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老人的話的價值並不在於經驗或智慧,而是因爲她們是被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塑造的。這也是爲什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老人的話沒有必要聽,因爲她們生活的中國和現在的中國沒有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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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老人的話的價值並不在於經驗或智慧,而是因爲她們是被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塑造的。這也是爲什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老人的話沒有必要聽,因爲她們生活的中國和現在的中國沒有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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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天試用以及看別人試用 DeepSeek 的感受是,如果我們把 LLM 視爲另一種整理和呈現人類知識的媒介,那麼 DeepSeek 的惡質可謂一目瞭然。它從娘胎裏就自帶完整的言論審查機制,而且剛出生不久用戶就遍佈全球。中國人曾經能用穀歌,而外國人至今也不怎麼用百度。DeepSeek 如今還是個嬰兒,其呈現自我審查的方式有時難免令人啼笑皆非。可以想像,假以時日,它的設計會更加成熟完善,沒有人會意識到它有在審查言論,而這種思想上的自宮也絕不可能僅僅是對於某些特定的話題避而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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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一說。初步測試後,我也同意。先問了這個問題:
我記得網上流傳過一份張愛玲手寫的快遞單,現在找不到了,你有印象嗎?
這指的是本站的這篇文章。如果有人之前看過,可能會發現標題「張愛玲的快遞單」變成了「張愛玲的傳真」,內文亦有修改。這是因爲 DeepSeek 指出張愛玲活動的「二十世紀中葉」還沒有快遞單這個概念,不能排除惡搞或僞造的可能。這份傳真是一九九三年發出,但它確實不是快遞單。DeepSeek 助我反省。(ChatGPT、Claude、Perplexity 都沒有提到這點。)
第二個問題是:
近年經常聽到人們在日常對話裡用「大概率」一詞,你怎麼看?
DeepSeek 給出的反饋非常全面,不過文字很像中國官方傳媒的口吻。例如結語部分:
「大概率」的流行是語言與社會互動的自然結果,它既反映了公眾科學素養的提升,也暗示了現代社會對「不確定性管理」的集體焦慮。語言如水,終將找到動態平衡——當某個詞彙的濫用突破實用邊界時,自會有新的表達替代其功能。重要的是在使用中保持清醒:術語是思維的腳手架,而非思想的遮羞布。
對比人民網研究院周春媚的「逃离『信息茧房』与『技术黑箱』」一文:
去年,《人民日報》曾經撰文提醒新聞不可被算法、流量和點擊量「綁架」,後又再次發文稱不能讓算法決定內容。然而也正如文章所說,我們「不可成為算法和技術的奴隸」,也無法「對算法和技術視而不見」(呂洪,2017)。克蘭茲伯格三十年前的定律便告訴我們,技術無分好壞,也從不中立,決定技術將人類帶向何方的方向盤,歸根結底還是握在人類的手上。因此,對於風險社會中的算法技術,我們不妨抱著謹慎樂觀的態度,化解算法所陷的新聞倫理困境,打破禁錮人類的信息繭房與技術黑箱。
ChatGPT、Claude、Perplexity 的答案均無此風,但對於大概率一詞的分析和梳理也遠不如 DeepSeek 詳盡。
至於「更懂中文」意味着什麼,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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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說,蘋果中國的播客審查比中國政府主導的所謂「Great Firewall」(GFW)更加麻煩。事到如今,在手機和電腦上安裝 VPN 或其它軟件來突破 GFW 已經算是大家相對熟悉的操作,有些人還會想辦法購買香港等地的 SIM 卡在中國用。與之相比,註冊非中國區 Apple Account 是更大的障礙。生活在中國的人有各種理由不得不用中國區帳號,而在兩國帳號之間反覆切換會影響到蘋果的一系列服務,體驗實在不能算愉快。
