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cy951122:

那天對應一位中國籍的客人,回答到最後那位客人問我名字,我說:敝姓劉,很高興為您服務。對方回我:謝謝你,敝姓劉。我:?????

她還貼了另一人的經歷,誠品的服務人員詢問客人姓氏說:敝姓李嗎?(令我想起中國北方用「咱們」代替「您」,例如洽商時問對方「咱們公司大概有多少人?」)

十幾年前在北京有一次哭笑不得的經歷是和對方說「我姓李」,對方馬上條件反射式地說「免貴姓劉」。我沒問妳貴姓哦。

延伸閱讀:移玉

點此讀豎排版)

Apple Intelligence 廣告

Apple Intelligence 的廣告這回可謂惡評如潮,不過我覺得提出創意和拍板的人都是在順勢而爲。這個勢就是董福興說的「AI 很強,所以你可以很廢」。一般人的 AI 想像無非如此。當然,她們的措辭是「AI 很強,它可以解放妳去做更有創造性的事。」我們或許可以說 Apple Intelligence 的廣告揭穿了這所謂「有創造性的事」究竟是什麼。

一向有聽到這樣的說法:我喜歡聽歌,但不記名字。直覺告訴我這一定有問題,但後來也漸漸也接受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必要特別在意音樂這一事實。只不過今時今日,我又倒回去站在了直覺一邊。如果不去瞭解創作者和演繹者的名字,一首歌究竟是什麼?歌曲不是空氣,它需要人去寫、去唱、去錄、去宣發。如果把這些人全都架空,歌曲就真的只是按下按鈕之後「自然」發生的空氣振動。在 AI 試圖取代作曲家之前,聽衆早就選擇了無視作曲家。

如果我們不知道一件作品背後的人是誰,要麼因爲它發生於作者意識還不存在的古代,要麼就是有商業力量不希望妳知道那些人是誰(比如妳不知道 Duffy、Stella Lou、Gelatoni 的設計者是誰——如果妳知道?Good for you!)。但我想,對作者的不在乎是大衆說給自己聽的謊言,因爲每一個在家裏負責烹飪的人都會對自己的「手作」感到自豪。心想事成是最低級幼稚的科幻想像。

在社會高度分工的今天,妳不太可能記住作品背後所有創作者的名字,但總得知道她們都是真實存在的、拿着工資的人。能記住多一點名字總是好的,例如:作詞阿久悠、作曲大野克夫、編曲船山基紀、演唱澤田研二

點此讀豎排版)

iMessage 的吃字臭蟲

目前不知道怎樣才能保證復現,但以下兩條信息在 Mac 上的 Messages 發送時,第一個字符會被吃掉。

這條開頭的引號會消失,但如果刪除它再發,第一個字「咩」不會消失:

「咩都包郵,包咩都有」。好 L 樣衰嘅口號。https://www.threads.net/@_youandmehappyhappy_/post/DBjDpQjyvtd

這條的第一個字「上」會消失,同樣,刪除它再發,第一個字「次」不會消失:

上次衆籌那本 How Comics Were Made 出來了。https://www.kickstarter.com/projects/glennf/how-comics-were-made

發下面這條,「有」和「個」字都會消失:

有一個 https://www.billy-doll.co.jp/view/item/000000000010

macOS 15.0.1 和 15.1 上都有這個問題。

點此讀豎排版)

讓世界變好的簡單方法:不和那些想讓技術解放自己、讓自己可以去做「有創造性的事」的人做朋友。

Fledge:

我突然意識到「女性主義」是個非常好的例子,它正好是那些真正重要而且無法在互聯網上討論的議題。你只能和你的朋友們點對點地聊這個話題。

粵文版《小王子》

昨日收到最新一期《如水》雜誌,港語學創辦人陳樂行向中、小學生推薦了八本港語書,其中之一是 2021 年出版的付香港粵拼的粵文版《小王子》(蔡偉泉譯)。

老實說,香港文化能否在海外續命真的要看下一代,而讓生活在海外的小朋友能夠以粵文讀到經典童話可以說是決定性因素之一。這絕不容易。小朋友最願意讀的一定是當地語種(在英國讀英文,在日本讀日文……),而目前粵文童話的供給尚且不足,更別提如何鼓勵她們去讀了。粵文版《小王子》可謂偉業。

同刊有「請用一句話形容香港人」的讀者調查,有一個答案可謂悲欣交集:

香港人只會認爲自己是「香港人」,不會認爲自己是其他國家的人民,即使他們因各種原因手持別國的護照或居留權。

點此讀豎排版)

我不明白爲什麼中國很多人覺得「普通又自信」是一種侮辱。不管最初說的人是什麼意思,普通又自信就是民主社會的應有之貌。

Dynamicland(亦可收聽《一天世界》第九十期)做了一批小冊子,妳可以自己打印裝訂然後隨手丟在「小圖書館、大圖書館、公交站、咖啡館、洗衣店、辦公室、牙醫診所、暗戀對象的郵箱……」。

George Orwell 的這句話(PDF)好像在中文世界流傳不廣:「相信人在獨裁政府治下可以保持內心自由是一種謬誤。」

點此讀竪排版)

I’m from Communist China

@blalalalia:

就是不管你有多想跟中國割席,想把自己的來處抹除,想假裝自己的出生地不存在,想自己沒有經過任何文化薰陶忽地蹦成這麼大的,這個想法本身都還是已經很中式了,越想遠離就離它越近,這種創傷般的切割感就是你中式的表現,你越這樣就越中式,這就是整件事吊詭的地方。

這不是中式。要證明它不是中式很簡單,只要找到一個其它國家的例子就可以了。那當然是有的。而且別的國家的人做這種選擇可能包袱很輕,沒有那麼多困擾。

@sapheral_:

我只是很難理解,一個人生中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北歐度過的人,為什麼要將從小就沒認同過的媽國的民族主義作為唯一的身份認同參照,並且放任他人對我產生與之相關的一系列偏見?

我想我們沒有辦法控制別人聽到中國二字時怎麼想。但妳可以像討論林少華與賴明珠譯本那樣討論村上春樹的,比如說,瑞典語譯本嗎?我相信可以做到,但值不值得就是另一回事了。而像這樣的事有一千件。聽到《兩隻老虎》的旋律時妳本能唱出的是什麼歌詞?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面對「where are you from?」時有一個比較簡單的策略:I’m from Communist China。然後可以視乎情境模仿 George Costanza 被問到「how do you live with yourself?」時的表情補一句「it’s not easy」。(若您的母語是漢語,請注意重音要落在 communist 一詞,而非 China。)

點此讀豎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