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怎么样不知道,但我见过一个老人对着一张孙女的照片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只不过是一张小小的证件照,应该可以想象如果他身临其境地「见到」他的孙女会怎么样,而实际上,这个时候他大脑里过往的一切早已极其模糊,像烟云一样正在消失的影子而已。
我想並不是這種線性的關係:感動度隨着保真度上升。如果讓人感動是目的,那麼從歷史上看高保真媒介並沒有什麼優勢。五十歲的音響發燒友並不一定覺得某首曲子在現有的昂貴音響上聽比當年用收音機聽更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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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展示了 Vision Pro。
未來會是這樣:妳給孩子唱生日歌,但日後回憶這件事是通過在房間裏穿行,好像整件事就在眼前發生一樣。想想吧。
妳當然可以用 3D 技術捕捉回憶,但家人的回憶就是那一年妳帶着怪面具參加女兒的生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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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做自己熱愛的事談不上高尚,只是基本。而如果試圖傳達一種「不要爭辯,認真做自己熱愛的事就好」的信息,那就連基本都未做到。妳只是剛好熱愛一些被允許熱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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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志浩談台灣的通勤月票:
以前開車的時候覺得那個金屬與玻璃箱子是屬於自己的空間,認為箱外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總是邊開車邊抱怨。駕駛私有運具真的會把你變成一個更糟的人。搭乘公共運輸,你會更積極感受與融入這個世界。這是我自己的體悟。
這裡要特別說說路面電車,也就是輕軌。如果電車行駛於地下,每個人都低頭滑手機。在路面電車上,很多人會看著窗外。路面電車重新連結了人與城市。
在日本,我一直覺得電車通勤月票有一個用途是情急時可進站使用衛生間然後直接刷月票出來。(若無月票,從同一個站出來刷卡也是要付費的,雖然和站員說走錯了一般也就不收妳錢。)不過上次在某站看到公告:月票不可作爲入場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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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來自 Kevin Bazzana 的古爾德傳記《Wondrous Strange》中的某個腳註:Robert E. Babe 在《Canadian Communication Thought: Ten Foundational Writers》裏總結了他研究的這些作家大致的共同點:
這十位加拿大作家是:Graham Spry, Harold Innis, John Grierson, Dallas Smythe, C.B. Macpherson, Irene Spry, George Grant, Gertrude Robinson, Northrop Frye, Marshall McLuhan。
自然,古爾德也是如此。
「对于出色的艺术工作者,我认为大家应该把精力用在欣赏他们的作品上,而不应该用在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他们的私生活上。」(很 generic 的意見所以出處不重要。)
這是常見的謬誤,不過這裏暫且問一個可能會被認爲是擡槓但其實不是的問題:對於不出色的藝術工作者呢?
如今有很多有名但不出色的藝術工作者,對於她們我們確實應該把精力放在「作品本身」。對於有名而出色、無名而出色、無名也不出色的藝術工作者,我們必須同時關注「作品本身」和私生活,不可偏廢。
一直對 Douglas Rushkoff 興趣不大,這次他出新書講對新技術的幻滅感,最多看看《Wired》這篇側寫就好。另一邊,應土耳其總統要求審查啁啾會館的 Elon Musk 還在唱中國人多年前被穀歌放棄時唱過的老調:能用閹割版總比完全不能用要好。愛此調者還有 Tim Cook。還有一支膾炙人口的曲調叫「worse is better」。反正 Rushkoff 也沒什麼特別的藥方,我們還是用另類療法較好:把這些爛歌都忘掉,make your own kind of 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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