審查的自由派,到底誰更把文化當真?誰更深刻理解文化可能擁有的威力?
審查是錯的,但對文化天真也未必對。每一次使用中共風格的語言例如「疫情」(實爲疫病或瘟疫)和「封控」(實爲封城)都是在行使這種天真。「藝術可以釀造惡果,可以造成傷害。塔利班明白這個,我們也是時候明白了。」
(點此讀豎排版)
粵語有「梅花間竹」一說,即甲、乙、甲、乙交替排列的模式。讀作 mui faa gaan zuk。
日語不知道叫什麼,但小孩子的摺紙上會有「やまおり」(山折)和「たにおり」(谷折),分別表示折成拱起和凹下的樣式。如果想搞笑,或許可以直接活用這粵語,日語讀作「ばいかまたけ」(baika matake)或者「ばいかかんちく」(baika kanchiku)。間竹是一個現成日本姓氏。
英語則有 AB pattern 的說法,要麼就只能說 alternating。
最早知道梅花間竹好像是通過周星馳的《國產凌凌漆》,或許那也是來自影響他很大的粵語長片或粵劇。
(點此讀豎排版)
只要一段文字發在了網上,不需要密碼或付費,也不需要作者點某種「允許」按鈕就能看到,就可以在不徵求作者同意的情況下鏈接與合理引用。有時作者會特意將其發在某些國家的民衆無法訪問的地方,例如在中國被封鎖的社交網站。這不構成需要在鏈接與引用前徵求作者同意的理由,因爲我不認同互聯網封鎖和所謂「外網」的概念,更拒絕通過行爲將它合理化。
轉載——轉載的定義就是全文轉載——在任何情況下都應該詢問作者。但比詢問更好的是不詢問:選擇不轉載,而是鏈接。鏈接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需要詢問作者。
(點此讀豎排版)
我個人唔鍾意香港越嚟越多呢種鋪頭。(我個人不喜歡香港越來越多這種店鋪。)
雖然每隻字都係繁體字,但係感受唔到繁體字嘅感覺……(雖然每個字都是繁體,但感受不到繁體字的感覺……)
堅持的堅用了簡體。不過「堅持手包」這一措辭本身是標準共產中文。
「現包現煮」都唔係香港人用開嘅講法,香港人會講「即包即煮」。(「現包現煮」也不是香港人慣用的說法,香港人會說「即包即煮」。)
咩年代大招牌用斜體,完全零 taste。(什麼年代了,大招牌用斜體,完全零 taste。)
袁記是廣州品牌,找了些大陸店鋪的圖,確實斜體的「現包現煮更新鮮」都是以小得多的字號印出,沒有像這家香港店那麼大的。
其實覺得欣慰。不只是大陸品牌到了香港無法復刻出香港風味,任何文化「過河」之後都難以保質。這正正說明人的重要性。不同的裝修師傅、不同的字體排布習慣、空降來的總監兒時不同的文化風土……這些人在行事時不可避免的偏見、過錯、誤會與模糊造就了兩地不同的文化。一個大陸團隊到香港只要用心、肯花錢就能充分「本地化」徹底復刻香港風味的世界是不值得過的。
(點此讀豎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