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S 17.4 即將上線。一大變化是 iMessage 會增加可防量子電腦破解的加密協議 PQ3。(Signal 之前已經有了類似的協議。)對此我只想說,看到 Telegram、Skype、QQ、和微信被歸爲一類(非默認端到端加密),雖然並非新知,卻很值得玩味。妳可以說畢竟前兩者還是有端到端加密的選項,但默認的威力永遠不可小覷。

《How Comics Were Made》衆籌開始

Glenn Fleishman 的漫畫史,十月交貨。他的精神上都是 zine,但製作水準屬藏品級。

另,Scott McCloud 的《Making Comics》去年底出了日文版反而《Understanding Comics》還沒有。後者更像日本土壤長不出來的書。(經讀者指正,不但有,還有兩個譯本。一九九八年的第一版還是岡田斗司夫「監譯」的。第二版二零二零年面世。)

還有人記得穀歌 Chrome 瀏覽器面世時他畫的漫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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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漫主義?

先是 Ted Gioia 去年十一月拋出了自己的筆記。他的假說是可能會出現一個新浪漫主義運動,因爲如今的世界和一八零零年有很多相似之處:理性和數據開始被民衆質疑,企業權力膨脹引起反彈,科技帶來福祉的同時也造成嚴重社會和心理問題。當年的詩人和音樂家以浪漫主義作爲回應:相信人的情感,而非技術與利潤。

一個月後 Ross Barkan 在《衛報》基本上是把 Gioia 複寫了一遍。 

另一邊,Lisa Slominski 去年二月在《Hyperallergic》談了當代藝術界心靈主義和神祕主義的回潮。AX Mina 上週在同刊爲 Jennifer Biggie 的《The Other Side: A Story of Women in Art and the Spirit World》寫了書評

心靈主義和神祕主義在中國通常被蔑稱爲「封建迷信」或「怪力亂神」。它們令我想到的第一個人是作曲家斯克里亞賓,然後就是日本八零年代的《月光》《夜想》《Rév》諸刊。不過還是要說,信仰科學容易,信仰怪力亂神也容易,但既相信科學又不忘迷信才算得上是廿一世紀精神分裂人。

浪漫主義和神祕主義的合流就是鈴木清順大正三部曲——又是日本八零年代。

(二零二五年四月十日的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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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有時間看那些知識網紅,不如多讀幾本書。」很多重要的書都是專欄、連載、講座的集合。在它們還沒有變成「書」這個物件的時候讀,其實就是在參與歷史。持上述常見論調的人只是找錯了、或者說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正確的網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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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愉悅的乏味

Geoffrey O’Brien 自己兒時讀偵探小說的經驗:

對於剛開始對大人的書產生好奇的兒童而言,這些書名有着不可抗拒的誘惑力。但讀起來則是另一回事。它們似乎無聊得很,只是沉悶設定裏的一系列機械性動作。有人喝了咖啡。有人從車裏出來。有人試圖回憶昨晚電話鈴聲最後一次響是幾點。人物無足輕重,場面也沒有絲毫魅力。

多年之後我才明白,要把偵探小說讀出味道是需要做些功課的。妳得學會分辨哪些是線索,哪些是無意義的細節——有污漬的手帕、電話亭裏燒剩的火柴、壞掉一個鍵的打字機。妳需要學會欣賞某種令人愉悅的乏味——時間流逝、物件存在,僅此而已。很久很久以後,自身經歷會讓妳明白,即便是這類最無味的閱讀也能滲入生活:等待的時候讀的書。等待戰爭結束。等待人們宣告大瘟疫已被征服。空隙閱讀,夾縫中的時間。

最近出了一本關於美國經典連環漫畫《Nancy》的書《Three Rocks: The Story of Ernie Bushmiller, the Man Who Created Nancy》。我讀《Nancy》就有上面的感受。後社交網絡時代的空隙閱讀只有愉悅,沒有乏味。新一代讀者無法忍受乏味是果,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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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不是你老師(@whyyoutouzhele):

目前公安部正在我的 160 万追随者列表和评论区逐个排查关注我的人,一经确认身份就会通知地方警察打电话叫人喝茶,因此请所有身在国内的朋友阅读下列注意事项:

一、普通人:我建议所有感到害怕的人直接取关我,收藏我的一条推文或者以后搜索我的名字查阅当天新闻。

……

有人提出可以建一份不公開的啁啾列表,把要關注的賬號放進去就好,無需點關注按鈕。若擔心上述問題,這是不錯的辦法。我自己目前在啁啾會館也是看自建的列表爲主。

把賬號的頁面直接加到瀏覽器本地收藏夾也是辦法。

當然最理想的情況是李老師不是你老師開博客,大家都用 RSS 訂閱。(他有網站,希望能再次啓用。所有圖文應該首發網站,然後在啁啾會館發佈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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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屏攝(四)

既然說屏攝是觀眾和觀眾之間的事,那麼就來研究一下拍攝屏幕時手機的亮光到底會不會影響她人吧。不。這是錯誤的問題。此處的影響並不在於具體的行為或某種物理特性。NHK 去年做過中日文化比較的節目,其中之一是中國觀衆(這裏指住在日本的)去戲院看完電影後不會坐着等字幕走完,正片一結束就紛紛離場。日本嘉賓發言:影片完結,而餘韻尚存。某中國嘉賓回應:餘韻嗎?在那個巨幕上的哪裏能感受到餘韻呢?

其實不需要有亮光或是聲響,單單是知道有人在屏攝,這一行爲的餘韻已經打擾到我了。(關於屏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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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初,新聞人安替說「沒被用英文描述過的事就相當於沒發生」。二十年後,中國人還在說類似的話。不過我覺得對於能去列這樣的英文閱讀清單以及能去執行的人而言,優質媒體和名著未必是最重要的讀物。童謠、兒童故事這類母語者不需要特地做什麼就會去讀(或是不得不讀)的東西同樣重要。考慮到它們基本會被已經開始讀「難」文本的人忽略,或許可以說更加重要。在巴黎 Shakespeare and Company 書店見到一個非英語國家的歐洲人向話很多的文藝青年店員熱烈詢問:有沒有什麼書可以提升英語水平?青年推薦了 Roald Dahl。我雖然聽說過《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但如果沒什麼事是想不到要去讀它的。這是一種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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