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古與好今

前兩天,我們的藝術史播客《壁下觀》的聽眾 Telegram 群里有人感慨群中之冷清。「每期節目完了可以有個討論互動啊。」無疑,聽眾在微信群里熱烈互動著。《壁下觀》有付費的微信會員群,但似乎也有和 Telegram 群一樣、聽眾自發成立、誰都可以免費加入的微信討論群(由於不用微信,我無法確認)。我們知道,冷清的原因並不是大家不想討論,而是因為 Telegram 在中國是被封禁的通訊工具。

這反映了令人遺憾的事實:好古之人不好今。(不好今就科技冷感,科技冷感就不習慣「翻牆」。)有朋友說:那就努力讓節目做到「能夠吸引到既好古又好今那一部分人」的程度就好了。

《壁下觀》反復涉及的主題之一就是「被個人難以對抗的龐大機構毀滅或扭曲的好東西」。和《一天世界》經常涉及的「今」相比,《壁下觀》的主題「古」幾乎全都是殘缺的,或是由於各種偶然因素被迭代過無數次的。今天,個人難以對抗的龐大機構仍然在不斷毀滅好東西,只留下以輕薄欣快的姿態存在著的灰燼。七年前被毀的啁啾會館與兩年前被毀的剎那圖鑒均屬此例。為古物哀惋者,對今物自應恪守不渝。幸好,技術的民主化讓我們有了超越時空的能力。在技術的幫助下,於時空連續體上探訪啁啾會館、翻閱剎那圖鑒,已經比早年的訪古前輩們方便許多。

問題不僅僅是努力吸引既好古又好今那一部分人——該策略假定這部分人的數目恆定——我們要做的是不斷增加這部分人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