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看看使用互聯網的人是如何用「社羣」(community)和「對話」(conversation)這兩個詞的。我感覺社羣現在僅僅被用來指興趣相投的人。這和它的舊義相當不同:社羣是由興趣未必相同的人構成,而她們必須透過協商來解決分歧,以保持社會和諧。托克維爾用「互惠倫理」一詞來描述社羣生活的本質。這和網上的「社羣」有什麼關係?至於「對話」,兩個以上的人互相打字傳遞訊息的行爲和我們通常說的對話頗不一樣。把缺少了肉聲和人面的訊息稱作「對話」令我覺得很奇怪。

——Neil Postman,一九九九(《Building a Bridge to the Eighteenth Cent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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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Josh Whiton 在智利機場想買一副 Lightning 接口的有線耳機。插上 iPhone 發現無聲,換了幾副都無解。周圍的顧客開始不耐煩。有人說你得開藍牙。作爲一個不僅有技術常識、還參加過藍牙底層開發的人,他拒絕相信,但最終無奈地打開藍牙後訝異地發現居然真的出聲了。回家調研才知道這是中國廠商爲了節省 Lightning 接口的授權費,把耳機線完全做成了擺設,聲音訊號實際上是通過藍牙傳輸。(藍牙是開放標準無需授權費。)換言之這是一副僞裝成有線耳機的無線藍牙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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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還是微信?

張奕源標點符號用法:

要點四:以中文命名或中文佔據主體的軟體名稱使用書名號標注。這是寫在《標點符號規範》里的條目,但早些年我寫派早報的時候總有人在評論區自以為是地抬槓說「少數派編輯又亂用標點了」。這條規則很好地延續了書名號在計算機時代的作用,我個人把它擴展到了所有軟體名。

正確:騰訊旗下最火的 app 當然就是《微信》了。

……

《標點符號規範》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發佈的規範,PDF 在這裏。相關規則見 4.15.3.3。

換句話說,她們將軟件理解爲一種文本著作。這無疑是正確的,但也很符合技術官僚的思維方式——把一切化約爲非人化的符號。給微信這種無人不知的軟件加書名號,感覺就像是今天還把「email」寫成「e-mail」一樣。其它相對不那麼知名的工具類軟件加書名號也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不過,同樣是軟件的遊戲由於文本和敘事屬性較強,我會爲其加書名號,例如《彈丸論破》。

(英文用斜體表示書名、電影名,但軟件名不會斜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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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他性地追隨任何宗教非但等同於智識自殺,根本就與信仰背道而馳,因爲妳的心智已經閉鎖,對新的關於世界的想像拒不接納。信仰首先事關開放:對未知的信任。——Alan Watts

書是擠掉了水份的人聲。(A book is a dehydrated voice)——Robert Bringhurst

香港漫畫家阿塗申請社交網站上的身份認證:

我問題同你一樣,因為公眾身份用筆名/藝名,申請時比較難證實真名同藝名是同一個人。其中一個簡單證明方法是提供一些曾經有同時提及真名及藝名的媒體訪問,而且只接受有公信力的大媒體,如報章、電台、電視台……而因為我之前大部份訪問都冇提及真名,唯一出過真名的幾個訪問係《蘋果日報》,但蘋果已經唔存在。Wikipedia 有我真名但佢又話唔係可靠資訊來源。結果煩到放棄咗申請,我都想知點搞。

這裏是阿塗的維基百科頁面,本名吳甲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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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我嘅師承」幾天,見到維他檸檬茶在香港的新廣告,文案如下:

唔開無痕
夠澀
無嘢唔見得人

我只算半個粵語母語者,但許多粵語母語者也一頭霧水。經「素顏天使」解讀,大致意思是「(我上網就算看色情網站也)不開瀏覽器隱私模式,因爲我夠色,沒有什麼不能見人」。(隱私模式在粵語叫無痕模式,至於粵語通常讀 gip 的澀字,有人考據說確實有「色」這個冷門讀音。)

我對這則廣告的感受比較複雜。和「我嘅師承」裏提到的「齊來行義」「不得爲功」以及「翱翔萬里,神采飛揚」對比之下,很容易將這段四不像的文案理解爲香港公共語文淪陷的又一案例。不過由於知道那冷門讀音的人不多,加上香港過去十多年在人口和語言上急速大陸化的事實,讓我懷疑作者是否有意在取「夠澀」的普通話讀音(粵語似無「夠色」這一表達)。換句話說,這是一段粵普雙語文案:

m4 hoi1 mou4 han4
gòu sè
mou4 je5 m4 gin3 dak1 jan4

黑幫片裏,和台灣黑幫打交道的香港大佬常常會交替使用粵語和粵語腔的台灣國語。此處同理。如果邁克能在書名裏玩的「性文本/搵笨」的遊戲,我看不出有什麼文學上的理由不接受這兩種語言的混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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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娉

高鐵車廂不戴降噪耳機的話,跟菜市場也沒什麼區別。此時聽李如一,有種奇妙的對照。​​​

彌留在雪天_

忘記帶耳機了又要忍受一天世界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