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意義上的用戶體驗

@awkward_lake:

不止一次见到网友的简介写着「不点赞是一种美德」……

雖然不知網友的初衷和我理解的是否一樣,但我想我們確實需要重新定義「用戶體驗」,一種道德意義上的用戶體驗。例如我在剎那圖鑑(Instagram)發現了漫畫家山田全自動。如今年代,在社交網絡發現了誰,往往就會一路留在此網追讀,但其實通過剎那圖鑑找到他的網站一點都不難。幸好他會一稿多投,我要分享其作品就可以選用網站鏈接,避開剎那圖鑑鏈接了。這也是一種自認的美德與好體驗。

點此讀豎排版)

關於屏攝(三)

說到底,屏攝是觀衆和觀衆之間的問題。一個國家擁有觀影習慣良好的觀衆,並不一定就能催生更多好電影和更健壯的電影生態。我很難想像一九五零年代的日本觀衆比今天更有禮節,但恐怕不會有人認爲今天的日本電影生態與平均品質勝過五零年代。我們說應該尊重電影人的創作,但這只是因爲「尊重」本應是常態。電影人的創作並不比任何其它的勞作更值得尊重。(關於屏攝())

點此讀豎排版)

在 Complete Review 看到德國 ntv 的一份世界文學經典書單。大路貨是免不了的,但排名第一的 Hanya Yanagihara 我確實是第一次聽說。《紐約時報》的《T》雜誌主編,生於一九七四,入選的小說《A Little Life》出版於二零一五年。

點此讀豎排版)

關於屏攝(二)

播客《你妹花园儿 JardindetaSœur》從道德角度批評了在電影院對着屏幕拍照的行爲,這是很好的。不過我很在意這一輪討論中許多人都把「影迷」和「普通觀衆」視爲兩個不同的羣體。自我認知爲普通觀衆的羣體對屏攝的寬容或鈍感引起了自我認知爲影迷羣體的不滿。

我剛好也屬於一個類似這個語境中影迷的羣體:在乎開放萬維網的人。而我完全瞭解,優秀的作者、導演、主播、音樂家裏在乎開放萬維網的人遠遠少於不在乎的人。但正如《你妹花园儿》的主播堅持站在正確的立場一樣,我對於這檔節目無法在泛用型播客客戶端裏搜到這件事感到遺憾。

不能忘記,在歌劇的全盛時期,以今日標準——哪怕是今日中國標準,觀衆可謂全無禮節可言。對此我們是不能簡單以「時代在發展」來解釋的。(關於屏攝())

點此讀豎排版)

關於屏攝

我認爲屏攝(在電影院對着屏幕拍照甚至錄像)當然是錯的,但如果問我聽音樂會時盜錄(bootleg)是錯的嗎?我就答不出來了。因爲如果認同盜錄是錯的,我們就看不到這種東西。(當然,兩者在本雅明的意義上有本質區別。)

去餐廳吃飯前拍菜是錯的嗎?我覺得當然也是錯的。不過無論拍菜、盜錄、還是屏攝的「錯」,都是「違反了美學」的意思。

維繫上述這種美學的終點是法西斯主義。容許犯這種錯是民主主義。不拍不發社交網絡就不舒服是欠思考主義。

點此讀豎排版)

今日共產中文:____都沒說話,妳倒是先急了。

例句:一、洋人都沒說什麼,妳倒是先跳腳了;二、片方都沒說什麼,影迷倒紛紛跳出來反對屏攝。

解讀:除例句中顯而易見的謬誤外,凡此句式,大體都是通過樹立某個擁有話語權的對象來貶損庶民權利。如其精神母體「皇帝不急太監急」所示,帝制時代定型思維也。

John Siracusa 發了一條 Billy Joel 的 MV,這首歌出的時候我就聽了,但 MV 今天第一次看。我知道 Siracusa 是七零後,一開始還以爲他是在八零年代聽了 Joel 當時的一首曲子(我不熟他的音樂),只不過當年的 MV 今天是第一次看。

如果是真的,這本身也是有趣的音樂聆受實踐。「先聽聲音多年後才看到樣子」對於中國聽衆尤其不陌生,例如上次看到有人說多年前喜歡聽 Björk 但最近才第一次看到樣子於是驚呼王菲全是在模仿她云云。(這本身是另一個值得討論的話題。)個人感覺,越是「資深」的中國樂迷,越不重視甚至鄙視看樣子,而平時不怎麼聽音樂、或者只是追隨偶像團體的人,對於音樂中的視覺性會有更勻和的認知。

不過當然,這首「Turn the Lights Back On」是本月新歌,MV 是用生成式 AI 模仿不同世代的 Joel 坐在鋼琴前彈唱的樣子。

點此讀豎排版)

蘋果支持 RCS 是因爲中國

John Gruber:

爲什麼蘋果突然打算支持 RCS?……的確是被迫的:被中國,而不是歐盟。

中國運營商多年來一直力推 RCS。去年,中國政府開始立法,規定新 5G 設備必須支持 RCS 才能獲得牌照……

蘋果不想支持任何新的非端到端加密通訊協議,也不想支持任何新的由運營商控制的協議(無論加密與否),所以她們原本是打算繼續無視 RCS 的。但當中共說妳得給咱跳一個才能繼續在中國賣東西時,蘋果問:好的,要跳多高?

鏈接來自原文。RCS 是運營商主導開發的用來升級普通短信服務的協議,它本身不支持端到端加密,但穀歌自行在其 Google Messages 裏實現了這一功能。顯然,中國 5G 設備上的默認 RCS 即時通訊軟件不可能支持端到端加密。而且這件事好像和誰關係都不大。用 WhatsApp 的會繼續用 WhatsApp,用微信的會繼續用微信。

對於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的那份「關於加強端網協同助力 5G 消息規模發展的通知」徵求意見稿 PDF,我比較驚訝的是她們採用了「首段不縮進、段間不空行」的排版。這是英文書籍排版的慣例,但中、日文都比較少見。敝站的豎排排版引擎即遵循這一規則。(經讀者提醒,那個「首段」其實只不過是一長串收信方的名字加冒號。)

另外也是才知道 RCS 在中國通稱「5G 消息」。

點此讀豎排版)

又見香港人被日本人說喜歡成龍冒犯。如 Gombrich 所說,喜歡一件藝術品沒有錯誤的理由。這剛好是一個 Larry David 所謂「elevating small talk to medium talk」的機會,如果只是強行堆笑而言它,「費事同佢講」未免可惜。並不費事。「成龍早期作品好看啊!Criterion Collection 剛出了一套藍光呢。不過他後來和中共走得太近了,令人生厭。現在香港年輕人大多不喜歡也不瞭解他,雖然可以理解,多少還是有點可惜的。」

點此讀豎排版)

Loong 和 dragon

中國一直有人不喜龍被翻譯爲 dragon。我對龍的歷史不瞭解,但如果說 dragon 歷史上的形象兇殘惡毒,至少在世界各地華人的春節文化裏我沒有看出。由於唐人街廣泛存在,西人多少也對春節有模糊的概念,不至於真覺得春節裏看到的那東西是什麼邪魔。

現在有人提出要把龍的英文改成 loong。我覺得一旦成事,loong 一詞便會染上負面色彩,反倒「影衰」了春節的龍了。因爲大家都會知道這是騷擾 Brendan Kavanagh 的那樣一羣人的同胞硬推的新詞。大抵,主張改名的人對語言的看法和 @normanzxy@alive.bar 類似。她們不明白語詞給人的感受是基於鮮活的刻下人生。關於這一點,最簡單的例子就是東京的「麻布」。

點此讀豎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