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版《波斯王子》的作者 Jordan Mechner 出了一本傳記漫畫《Replay: Memoir of an Uprooted Family》,講父親從奧地利出走逃離納粹的故事,並把自己的遊戲製作生涯揉了進去,讓我想到水木茂的《漫畫昭和史》。他之前還有本講《波斯王子》幕後的書《The Making of Prince of Persia: Journals 1985–1993》由 Stripe Press 出版。
穀歌還是谷歌?
某个博主移民日本后就开始用繁体字发文,我以为他是要和简体中文斩断关系,或者追求正体中文的美感,直到看到了很多次错误的使用之后就觉得他应该还是习惯用简体中文撰写的,只是发文前转换了繁体给其他人看。比如说⋯⋯穀歌。这个词即便用繁体输入也是谷歌、根本不会有穀歌的备选词。
的確如這位朋友所說,以我用的拼音輸入法(鼠鬚管和 macOS 自帶拼音輸入法)而言,默認未訓練狀態下也只有「谷歌」詞組,沒有穀歌。而事實上軟件簡繁轉換好像也不會將谷歌轉為穀歌。所以個人推測這位博主寫穀歌應是刻意為之,而非錯誤。我也同意他的用法。如 Google 自己所言,穀歌之穀是指稻穀,而非山谷。Google 穀谷不分,中國人不必跟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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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和:
西方文體結構周密,層次深邃,邏輯嚴謹,
具有科學敘事的徵象,因此必然能出新東西。
而中國文體,都是歷史敘事,片言只語,模糊表達,
不夠細分,過度追求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境界,
把玩的痕跡太多,用故事揣測故事,用簡潔的名義抵御複雜性。
這種文體適合文人之間的唱和應酬,不適合深度思辨。⋯⋯
某種意義上,當一個中國學者經歷一生的學習,
回頭認為自己的傳統文化才是至境,
基本上意味著這個學者的想象力已經停止了。
作為觀念秩序存在於謝泳的思想結構中的中國文化傳統,
由此成為他的思想的終極目標。
如今他已經抵達這個目標,所以他停止了。⋯⋯
當一個人止步於自己的原初觀念秩序,並且為此而滿足,
那麼這個人就已經是一個精神上的死人。
見山是不是山的故事並不只有三個階段。見山還是山並非終點。人死不能復生,但精神「死」了還可以再活,然後再死,然後再活⋯⋯至於中國文體「不適合思辨」云云,非得反覆死活幾次才能明白確實無法這麼篤定地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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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nal 終於可以設定用戶名
就是這麼簡單
不加引號就不會說話恰恰證明了當代簡體中文的問題。
《How Comics Were Made》衆籌開始
Glenn Fleishman 的漫畫史,十月交貨。他的書精神上都是 zine,但製作水準屬藏品級。
另,Scott McCloud 的《Making Comics》去年底出了日文版,反而《Understanding Comics》還沒有。後者更像日本土壤長不出來的書。(經讀者指正,不但有,還有兩個譯本。一九九八年的第一版還是岡田斗司夫「監譯」的。第二版二零二零年面世。)
還有人記得穀歌 Chrome 瀏覽器面世時他畫的漫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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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漫主義?
先是 Ted Gioia 去年十一月拋出了自己的筆記。他的假說是可能會出現一個新浪漫主義運動,因爲如今的世界和一八零零年有很多相似之處:理性和數據開始被民衆質疑,企業權力膨脹引起反彈,科技帶來福祉的同時也造成嚴重社會和心理問題。當年的詩人和音樂家以浪漫主義作爲回應:相信人的情感,而非技術與利潤。
一個月後 Ross Barkan 在《衛報》基本上是把 Gioia 複寫了一遍。
另一邊,Lisa Slominski 去年二月在《Hyperallergic》談了當代藝術界心靈主義和神祕主義的回潮。AX Mina 上週在同刊爲 Jennifer Biggie 的《The Other Side: A Story of Women in Art and the Spirit World》寫了書評。
心靈主義和神祕主義在中國通常被蔑稱爲「封建迷信」或「怪力亂神」。它們令我想到的第一個人是作曲家斯克里亞賓,然後就是日本八零年代的《月光》《夜想》《Rév》諸刊。不過還是要說,信仰科學容易,信仰怪力亂神也容易,但既相信科學又不忘迷信才算得上是廿一世紀精神分裂人。
浪漫主義和神祕主義的合流就是鈴木清順大正三部曲——又是日本八零年代。
(二零二五年四月十日的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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