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可夫斯基《The Sacrifice》的中譯

邁克

正在看的紀錄片關於塔可夫斯基,馬上再次跪地鄭重懺悔。當年大師最後一部作品面世,適逢我在電影節返工,一見英文片名《Sacrifice》,勇往直前譯《犧牲》,直到看到瑞典文原名《Offret》,才羞愧得一額汗:歐洲各地教堂的捐款箱,不是都以自己的語文寫著這個字嗎,無可置疑正確翻譯是《奉獻》。

此處 Sacrifice 乃名詞,《祭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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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二十年,看待所有關於計算設備的大小趨勢的方法都沒有變過:它可以讓我的生活變成什麼樣?那是我想要的生活嗎?個人網頁和博客說妳可以自行出版,Mac 說妳的日常作業工具可以有基本的體面。這些是我想要的生活。智能手機說妳可以隨時隨地做很多事。我不確定我想要,因爲我已經隨身帶 Mac 了。而現在 AI 信徒說 AI 可以讓妳把時間省下來「做真正有創造力的事」,這不但明確告訴我她們對於什麼是創作一竅不通,語感上還頗讓人想起「過去的就過去了」「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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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唯一能自由使用的端到端加密通話工具被污名化了。請告知親朋好友,謊言可以通過 FaceTime 傳達,也可以通過微信或普通電話傳達。「正規金融平台客服或工作人員不會用 FaceTime 來和妳溝通」是一件憾事,因爲妳的資產信息值得被端到端加密。與其說「沒有相關使用需求可以直接關掉」,應該說「我要確保我有默認的可以自由、安全通訊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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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to Stop Being Chinese (You Will Only Make Matters Worse)

近年所謂「脫支」云云,指洗清自己身上的中國人特質。此大謬矣。目標從來就應該是做更好的中國人。我在日本多年來找同一位髮型師傅剪頭,因爲這種常年穩固而無聊的關係在中國並不常見;我愛帶女兒去她小時候玩的公園,因爲記憶被抹殺是身爲中國人的日常體驗的一部分。這不可能是脫支。日本人本來就沒有這種焦慮,反倒可能厭倦於種種關於「職人」「絆」的美好說辭,心生反叛。(大友良英總說絕不相信整天把絆掛在嘴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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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僑城

深圳華僑城其實是個相當有趣的地方。央企背景,命名本身就是矛盾。海外華僑意指僑居海外的華人(若已入她籍則稱海外華人),故華僑不可能住在華僑城。近日與朋友聊起,才意識到這裏其實有種隱隱的文化活用趣味。二零一零年代回深,華僑城是唯一讓我感受到 exoticism 和非日常的地界。我時常推薦那條高架單軌小火車「歡樂幹線」,惟響應者寡。剛剛得知二零一八年出了事故,且瑞士品牌的列車已經超過了廿年的使用期限,目前處於停運狀態。少了它,非日常的感覺就消散了大半。彷彿一種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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櫝珠難分

上一次買邁克的書已是近八年前的《某某到此一遊》。其實他二零二零出了《花債》,惟我昨日才拿到。就算買櫝還珠吧,先是把書中種種西洋人名、作品名中譯收集了一番。老實說,相對於大陸翻字典、一切跟「欽定」人名譯法的無味無文主張,這些都是流光溢彩的珍珠。

當然要用粵語讀。

瑪麗鶴堅(Mary Hopkin)

鍾妮梅藻(Joni Mitchell)

大衛鶴尼(David Hockney)

卜戴倫(Bob Dylan)

羅拔阿特曼(Robert Altman)

伊蒂皮雅芙(Edith Piaf)

翩娜布殊(Pina Bausch)

湯韋斯(Tom Waits)

嘉芙蓮協賓(Katharine Hepburn)

佐治雅奧姬芙(Georgia O’Keeffe)

卡拉華治奧(Michelangelo Caravaggio)

堅斯伯(Allen Ginsberg)

雲溫達斯(Wim Wenders)

米雅花露(Mia Farrow)

賽門與賈芬高(Simon & Garfunkel)

嘉麗絲姬莉(Grace Kelly)

「粉紅色的一生」(La vie en rose)

「都怪敏吧」(Put the Blame on M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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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ads 二則

一、加入後會有各種莫名其妙的人要求關注,包括依稀記得是誰但十年沒聯繫的。同時也會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已經關注好了一堆人。她們或許會稱之爲「激進 growth hacking」,我稱之爲沒有教養;二、若想刪除 Threads 帳號,必須同時刪除 Instagram 帳號。

沒有教養的 app 是不配留在妳的手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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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最恐怖的消息是啁啾社已禁止未登錄用戶讀啁啾。可是轉頭一看,Bluesky 也是如此。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不回流博客了。有 HTTP/HTML 了爲什麼還需要 ActivityPub?就爲了那關注、點讚、「社交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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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家地理》解聘所有全職作者,業內人惋惜,但大概不會意外。見到有人問「新聞系學生還有未來嗎?」,我倒想說,造就《國家地理》的恐怕並非該系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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