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John Gruber 看一部包含倫敦口音的片子需要開字幕,並且覺得這件事值得寫出來,我只能推測他在前互聯網時代大體只看過美國電影。換言之,他從小(八零年代)的觀影體驗全是在看自己完全能聽懂的電影。這應該是多數美國人的狀況。相反,中國人想看的電影有很多都是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拍的。這除了影響兩國人對字幕的態度之外,也塑造了她們對語音/聆聽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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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以達的《方丈尋根記》可謂奇跡。音樂人擅寫的不多,能這樣毫無保留地寫更不容易,能不顧讀者數量減少選擇用粵文寫則是難上加難。
「衝突也在過程中凸顯。新媒體編輯將報紙稿上傳到不同平台時,要按照不同媒介的傳播規律修改標題和導語。但記者往往認為原標題更好,不允許更改。」
來自這裏。編輯改記者標題和記者不滿編輯下的標題都不是新媒體時代的新狀況,在報紙的黃金期同樣如此。
John Siracusa 少讀電視指南,有《壯志凌雲》短評曰:輕薄沙場,如入 MV 之境(trivializes war by turning it into a music video)。云:
它曉我以理:妥貼擇言,能逸常軌,復啓新思。又天下百工,煩悶有時,惟達者為之,亦可臻雅善,遂見其人格氣品。
余少讀香港國際電影節訂票手冊,亦有同感。如今手冊難尋,僅有少量可在電影節網站下載。特輯錄二零一四年手冊中 Alejandro Jodorowsky《The Dance of Reality》(《現實,舞吧!》)之介紹如下:
不嗑藥也可迷幻,佐杜洛斯基的殺手鐗是也。大師蟄伏廿多年後重出江湖,迷幻效力一點沒有過期,而且活力比新導演更過盛。這次不攀《聖山》不灑《聖血》,一次兒時憶舊的旅程,卻如常瘋癲。小佐在智利小鎮俄裔家庭長大,是全鎮話柄;嚴父左膠上腦,鐵腕育兒,母親能用載舟的胸脯,撫慰大地,更溫柔唱出每句對白。又一次父子同場,《聖山》的兒子如今演繹父親,導演老佐不時跳進魔幻畫面,搞笑為小佐指點靈性方向。拋妻棄子實踐理想的戇父親,老佐如今已能瘋狂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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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所有在做智能語音助理的人:
用不着別人告訴我下沒下雨,把頭伸到窗外就知道了。(第二季第三集「The Jacket」)
致所有在海外怕被認出或誤認爲中國人的人:
Elaine: 她是中國人,然後你還建議吃中餐?
Jerry: 她提議的!
Elaine: 我還以爲中國人都不吃中餐。
Jerry: 她融入得老好了。
(第六季第四集「The Chinese W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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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版《波斯王子》的作者 Jordan Mechner 出了一本傳記漫畫《Replay: Memoir of an Uprooted Family》,講父親從奧地利出走逃離納粹的故事,並把自己的遊戲製作生涯揉了進去,讓我想到水木茂的《漫畫昭和史》。他之前還有本講《波斯王子》幕後的書《The Making of Prince of Persia: Journals 1985–1993》由 Stripe Press 出版。
某个博主移民日本后就开始用繁体字发文,我以为他是要和简体中文斩断关系,或者追求正体中文的美感,直到看到了很多次错误的使用之后就觉得他应该还是习惯用简体中文撰写的,只是发文前转换了繁体给其他人看。比如说⋯⋯穀歌。这个词即便用繁体输入也是谷歌、根本不会有穀歌的备选词。
的確如這位朋友所說,以我用的拼音輸入法(鼠鬚管和 macOS 自帶拼音輸入法)而言,默認未訓練狀態下也只有「谷歌」詞組,沒有穀歌。而事實上軟件簡繁轉換好像也不會將谷歌轉為穀歌。所以個人推測這位博主寫穀歌應是刻意為之,而非錯誤。我也同意他的用法。如 Google 自己所言,穀歌之穀是指稻穀,而非山谷。Google 穀谷不分,中國人不必跟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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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和:
西方文體結構周密,層次深邃,邏輯嚴謹,
具有科學敘事的徵象,因此必然能出新東西。
而中國文體,都是歷史敘事,片言只語,模糊表達,
不夠細分,過度追求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境界,
把玩的痕跡太多,用故事揣測故事,用簡潔的名義抵御複雜性。
這種文體適合文人之間的唱和應酬,不適合深度思辨。⋯⋯
某種意義上,當一個中國學者經歷一生的學習,
回頭認為自己的傳統文化才是至境,
基本上意味著這個學者的想象力已經停止了。
作為觀念秩序存在於謝泳的思想結構中的中國文化傳統,
由此成為他的思想的終極目標。
如今他已經抵達這個目標,所以他停止了。⋯⋯
當一個人止步於自己的原初觀念秩序,並且為此而滿足,
那麼這個人就已經是一個精神上的死人。
見山是不是山的故事並不只有三個階段。見山還是山並非終點。人死不能復生,但精神「死」了還可以再活,然後再死,然後再活⋯⋯至於中國文體「不適合思辨」云云,非得反覆死活幾次才能明白確實無法這麼篤定地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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