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 Dan Moren 這篇之後,我也嘗試放棄 Feedly,直接把 RSS 列表導入 Reeder 然後通過 iCloud 同步。不過我的訂閱數比 Moren 多很多,他只訂了三十多條 feed,我則有幾百條,而且有不少是頻繁更新的新聞站。總之,我這邊 Reeder 初始同步花了四十分鐘以上。接下來各設備之間的同步是否順暢也還有待觀察。

與此同時,把同一套 RSS 列表導入 NetNewsWire 通過 iCloud 同步就快得多。這是我第一次遇到 NetNewsWire 明確勝過 Reeder 的情況。

更新:又看了一下其它幾家,發現 Unread 的 macOS 版已經在公開測試。(iOS 版出了很久,但沒有 macOS 版我是不會用的。)她們開發了自己的 Unread Cloud 服務,用同一套 RSS 列表試了試,速度頗快。也有朋友推薦 Lire,但我覺得它拉全文下來有點慢。介面上兩步走:先出一個「正在抓取全文」的提示,之後再出菊花加載動畫,如此一來心理上更覺延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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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下是新的線上

蔡志浩

公共運輸最有啟發性之處就是很容易遇到跟自己不一樣的人。

如果你總是開車、騎機車,在移動的過程中就只有你自己。不論進到辦公室或回到家中,跟你在一起的人同質性還是很高。同事都有近似的背景,家人及經常往來的親友都有一樣的價值觀。

也就是說,如果你習慣利用私有運具移動,你的世界是很小的,同質性很高的。你看別人就很容易有偏見,很容易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覺得跟你的習慣與價值觀不同的人都「不對」。

Adam Engst:

如果要聊天的話,有什麼理由不摘掉 Vision Pro 呢?

開車是一回事,但上網是另一回事。曾經,上網就是爲了遇見非我族類。網民的世界是很大的。現在要回到線下找異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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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聲

技術可以幫到妳很多,但永遠幫不到妳的 voice,妳的肉嗓。這首先是妳兒時身邊的大人決定的。妳可以藉助 ChatGPT 改進外語寫作,但外語口語始終要像練站樁那樣練。妳可以拿着最先進的翻譯機出國玩,但不會喜歡那種不自然的對話方式。妳可以善用萬維網找到想要的各種信息,但必須通過打電話或者當面說話才能獲得的東西還是有很多,那些堅持「能用短信說清楚的事爲什麼要打電話」的人假裝它們並不存在,她們打起字來極富教養和國際視野,開口則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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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中國人就不能……

雲風

这次回广州的路上,云豆问我,飞机是谁发明的?我说,是 100 多年前美国人发明的。云豆说,怎么又是美国人,为什么我每次问到的东西都是美国人发明的?就没有别的国家人发明什么吗?我说有啊,汽车就是德国人发明的。云豆说,为什么没有中国人发明的东西呢?我说在古代有过,后来就再没有了。云豆不甘心,问,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就不能发明新东西呢?我说,这个问题我说了你现在理解不了。但是呢,中国人也不是没有擅长的地方,比如中国人很会抄袭。云豆说,抄答案可不是什么优点,我不要。

@FreiheitYu:

或许每一个「自然成长」的小孩,探索世界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好奇和疑问,「为什么中国没有这样那样的发明呢?」我觉得这是种很可贵的朴素的感情,既不是盲目但脆弱的自负,也不是非理性的自卑。可惜它太容易就被某些意识形态所利用,得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家长要想教好孩子,真是负担不轻。

——怎麼又是美國人?

因爲某些原因,美國是二十世紀最強的國家。另外美國比較鼓勵人們發明新東西。

——為什麼沒有中國人發明的東西呢?為什麼我們中國人就不能發明新東西呢?

首先,這不是比賽。不是一個服不服氣的問題。能夠發明很多東西確實很了不起,但這不是唯一重要的事,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比如,能夠站在比自己弱、不如自己幸運、和自己不一樣的人的角度思考,就比發明東西重要。

中華人民共和國只有七十多年歷史,其中至少有五十年都處於貧困狀態。廿一世紀開始,中國經濟高速發展,也確實做出了不少發明,雖然可能並沒有飛機和汽車那麼厲害,在有些人看來可能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發明。例如抖音就來自中國。這是目前全球市值最高,最有文化影響力的公司之一。

——你不是最討厭抖音嗎?

是的,我個人認爲抖音的文化影響是完全負面的(這是另一個話題可以之後再聊),但這並不改變它有巨大影響力的事實。

我認爲至少可以在某種意義上說,有飛機和汽車的年代,人類整體而言比以前更幸福,但這並不代表是飛機和汽車造成了這種幸福,而是涉及很多很多不同的因素,而且——舉例而言——認爲自己變得比以前更加幸福的人過了十年可能又會覺得還是沒有汽車比較好。所以發明很偉大,但它不是唯一重要的事,也不是最重要的事。

——能夠站在比自己弱、不如自己幸運、和自己不一樣的人的角度思考爲什麼重要?

妳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我是不合格的父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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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收藏家的教堂

聽說又有人吵要不要過「洋節」的事。我倒覺得如果都像日本那樣過,聖誕節確實沒意思。今年在尼斯主教座堂門口第一次看到了 nativity scene(最初知道這個還是因爲《Curb Your Enthusiasm》),遂而想起了在 Instagram 上搔首弄姿的唱片收藏家。如果生活中不常見教堂與宗教劇場,宗教就只在抽象的思維領域存在。音樂如今差不多就是這樣。唱片取消了音樂演奏的汗臭味與體積尺度,當唱片本身也被流播媒介取消後,音樂就只剩下了 ephemeral 的空氣振動。於是唱片藏家要在家中孜孜修建教堂。而光在 Instagram 看是不夠的,正如教堂的尺度不可能在畫冊上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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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則當然沒有什麼可不同意的,除了這句:「翻牆的簡中人種類也很多,不乏需要海外資料的學者、醫學生、傳媒工作者等等。所有人在這種灰暗中尋找必要的信息。」所謂「心牆」是也。不是那幾種職業,也不是「尋找必要的信息」,是所有人在灰暗中無法正常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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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Shakespeare and Company 書店創始人 George Whitman:


勿輕慢生人,彼乃變裝天使亦未可知。(Be not inhospitable to strangers, lest they be angels in disguise.)

Paul Sin:

我也會對別人各種奇怪的要求(以及對我來說,神的奇怪要求),抱著非常開放的態度(open to experience),並不斷聆聽身邊天使們的訊息,然後實行。例如無啦啦有新加坡朋友叫我去柬埔寨幫手建屋,我二話不說攞假便去。我相信,你無啦啦想到找我,冥冥之中便安排了這份經歷給我的記憶,「忙」便絕對不會是藉口,因為其他事情會自動讓路。

(按:攞假 = 請假,無啦啦 = 無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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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互聯網兩則

一、二零二二年四月六日起,日本雅虎拍賣站在歐洲經濟區和英國已無法使用。

一、在火車票軟件 Omio 上買了往返票,電子票以 PDF 格式同時通過 app 和電郵交付,惟返程票放在了去程前面,且格式毫不意外爲 A4 紙優化,手機打開需要放大移動才能看清。更有甚者,app 內不顯示座位號,非得點開那十多頁的 PDF 才行。入閘後手拖行李箱,單手操作的忙亂中理所當然認爲頂部第一頁的就是去程座位號,結果走錯了車廂。Mobile first 敗給了 A4 紙 fi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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