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 瀏覽器標籤頁可以多選

也是最近才知道:Mac 上很多瀏覽器的標籤頁可以像在 Finder 裏選文件那樣,按住 command 點擊一個個多選,按住 shift 點首尾選連續的幾個。Safari, Firefox, Chrome, Brave 都可以。但 Orion 不行。就被選中標籤頁的介面設計而言,Firefox 看起來比別家清晰。iPad 上的 Safari 也可以

知道了這個功能後我開始用 Safari 的標籤組功能(Tab Groups)。因為選中多個同類頁面後一起加入到某個組很方便。在 Safari 裡 command + shift + L 可開關標籤組的邊欄,然後 command + option + 上下箭頭可在各標籤組之間切換。

至少我覺得把所有看影片的頁面放到一組是很有用的。所有購物頁面亦然。

@yorkxin:

印象中這個功能應該是 Safari 最近一兩個版本才加上去的,以前沒有。因為我之前做了一個標籤頁相關的瀏覽器擴充功能,在 Chrome, Firefox 都可以按 command 或 shift 多選,唯獨 Safari 不行。這功能在其他瀏覽器存在很久了,可能有十幾年。

Michael Tsai 也似乎是 Safari 17 的新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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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和眼睛

@hecaitou: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Threads 上所有见不得简体字的台湾人,他们怎么看草东没有派对?或者老王乐队?我第一次听的时候,还以为草东是北京本地的胡同乐队。那要不要抵制普通话味道的乐队呢?我是说人不能光顾着眼睛,是不是也不照顾一下耳朵?

事實上見不得簡體字就是更關乎耳朵而非眼睛。有個簡單的檢驗方法,把妳看不慣的簡體字文本轉成繁體試試,如果依然看不慣,就知道不是眼睛的問題了。(反而看慣簡體的人初看大段繁體會有疲勞感,倒是真關乎眼睛。)

如果普通話使用者都認爲文字主要是訴諸眼睛的(恐怕是?),那普通話味道就一定有問題,進而可以說普通話味道的音樂也會有某種問題(的確是)。「文字是用來讀,用來聽,不是用來看的——要看不如去看小人書。不懂這一點,就只能寫出充滿噪聲的文字垃圾。」王小波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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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Messenger 即將默認端到端加密

目前沒看到具體的推出時間。白皮書在這裏(PDF),加密信息存儲協議的白皮書在這裏(PDF)。

目前默認端到端加密的通訊軟件有:蘋果 iMessage, Signal, Line, WhatsApp, Wire。(肯定不全,但以上是我在用的。)

和許多人的認知不同,Telegram 並非默認端到端加密。妳必須主動選用它的 Secret Chats 功能才能發起端到端加密對話。

等到 Facebook Messenger 的支持上線後,在主流即時通訊軟件裏,就只有 Telegram 和微信不是默認端到端加密了。當然,微信完全不支持端到端加密,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不安全、無隱私大規模通訊軟件。

端到端加密不是靈藥,信息安全和隱私主要取決於個人使用習慣和風險意識,但「默認設定」對於大規模軟件的意義非比尋常。這無論如何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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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智的張力?

偶然在 Threads 看到這條阿西莫夫的引語:「無知作為一種邪教,已經存在美國甚久。透過政治與文化生活的經緯,交織出一股反智的張力。『我的無知就跟你的知識一樣好』,他們誤以為民主就是這個意思。」

這讀來其實挺有氣勢,不過反智的張力是什麼?找了原文來看(《Newsweek》一九八零年一月廿一日號):There is a cult of ignorance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re always has been. The strain of anti-intellectualism has been a constant thread winding its way through our political and cultural life, nurtured by the false notion that democracy means that “my ignorance is just as good as your knowledge.”

