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 AirDrop 的最新變更,eurozerozero 在此處有相當善意的評論。在她看來,蘋果大可在全球機型同時推出這一限制,從而避開向中國妥協的指責。但若此限制確爲中國政府之要求,則蘋果必定有合約義務,不可對外說明原委。而此時蘋果依然選擇率先在中國施加此限,可謂無聲之聲,將人們的注意力成功引向了背後的原因。
不知有沒有人想到《古畑任三郎》第一季第一集(中森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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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 AirDrop 的「對所有人開放十分鐘」事件是一個經典的音樂與噪音之辯:若把噪音定義爲不想要的聲音,就要回答什麼聲音對於什麼人是不想要的。如果說限制 AirDrop 是爲了限制,比如說,某人不想要的色情圖片的傳播,那麼我們如何知道在特定空間裏沒有任何人想收到被隨機發出的色情圖片呢?反過來也可以問:二〇一九香港反送中期間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收到抗爭相關圖片?二〇二二年十月的北京,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收到四通橋抗議的照片?但我最想問的是:在反送中期間希望收到抗爭圖片的人,是否願意收到美國左派人士發出的倡議圖片?在北京希望收到四通橋抗議圖片的人,是否願意收到主張對 Covid-19「清零」的人發出的圖片?
聽噪音的意思一開始可以是「聽社會不想要的聲音」,不過還有一層意思是「聽自己不想要的聲音」。在今天,任何社會不想要的聲音都有很多人想要,所以後一種意思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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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TBS 電視台報道了廣州快時尚公司 Shein 在海外的戰績。此社借新技與地緣東風,以 Zara 之技還治 Zara 之身,更快、更多、更廉。消費者趨低價若鶩,問之何以低價,則曰「無實體店」。惟生產端絕對擁抱實體空間。《晚點 Late Post》報道有云:
Shein 以及围绕在它旁边的数百家工厂,构筑了一个类似西班牙 Zara 生产总部拉科鲁尼亚小镇的产业集群——Zara 的 54% 商品都是在总部周边生产的,行业上下游工厂毗邻,订单响应迅速及时。这是快时尚的最理想模式。
Shein 没有远在海外的工厂,不需要通过外贸商作为中间人。一位女装供应商说,他时常从厂里走路去 Shein 广州总部所在的番禺大厦。Shein 对供应商招募也有条要求,「离广州两小时车程为宜。」
線上時代早已終結,而無實體信仰依舊通過消費主義散佈四海,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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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 Store 更新裏看到 Signal 居然也加上了閱後即焚的 Stories 功能。這種 desperation 真的可怕。順帶想到最近公開的 Eddy Cue, Phil Schiller, 與 Craig Federighi 在二〇一三年討論關於要不要做安卓版 iMessage 的電郵記錄。衆所周知 Cue 並非產品人,但他居然能在一三年相信 iMessage 是最好的即時通訊軟件,並認爲讓它「保持領先」的方法是不斷加功能:「更好的羣聊、狀態、地理位置、支付等等。」它有點像是整個 macOS 的縮影,頻繁的功能更新之下,穩健得不到保證。它在二〇一六年開始體現出某些獨具一格的特質,但由於通訊品質欠佳,和最好必定無緣。(不過在中國我非常推薦用它。)正如很多人希望 macOS 再來一次以提升穩定性爲主的 Snow Leopard,我也覺得 iMessage 當務之急是減少那些紅色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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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很多人覺得在博客只寫一句話顯得很浪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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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放棄啁啾會館?那就像住紐約卻不搭地鐵。沒錯,地鐵很髒很臭,但四通八達。
我想用的比喻是啁啾會館就像旨在推廣黑膠唱片文化的 Record Store Day。對沒怎麼玩過黑膠的人有意義,但一路玩下來的人不會對它太在意。有博客的人不會太在意社交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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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云兼聽則明,雜食健康。但兼聽雜食並不是聽不同立場、階層、宗教、思維方式的聲音,然後「取精華去糟粕」,而是既吃精華,也吃糟粕。知道爲什麼某物對於某人是精華/糟粕,妳就能把自己的一小部分替換成那個人。「知識無論來自哪裏都不可恥」是知識供應不足時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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