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語版《傲慢與偏見》

聽說簡奧斯汀(珍·阿斯頓)的《傲慢與偏見》剛出了台語版,馬上去看開頭那句「You want to tell me, and I have no objection to hearing it」譯成什麼。

「你若想欲講予我聽,我是袂反對啦! 」

作爲不懂台語的人,不太能把這個「啦」字和英式冷感聯繫起來。若是粵語,或可譯作「妳想講啫,咁我又唔係話唔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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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看到:「英語的事我不關心,但是非說粵語不是方言,我總覺得是有什麼政治訴求在裡面。」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的面貌以至少三種維度躍然視網膜屏上。想到《虎膽龍威》裡 John McClane(Bruce Willis 飾)的太座通過恐怖份子的憤怒等級推算丈夫還活著:「只有 John 能讓人如此暴跳如雷。」只有中華人民共和國人能輕鬆自然地讓「政治訴求」四字聽來像是犯衆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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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世界的 AI 討論讓人想起數年前關於自動駕駛的某種論調,即「人類裏的爛司機太多了」(符合事實的陳述),讓機器來開車會更加安全——完全只是一種假說。David Zipper 說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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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了。「爸爸妳能按一下暫停嗎?」未來哪一年的家長可以終於不必解釋爲什麼同樣是在一台電視機上的內容,有的可以暫停有的不能暫停?

可不是簡單地說 YouTube 可以暫停就好。YouTube 也有直播節目。YouTube 直播的「可以暫停」和非直播的暫停又不一樣。

目前的辦法是教給她 on demand 一詞,以等校巴爲例。妳必須在指定的時間到達校巴站。妳必須在指定的時間坐在電視前,這是「on」。如果不需要這樣做就是 on demand。

面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無數爲什麼時,歸根結底還是要說明 Apple TV 其實就是一台電腦。

此外還是覺得需要提醒她注意:爲什麼電視節目幾乎不卡,而 YouTube 時不時會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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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關於香港漫畫家尊子的紀錄片,固然重要,但看完有索然無味之感——而尊子的漫畫是多麼有味!和近年常見於網際與西洋傳媒的變態辣椒對比,才現出盛時香港之珍貴。市井、庶俗、平和沖淡。那幽默或許也有「由疲乏而起的放任」,卻不是「滿臉油汗的笑」——大概是晚期資本主義把油汗抹乾淨了。借劉錚兄言:從容恬淡之文,無誇誕叫囂煙火酸餡之氣者,將無所用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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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遊戲難以保存不是新聞。遊戲是一種表演藝術,需要活人去表演。只不過遊戲「總譜」的維護成本比樂譜和劇本高得多。另一方面,大型多人線上遊戲帶來的感動確實不可能以同樣形態複製,只能通過成本較低的媒介來轉譯。成本最低的媒介總歸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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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可夫斯基《The Sacrifice》的中譯

邁克

正在看的紀錄片關於塔可夫斯基,馬上再次跪地鄭重懺悔。當年大師最後一部作品面世,適逢我在電影節返工,一見英文片名《Sacrifice》,勇往直前譯《犧牲》,直到看到瑞典文原名《Offret》,才羞愧得一額汗:歐洲各地教堂的捐款箱,不是都以自己的語文寫著這個字嗎,無可置疑正確翻譯是《奉獻》。

此處 Sacrifice 乃名詞,《祭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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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二十年,看待所有關於計算設備的大小趨勢的方法都沒有變過:它可以讓我的生活變成什麼樣?那是我想要的生活嗎?個人網頁和博客說妳可以自行出版,Mac 說妳的日常作業工具可以有基本的體面。這些是我想要的生活。智能手機說妳可以隨時隨地做很多事。我不確定我想要,因爲我已經隨身帶 Mac 了。而現在 AI 信徒說 AI 可以讓妳把時間省下來「做真正有創造力的事」,這不但明確告訴我她們對於什麼是創作一竅不通,語感上還頗讓人想起「過去的就過去了」「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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