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有沒有讓世界變好,最終是看有沒有讓具體的人變好。而只要出來喝杯咖啡,我就知道妳有沒有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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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有沒有讓世界變好,最終是看有沒有讓具體的人變好。而只要出來喝杯咖啡,我就知道妳有沒有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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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在一家沒去過的二手書店買了幾本英文繪本。和很多東西一樣,繪本和兒童文學也有那麼幾張經典單子,但是在這種二手書店就能找到今天沒人提起的鋪塵佳作。沒聽說過的出版社,沒聽說過的系列,沒聽說過的作者和標題。不理會任何評價去直面作品一直是稀缺能力,十幾年前凡事先問穀歌,現在凡事問 LLM,這種能力更加瀕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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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蘋果的那個檯燈機器人,唯一的感想是:蘋果也開始發佈「概念作品」了?
Ping Wu(鹿橋之子)說「我是在飯店做事」「我是在美國生長的」。
伍雷說「妳喜歡 fà 國香水嗎?」
十年前給《紐約客》寫 Jonathan Ive 的 Ian Parker 又給《紐約客》寫了一篇 Norman Foster。講到 Foster 的樂觀精神在建築上的反映,說身處他的作品當中讓人覺得「不在別處真好。」想起多年前香港朋友對於 Mac 的評論(還是 iBook / Powerbook 年代):對住部 Mac 係開心啲嘅(對着 Mac 的確是會開心一點)。不過開心時通常都做不出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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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女兒問我爲什麼很少哭。我想跟她說 Josef Hofmann 一九三八年四月七日演奏的蕭邦降 E 大調圓舞曲作品十八(Casimir Hall Recital)令我哭泣,因爲那是對現今所有以及二戰後大部分鋼琴「大師」豎起的中指。南玲翻唱披頭士的「Boys」(「十八姑娘」)、凌雲翻唱的「Hanky Panky」也令我哭泣,因爲如果不是中共,中國人也可以有這麼精彩的六十年代。ChatGPT o1、Claude、Gemini 和 DeepSeek 都還理解不了這個。它們大概永遠理解不了。哭是因爲音樂法西斯剪斷了那根豎起的中指,而在座各位 AI 都是那法西斯機器的一部分。中國人有句老話:妳永遠無法叫醒裝睡的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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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原因在於 LLM 身份不明。和人說話時,我們之間是有某種關係的,這種關係可以讓我在腦中就對方的思維形成一個模型,然後我們的話就有了語境。我大體瞭解這些話背後有什麼假設和動機,我們兩人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如果一個人同意我,那就要看她是試圖保持善意的朋友,是無奈認輸的對手,還是收費提供專業意見的人,或者是個銷售。但和 LLM 對話時,語境要麼是一個空洞,要麼隨時在變。
我一向認爲雙重標準很有必要。同樣的話從不同人嘴裏說出來就是不一樣。每當四字詞被縮減爲兩個字並當作武器用,大體總是可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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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引力》:
看這篇文章的時候我腦子中突然湧現出一個想法:80 後和大部分 90 後已經集體進入中年了,在這個階段會下意識地審視和反思生活中的關鍵事物。所以雖然社交網絡的衰敗是一個既定事實,但是對社交網絡產生厭棄的另一大原因很可能是——老了。
另外附一篇文章,話題不同,但我認為年齡同樣是主要原因:Nothing to say。
把這理解爲老了是很偷懶的。人都會老,年齡增長也必然帶來機能衰退。這些變化在什麼意義上改變了我們對某種媒介的看法?以及,老人年輕時的世界是怎樣的世界?它和今天的世界有什麼區別?(或者沒有區別?)
馬上就要四十五歲了。我這一代人的重要特點是經歷過沒有互聯網的世界。隨着自己變老,我開始意識到買 CD、家裏有很多紙書、會不做別的事專心聽音樂在今天都已經算是異常。但這些都是表象。在《地心引力》給出的第二篇文章裏有這樣一段:
新聞、電話、電報、早安和再見、店員留在櫃檯上的找零、侮辱、玩笑、禮物——我們已經不記得收到這些東西的真實感受。真正的慷慨總是帶着誠摯的邀請,而非好善樂施。它讓我們感覺自己雖然是接受方,但也能提供某種價值。
早在二零零零年代我就不接受「分享」一詞。在沒有互聯網的世界,分享意味着損失。借唱片給別人,妳就聽不到那張唱片。但妳還是會借。這叫分享。用電郵發文章鏈接給朋友不叫分享。轉推?Give me a break。「感謝分享」也因此變得廉價。我相信雖然這不是一般人會經常思考的問題,但每個人都能憑直覺感受到。證據就是人們會覺得發微信朋友圈比較輕鬆。直接發給對方大概會造成壓力吧。是的,真摯的邀請在今天的名字叫壓力。我收到別人發來的文章還要提供價值給對方?
不過這確實不是你死我活的問題。有損失的分享通常都是真誠的,但轉推也未必不能真誠。經歷過分享意味着損失的時代,比較容易理解這一點。讀寫授受本爲一體。閱讀也是寫作,聆聽也是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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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早起開始鋪牀。說來可笑,如此小事,我是去年看到赤峰幸生提及才開始實踐。我想成爲時尚的人,但很不喜歡買衣服,那麼至少可以做一些其它赤峰幸生在做的事,比如鋪牀。
鋪牀可以對抗 AI,因爲這件事 AI 沒法幫妳做。如果妳不做任何 AI 沒法幫妳做的事,就意味着妳做的事全都是 AI 可以幫妳做的,於是妳就什麼都不必做了。AI 沒法幫妳做的事做得越多,生活就越不可能被 AI 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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