Strain 在這裏不是張力,而是傾向。「反智傾向一直遍佈於我們的政治與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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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語 activism

看到網頁工程師 Sîn 最近和朋友發信息都會打兩種文字(台文和華文),因爲「雖然說不是每個人都看得懂台文,但至少可以讓大家知道有這個語言。」

或許有人覺得冗餘,但我覺得視線上直接忽略自己不感興趣的那種文字是很容易的。任何語言學習者都可用此法互助。速度慢完全不是問題,需要慢的事情本來就不該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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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跑線

大部分早期教育都是徒勞的。但如果妳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好英文,最重要的早期教育文本是 Mother Goose。妳去問母語爲英語的人,她們大概不會同意,但那是因爲她們不需要做任何特別的事就自然會知道 Mother Goose。

反過來,中文世界的 Mother Goose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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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ojot:

以前觉得图一是段子,现在直接可以在本地跑图二的模型了。

圖一臨摹自很多人都看過的 Van Oktop 諷刺畫「How to: Draw a horse」。這幅畫是一個很好的思考人工智能的切入點。爲什麼許多人會在第四到第五步之間放棄?想必是執行所謂的 small details 的過程過於枯燥。而這正是人工智能信徒——不,是許多技術的信徒——所力圖「解決」的問題。但這一枯燥步驟不只是藝術創造不可或缺的成分,我們可以說它就是藝術本身。藝術並不是一個觀念,也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個肉體運動的過程。所以把人類從枯燥的重複勞動中解放出來去「做更有創造性的事」本身就是一個 oxymoron。

真正關心藝術的人看了圖二會更期待 AGI 的到來,因爲那種平淡無味的想像很需要「比人類更聰明」的某種東西來超越。但這種期待是徒勞的。全新的有力藝術想像並非天才能獨力完成,而是她們和觀者、聽衆、讀者一起完成的。這正是目前的人工智能論述令人失望之處:作爲觀者、聽衆、讀者的一方已經完全做好了卸下責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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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why we can’t have nice things。

我較早體會到這句話是在二零零四年前後的香港國際電影節。開場前,鄰座體型微胖的男子在翻閱場刊。這場刊是傳奇性的。一九八零年代邁克爲那些豆腐塊影片簡介奠下的文字風格,在全球恐怕都少有。而其印製之精美,內容之豐實,說令當時的我垂涎毫不爲過。於是問在哪裏可以拿。他稍稍愣了一下,把手中的場刊遞給我,熱誠但又溫和地說:「呢份俾你啊!出邊仲有得攞。」(這份給你吧!外面還有。)便起身走出去了。那時我知道原來文藝生活可以是一種正常生活,不只是在廣州海印電器城對賣手機的老闆娘使個眼色然後獲準沿着「極狹才通人」的陡峭樓梯爬上二樓買盜版 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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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電車站內提醒人們不要走路玩手機的告示,繁體版是「專心走好路,不做低頭族」,勝過簡體版「不要在走路時使用手機」。就算沒有手機這回事,走路也確實有走得好與走不好的分別。二零一八年西安竟然出現過低頭族專用通道。發言人說「我們不可能去禁止低頭族的活動空間,甚至去說你走在路上不許看手機啥的」。沒錯,但勸籲不是不許,而在勸籲珍惜生命之外,也可以勸籲好好走路——就爲了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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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shan Wong 在這一串裏說 Sam Altman 和 Adam D’Angelo 考慮事情都非常全面深入,高度理性。但這就是問題。每個人都被自身經驗限制。只在創業圈打轉的人更是如此。其實喬布斯又何嘗不是。他一輩子的經驗都是加州經驗,這決定了蘋果產品的許多特性。蘋果做了很多好產品,但這些產品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是爲在加州生活的人優化的,如果妳是加州居民用起來會感覺更好。如果一輩子都在東京這種高密度空間生活,對於 AirPods 有可能在擠地鐵時掉到路軌上就會給予更多考慮。在其它我不瞭解的國家生活的人考慮事情肯定也有不一樣的優先級。如果我們是在談論對人類文明可能產生重大影響的人工智能,個人經驗的侷限性就更加致命。人不是神。世界上有太多 Altman 和 D’Angelo 不瞭解的人、文化、和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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