目前在中國的狀況是:
要言之,蘋果的 iTunes 作爲事實上的中心化全球播客分發機制,已經完全暴露了中心化的弱點。反而在 Android 上由於可以隨意安裝軟件,大體可以確定只要繞開了 GFW,輸入節目的 RSS 總是可以訂的——前提是這條 RSS 的域名歸作者而非中國播客平台如小宇宙、喜馬拉雅所有。至於 iOS,目前看來瑞士出品的新版 Reeder 是一個在技術倫理上說得過去的方案。它有單獨的播客分類。只要節目有獨立 RSS 即可訂閱收聽,也支持後台播放。目力所及,內容簡介的版式也保持得不錯。今年將要上線的 Tapestry 想必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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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酌:
前幾天小宇宙推出了會員計劃,裡面有一項功能是會員可以獲得播客節目的 AI 總結。原本我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直到發現有友鄰提出了主播關於內容版權的疑慮以及後台操作關閉 AI 總結功能的各種不便,比如主播竟然不能一鍵選擇關閉 AI 總結功能,必須要自己進入後台點擊單集的編輯功能進行重復操作。
(比如我們目前有 89 個單集,也就是說,如果我要關閉 AI 總結的功能,我需要登錄後台,依次進入每個單集,進行「編輯-不允許總結-完成」這個操作 89 次!)
於是也去聯繫了小宇宙的客服提出了這些疑問,比如「為什麼主播作為內容創作者要額外增加這麼多的機械勞動?」「我們創作的內容會被當成訓練 AI 數據的樣本嗎?」這些問題都沒有得到回復,很快也沒有人再討論這些事情。
對於自己的文章有可能被當作 LLM 的訓練樣本,我還沒有想通應該如何看待。但刻意爲用戶製造不便,半強制地逼迫作者接受某個功能,則無疑是糟糕的軟件設計。小宇宙想必也知道這點。或許她們有身不由己之處,但這依然是在消耗一個原本花了心思設計的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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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也有聽說蘋果中國已經在根據中共的「尺度」對 Podcasts 中國區的節目進行言論審查,但最近才知道,假如不是通過小宇宙、喜馬拉雅等中國播客工具向蘋果提交節目,使用中國 Apple Account(舊名 Apple ID)的用戶在 Podcasts 裏就搜不到。換言之,如果妳用 Fireside 或 Typlog 等海外工具新開一檔節目,爲了讓中國聽衆聽到就得用上述中國工具重新上傳一遍。這些中國播客工具生成的 RSS 的控制權完全不在作者手裏。
這當然是完全不可原諒的狀況。不過從現實層面說,自從穀歌撤掉其播客軟件、將播客匯入 YouTube 之後,可以說 YouTube 成了在中國被禁的播客最重要的平台。這是因爲爲了看 YouTube 而「翻牆」的中國人很多,她們對這個平台也都熟悉。任何平台都有可能做內容審查,但就算一個節目被 YouTube 禁播,只要它有獨立網站(即域名掌握在自己手裏),總還是可以聽到。問題在於一般中國用戶就算「翻了牆」,對於去網站聽播客這件事也還是陌生。因此一檔節目能不能在 YouTube 搜到和聽到就變得重要了。至少到目前爲止,YouTube 不會像蘋果那樣,根據妳賬戶的歸屬地來選擇性地封禁內容。不過由於只有付費的 YouTube Premium 用戶才能在手機後台播放,沒有影像內容的播客恐怕很難指望使用移動設備的聽衆一直盯着一張靜態封面聽。
總而言之是相當令人絕望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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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 Brent Simmons 曾說開發 NetNewsWire 時想像的使用場景是早起坐到電腦前,一隻手端着咖啡讀新聞,因此要能單手用快捷鍵操縱一切。一直嚮往這個畫面,但近年能在 RSS 閱讀器裏讀到的東西越來越配不上咖啡。所以我現在要去買一杯咖啡然後讀 Harold C. Schonberg 的書,或是 Carson McCullers 的小說。(via Shibata Motoyuki & Murakami Har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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