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與兩位老人聚會。她們年輕時在中國的廣播系統/媒體工作,對於播音頗有心得。席間談及某著名播客,老人說主播未能注意使用話筒的技巧,且由於其本身聲線較爲高亢,遇到聲線低沉的嘉賓時,主播接話時總顯得急進刺耳。被舊媒體(legacy media)馴染的聽衆對於品質有基本的要求,聽播客新媒體長大的一代則傾向於以「內容夠好」爲低品質開脫。Production value 當然不是一切,但「內容本身」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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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與兩位老人聚會。她們年輕時在中國的廣播系統/媒體工作,對於播音頗有心得。席間談及某著名播客,老人說主播未能注意使用話筒的技巧,且由於其本身聲線較爲高亢,遇到聲線低沉的嘉賓時,主播接話時總顯得急進刺耳。被舊媒體(legacy media)馴染的聽衆對於品質有基本的要求,聽播客新媒體長大的一代則傾向於以「內容夠好」爲低品質開脫。Production value 當然不是一切,但「內容本身」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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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遇到中國人經常的感受是她們對於周圍的人缺少感知力。例如帶孩子在公園玩,有時很容易看出哪些是中國家長。那種有點百無聊賴的神情和動作,有一部分是因爲尚未學習異國的身體語言。無疑,美國人的身體語言和日本也是截然兩樣,不過美國人對週遭的感知是很明顯的。那種訓練有素的機器式假笑有時的確讓人困惑(需要 Larry David 來處理一下這種情況),但始終不至於反感。還是那句話,文明裏總是有虛僞的成分,但虛僞不一定壞,本真也不一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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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通常會認爲信奉技術的人有改良社會的理想,而有理想之人定不犬儒。但我現在覺得有時候信奉技術反倒是一種深刻的犬儒。不再相信任何承諾,只有從技術上「解決」一件事,讓背信棄義變得物理上不可能,她們才會安心。
It’s a world in which art and integrity have no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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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劍凡先生談爲什麼香港的電影字幕翻譯很少廣東話的講座(粵語,無字幕)聽下來印象最深的是這樣一件事:他自稱身爲大叔(粵語叫「老餅」)看不慣書面粵語,而現在香港的 YouTuber 世代則無此顧慮,字幕全都直接用粵語寫(例如不會把「聽日」照顧式地植爲「明日」),年輕觀衆也甘之如飴。
啁啾會館在 Elon Musk 治下效仿微信已足夠令人失望,現在 Telegram TON Foundation 也要和騰訊雲合作推出類似微信小程序的功能。
Telegram 一直被異議者視爲安全之選,但其對話由始至終都不是默認端到端加密的——只有用戶主動選擇不那麼容易發現的「secret chat」功能發起對話才是端到端加密。相反,蘋果 iMessage、Signal、Line、WhatsApp 都是默認端到端加密。如果蘋果和雲上貴州合作令妳不適,Telegram 和騰訊雲的合作更加有令人如履薄冰之感。
不過蘋果 Messages 依然是中國可以直接使用的大規模即時通訊軟件裏唯一默認端到端加密的。
二零二三年十月二日更新:本文發出後,有讀者指出與騰訊雲合作的是 TON Foundation 而非 Telegram。TON——The Open Network——是 Telegram 開發的區塊鏈技術。二零二零年五月,由於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訴,Telegram 退出了 TON 項目。本文最初未能清楚傳達這一區別,在此向讀者致歉。
最初撰文之時,正因爲考慮到了這一層曖昧之處,我儘可能使用了平和措辭。的確,這次合作並不直接說明 Telegram 的安全性會降低,但 Telegram 非默認端到端加密的事實則有必要反覆強調。Telegram 退出 TON 計劃是否代表兩者已經毫無關係,我們沒有答案。Telegram 創始人 Pavel Durov 一向公開站在威權政府對立面,每每傳遞「賦權於民」的信息。這樣的人主導的機構衍生出的產品,與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企業騰訊合作,無論如何都會在人們口中留下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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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裕《日本文化 Modern Rhapsody》,二零零二:
中國人在珍重自己文化的同時,又巧妙地取用西洋文化。相比之下,日本人在「西洋化」的道路上狂奔,捨棄了歷史悠久的傳統文化。可見對自己的文化並不重視。
這段話未必是渡邊本人的看法。他是說日本有持這樣看法的一派人,並且她們因此覺得日本人需要反省。不管怎麼說,以中華人民共和國人的視角看委實訝異。我只能理解她們指的是明治(1868–1912)和大正時代(1912–26)的中國人。明治末年即中華民國元年。曹志漣「奶水的牌子」:
真情是對「中國」之情感。那份自然天然的情感,對民族文化,對古典時代,對語言文字的情感,在民國第一代中天然定義著他們的特質。那個時代留洋的,擁抱西學的,都是在自己文化深厚的基礎上去接觸西方,得到兩方文化之豐富,他們胸襟寬大,可直通東西上古又翩然回到現代。民國在台灣出生的第二代,勉強得其皮毛之一根二根,但看過那種風姿,透過他們的身影,古典中國模模糊糊在翦影後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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啁啾客戶端曾經是 UI 設計師的遊樂場,正如三級片曾經是電影導演的遊樂場?
在苹果的基础上,还可以更进一步。你还可以尝试用直角引号「」代替圆角引号 “”,我们认为这样可以进一步提升美感。需要注意的是,加空格或者使用直角引号与「正确与否」无关,这个行为只是代表了一位编辑对于「排版之美」的追求。
或許直角引號確實無關正確與否,但在中、西文之間手動加空格則是明確的錯誤做法。這點已經有很多人說過。加空格是權宜之計,但不應由寫作者自己去加。iOS 從版本 13 開始已經會自動在中西文之間維持寬度爲 1/8 個字寬的空間——無論妳手動加空格與否。不過,由於別的系統都還沒有做到這種程度,我目前還是會手動加空格。這也算是對於世界複雜性的一種提醒,有時做錯誤的事也是有理由的。
九月十四日更新 Eric Liu:
对于中西间距,欢迎收听(于二零一六年二月廿三日播出的)《字谈字畅》第 14 期,与嘉宾一起聊了多种书写系统下,空格的语法作用和编辑态度;探讨中西文混排时,间隙的排印规则及实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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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看到 @horsezhanbin 在討論「預製菜」。他寫道:
我在北京的时候,经常和一位朋友吃饭,他不要去商场连锁餐饮店;来日本后一个朋友带我在学艺大学站吃饭,他也拒绝餐饮连锁店。和他们如此美好的餐饮体验,让我很相信餐饮就是我们在塑造自己和创造生活。
這讓我想起輪島裕介對日本民俗土著音樂的一個說法。通常而言,提及日本本土的、傳統的、民俗的音樂,大家會想到小唄、長唄、能樂、雅樂等種類,或是尺八、篠笛、三味線等樂器。但輪島說,作曲家渡邊宙明爲二戰後無數日本動畫片寫的主題曲,正是一代日本人聽着長大的音樂,它們是當今日本土著音樂的重要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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