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段文字發在了網上,不需要密碼或付費,也不需要作者點某種「允許」按鈕就能看到,就可以在不徵求作者同意的情況下鏈接與合理引用。有時作者會特意將其發在某些國家的民衆無法訪問的地方,例如在中國被封鎖的社交網站。這不構成需要在鏈接與引用前徵求作者同意的理由,因爲我不認同互聯網封鎖和所謂「外網」的概念,更拒絕通過行爲將它合理化。
轉載——轉載的定義就是全文轉載——在任何情況下都應該詢問作者。但比詢問更好的是不詢問:選擇不轉載,而是鏈接。鏈接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需要詢問作者。
(點此讀豎排版)
只要一段文字發在了網上,不需要密碼或付費,也不需要作者點某種「允許」按鈕就能看到,就可以在不徵求作者同意的情況下鏈接與合理引用。有時作者會特意將其發在某些國家的民衆無法訪問的地方,例如在中國被封鎖的社交網站。這不構成需要在鏈接與引用前徵求作者同意的理由,因爲我不認同互聯網封鎖和所謂「外網」的概念,更拒絕通過行爲將它合理化。
轉載——轉載的定義就是全文轉載——在任何情況下都應該詢問作者。但比詢問更好的是不詢問:選擇不轉載,而是鏈接。鏈接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需要詢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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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唔鍾意香港越嚟越多呢種鋪頭。(我個人不喜歡香港越來越多這種店鋪。)
雖然每隻字都係繁體字,但係感受唔到繁體字嘅感覺……(雖然每個字都是繁體,但感受不到繁體字的感覺……)
堅持的堅用了簡體。不過「堅持手包」這一措辭本身是標準共產中文。
「現包現煮」都唔係香港人用開嘅講法,香港人會講「即包即煮」。(「現包現煮」也不是香港人慣用的說法,香港人會說「即包即煮」。)
咩年代大招牌用斜體,完全零 taste。(什麼年代了,大招牌用斜體,完全零 taste。)
袁記是廣州品牌,找了些大陸店鋪的圖,確實斜體的「現包現煮更新鮮」都是以小得多的字號印出,沒有像這家香港店那麼大的。
其實覺得欣慰。不只是大陸品牌到了香港無法復刻出香港風味,任何文化「過河」之後都難以保質。這正正說明人的重要性。不同的裝修師傅、不同的字體排布習慣、空降來的總監兒時不同的文化風土……這些人在行事時不可避免的偏見、過錯、誤會與模糊造就了兩地不同的文化。一個大陸團隊到香港只要用心、肯花錢就能充分「本地化」徹底復刻香港風味的世界是不值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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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一個小眾知名文化品牌被查了,因為有些往來,所以很有感慨,發了條推,沒有提及名稱之類。
結果有個人來說「老中人出去了還是有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心情非常糟糕,社交媒體沒完沒了的粗魯和低劣,大概是無法避免了。
他發的是這條。全文如下:「嗯,剛剛聽說牆內一個小眾知名文化品牌被查 ……」他也在上文詳細說明了爲什麼不提及名稱的理由。
我不會使用「老中」一詞,但無可否認,@horsezhanbin 的思考方式——用他本人的話說就是發生在中國的敏感事件「是否需要『外網化』」——確實非常中國。最低限度說,我們不應用「外網」一詞將中國的網絡審查制度合理化。《紐約時報》採訪異見人士後,不會因爲受訪者人身安全的考慮而刪稿。自然,這裏的區別在於,至少就新聞採編的業內共識而言,接受採訪就應該考慮到這種危險。@horsezhanbin 沒有(公開)採訪該文化品牌的人,與對方沒有這樣的默認共識。在這種情況下,根據具體個案的不同選擇沉默或發聲,兩者同樣合理。
但一句語焉不詳的話不是發聲,也不是沉默。它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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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想擺脫華人/中國身份認同的人,祕訣全在《宋飛正傳》的這一段裏:
Elaine: She’s Chinese so you suggest Chinese food?
Jerry: She suggested it!
Elaine: I thought Chinese don’t eat Chinese.
Jerry: She’s very assimilated.
今早朋友問我「發表書面講話」是什麼意思,要不是剛好最近做了幾期關於口語文化和書面文化(orality vs. literacy)的播客(八十四期、八十六期),我大概也不會覺得奇怪。朋友說感覺這是近年才出現的用法,並找到了福州大學化工學院網站上發表於二零二一年的「黨史上的今天」,其中有「毛澤東到達重慶,在機場對中外記者發表書面談話」的句子。
中國非常重視書面文化,在實務層面用共產中文表述就是「掃(除文)盲」。不識字/不會讀寫的人在全球都被鄙視,中國則是在知識階層、精英階層對書面文化有一種 fetish(民間口語文化依舊活泛)。不管書面談話的意思是唸稿、還是直接把講稿發給傳媒,能夠堂而皇之地把這樣一個 oxymoron 寫在正式文本裏都說明了某種問題。寫了就是講了,聲帶廢掉亦無不可。人類從零書面文化的時代走出,而這是一條通向零口語文化的單行道。
聲帶就是混沌和作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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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消費主義常常使我產生這樣的困惑:為什麼要通過過度的投資,來效仿歐洲的某種平民——甚至舊世界里工人階級的生活?我的意思是,我明白進出口貿易在此種吊詭境況中發揮的決定性作用,可是以小資的消費水準來追逐左派符號,欣然接受橫跨亞歐大陸的運輸服務所帶來的溢價,這些消費符號在這一切所引發的能指滑動中又成為了什麼呢?
感覺只有這樣才能突顯出階級屬性(決定它對大眾的不可及)以及滿足對舊秩序中繁華西方社會的異域想象。
這背後的範式混亂令我不敢細想。
不,這裏沒有範式混亂,更沒有異域想像。有範式混亂和異域想像的一天,就是 we can have nice things 的一天。
對刻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中文感到遺憾的人們在尋找 alternative 時通常想到的是台灣華語、香港華語、馬來西亞華語等等。但除此之外,近年還出現了一些容易被忽視的味道。例如美國自由亞洲電台旗下的中文網絡傳媒《歪腦》的文章裏,就時不時閃現出某種時空膠囊般的趣味,像是一個用功的外國人拿着幾十年前中國編寫的漢語教材學成的結果。這篇文章裏的「沒成想」和「老伴兒」就是一例。日本共同網中文版的文字儘管有如假包換的日語風味,但和如今中國所謂二次元羣體的日系中文又截然不同。最直接的特點就是在直接引語裏省略主語(「負責人表示『知名度正在切實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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