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不是你老師(@whyyoutouzhele):

目前公安部正在我的 160 万追随者列表和评论区逐个排查关注我的人,一经确认身份就会通知地方警察打电话叫人喝茶,因此请所有身在国内的朋友阅读下列注意事项:

一、普通人:我建议所有感到害怕的人直接取关我,收藏我的一条推文或者以后搜索我的名字查阅当天新闻。

……

有人提出可以建一份不公開的啁啾列表,把要關注的賬號放進去就好,無需點關注按鈕。若擔心上述問題,這是不錯的辦法。我自己目前在啁啾會館也是看自建的列表爲主。

把賬號的頁面直接加到瀏覽器本地收藏夾也是辦法。

當然最理想的情況是李老師不是你老師開博客,大家都用 RSS 訂閱。(他有網站,希望能再次啓用。所有圖文應該首發網站,然後在啁啾會館發佈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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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屏攝(四)

既然說屏攝是觀眾和觀眾之間的事,那麼就來研究一下拍攝屏幕時手機的亮光到底會不會影響她人吧。不。這是錯誤的問題。此處的影響並不在於具體的行為或某種物理特性。NHK 去年做過中日文化比較的節目,其中之一是中國觀衆(這裏指住在日本的)去戲院看完電影後不會坐着等字幕走完,正片一結束就紛紛離場。日本嘉賓發言:影片完結,而餘韻尚存。某中國嘉賓回應:餘韻嗎?在那個巨幕上的哪裏能感受到餘韻呢?

其實不需要有亮光或是聲響,單單是知道有人在屏攝,這一行爲的餘韻已經打擾到我了。(關於屏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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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初,新聞人安替說「沒被用英文描述過的事就相當於沒發生」。二十年後,中國人還在說類似的話。不過我覺得對於能去列這樣的英文閱讀清單以及能去執行的人而言,優質媒體和名著未必是最重要的讀物。童謠、兒童故事這類母語者不需要特地做什麼就會去讀(或是不得不讀)的東西同樣重要。考慮到它們基本會被已經開始讀「難」文本的人忽略,或許可以說更加重要。在巴黎 Shakespeare and Company 書店見到一個非英語國家的歐洲人向話很多的文藝青年店員熱烈詢問:有沒有什麼書可以提升英語水平?青年推薦了 Roald Dahl。我雖然聽說過《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但如果沒什麼事是想不到要去讀它的。這是一種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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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意義上的用戶體驗

@awkward_lake:

不止一次见到网友的简介写着「不点赞是一种美德」……

雖然不知網友的初衷和我理解的是否一樣,但我想我們確實需要重新定義「用戶體驗」,一種道德意義上的用戶體驗。例如我在剎那圖鑑(Instagram)發現了漫畫家山田全自動。如今年代,在社交網絡發現了誰,往往就會一路留在此網追讀,但其實通過剎那圖鑑找到他的網站一點都不難。幸好他會一稿多投,我要分享其作品就可以選用網站鏈接,避開剎那圖鑑鏈接了。這也是一種自認的美德與好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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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屏攝(三)

說到底,屏攝是觀衆和觀衆之間的問題。一個國家擁有觀影習慣良好的觀衆,並不一定就能催生更多好電影和更健壯的電影生態。我很難想像一九五零年代的日本觀衆比今天更有禮節,但恐怕不會有人認爲今天的日本電影生態與平均品質勝過五零年代。我們說應該尊重電影人的創作,但這只是因爲「尊重」本應是常態。電影人的創作並不比任何其它的勞作更值得尊重。(關於屏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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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Complete Review 看到德國 ntv 的一份世界文學經典書單。大路貨是免不了的,但排名第一的 Hanya Yanagihara 我確實是第一次聽說。《紐約時報》的《T》雜誌主編,生於一九七四,入選的小說《A Little Life》出版於二零一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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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屏攝(二)

播客《你妹花园儿 JardindetaSœur》從道德角度批評了在電影院對着屏幕拍照的行爲,這是很好的。不過我很在意這一輪討論中許多人都把「影迷」和「普通觀衆」視爲兩個不同的羣體。自我認知爲普通觀衆的羣體對屏攝的寬容或鈍感引起了自我認知爲影迷羣體的不滿。

我剛好也屬於一個類似這個語境中影迷的羣體:在乎開放萬維網的人。而我完全瞭解,優秀的作者、導演、主播、音樂家裏在乎開放萬維網的人遠遠少於不在乎的人。但正如《你妹花园儿》的主播堅持站在正確的立場一樣,我對於這檔節目無法在泛用型播客客戶端裏搜到這件事感到遺憾。

不能忘記,在歌劇的全盛時期,以今日標準——哪怕是今日中國標準,觀衆可謂全無禮節可言。對此我們是不能簡單以「時代在發展」來解釋的。(關於屏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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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屏攝

我認爲屏攝(在電影院對着屏幕拍照甚至錄像)當然是錯的,但如果問我聽音樂會時盜錄(bootleg)是錯的嗎?我就答不出來了。因爲如果認同盜錄是錯的,我們就看不到這種東西。(當然,兩者在本雅明的意義上有本質區別。)

去餐廳吃飯前拍菜是錯的嗎?我覺得當然也是錯的。不過無論拍菜、盜錄、還是屏攝的「錯」,都是「違反了美學」的意思。

維繫上述這種美學的終點是法西斯主義。容許犯這種錯是民主主義。不拍不發社交網絡就不舒服是欠思考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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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共產中文:____都沒說話,妳倒是先急了。

例句:一、洋人都沒說什麼,妳倒是先跳腳了;二、片方都沒說什麼,影迷倒紛紛跳出來反對屏攝。

解讀:除例句中顯而易見的謬誤外,凡此句式,大體都是通過樹立某個擁有話語權的對象來貶損庶民權利。如其精神母體「皇帝不急太監急」所示,帝制時代定型思維也。

John Siracusa 發了一條 Billy Joel 的 MV,這首歌出的時候我就聽了,但 MV 今天第一次看。我知道 Siracusa 是七零後,一開始還以爲他是在八零年代聽了 Joel 當時的一首曲子(我不熟他的音樂),只不過當年的 MV 今天是第一次看。

如果是真的,這本身也是有趣的音樂聆受實踐。「先聽聲音多年後才看到樣子」對於中國聽衆尤其不陌生,例如上次看到有人說多年前喜歡聽 Björk 但最近才第一次看到樣子於是驚呼王菲全是在模仿她云云。(這本身是另一個值得討論的話題。)個人感覺,越是「資深」的中國樂迷,越不重視甚至鄙視看樣子,而平時不怎麼聽音樂、或者只是追隨偶像團體的人,對於音樂中的視覺性會有更勻和的認知。

不過當然,這首「Turn the Lights Back On」是本月新歌,MV 是用生成式 AI 模仿不同世代的 Joel 坐在鋼琴前彈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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