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煜兄寫了一篇育兒感想。我們的孩子年齡相仿,根據文中描述,我和孩子相處的時間應該比他稍多一些。我從不覺得育兒比上班累。身體上的疲憊無可避免,但那至少是在和一個未被齷齪大人污染的人類交往。這裏的主要區別當然是我主動自絕於母國文化。孩子是我的老師這句話在我這裏經常是 literal 層面的事實。例如日語裏對外國人最難的擬聲/擬態語,對於生長在日語環境的小孩恰恰是最早掌握的詞彙之一。育兒就是育己,我想這尤其適用於所有在母國以外養育幼年子女的人。

又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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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程令此尤爲艱難」

雖然我從一開始就不認同 Clubhouse 這一產品,但其裁員一半的郵件算是開誠佈公。對 Clubhouse 2.0 我也沒有期待。事到如今,更好的對話並不是技術能促成的了。無論哪國,今天的對話常態已經是這樣:

甲:白種人是最智慧的民族。
乙:妳是納粹。
甲:不接受亂貼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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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讀者和新讀者

透鏡蓋在小宇宙評論《晚點聊》第三十三期

李如一在播客界存在得足夠久,終於穿過了歷史的屏障,觸碰到了零零後受衆,其結果正如評論區。所有類似的留言,《IT 公論》時期早已經出現過一遍。

這個說法對零零後不太公平,不過確實困擾我多年。許多在網上寫字說話的人到了一定年齡就不再寫和說,而中國似乎有個額外的問題是許多讀者到了一定年齡也不再讀了。於是,那些連續寫了幾十年的作者就要轉而面對新一代讀者。老讀者聽過的話,新讀者很可能沒聽過。作者這時有兩個選擇:一、重複自己以服務新讀者;二、繼續嘗試說新的話。後者的代價就是新讀者聽不懂,而願意繼續聽的老讀者越來越少。

理想的狀態是作者和讀者一起走向死亡,並讓這個過程變得有趣。無奈大部分人中年之後的選擇是努力逆向生長,讀者和作者都希望證明自己「還沒老」,彷彿只要維持住年輕的幻覺就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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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red》報道 Sam Altman 大型語言模型的未來不再是拼規模:

儘管 OpenAI 對 GPT-4 的規模和運作機制保密,我們依然可以推斷其智能並非完全來自規模。它有可能用到了所謂強化學習機制,即依靠活人反饋來改善 ChatGPT。模型吐出的答案會由活人來評判,逐步改善,以期能生成較易被讀者視爲高品質的答案。

只要還得靠活人來判斷,AI 就依舊無趣(有用和有趣是兩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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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都不會否認 ChatGPT 的劃時代性,也不會真的認爲只要取代了人的任何工作就是十惡不赦。十惡不赦的是這樣一些人:她們對庶民之力毫無信心,巴不得某種強大的力量來治治那些膽敢看得起自己、明明拿不出證書卻要開口唱歌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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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mlau:

「我是俗人,雅不起来」,这种除了自贱毫无意义的话大可不说。年纪渐长每每回忆,奶奶姥姥在世的时候,家里的抹布、盖巾都一尘不染,偶尔还缝上一小块剪成花朵或者蝴蝶造型的补丁遮住破洞。还有比她们那代人更生长在泥土里的吗?但是,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活出雅趣。

「上層建築」並不完全由「經濟基礎」決定。(拒絕不加引號地用這兩個詞就已經是一大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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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谋斯

和国内的同行又聊了几句 ChatGPT 的事情,大致得出了以下结论:一、国内的语料质量和数量都远不如其他语言,不如英语还算正常的话,比日语还少就离了大谱了。所以如果国内想要训练大语言模型就一定要要用别的语言,寄希望于模型能通过翻译汲取别的语言里的知识。其实这个也不仅仅是大语言模型的问题,放到人类世界我们管这个叫「留学」。

不僅不僅僅是大型語言模型的問題,還是到底什麼是「語言/語料質量」、留學是爲了什麼的問題。我雖然不認爲比日語少有什麼離譜可言,不過確實有興趣知道是否真的如此,以及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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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就在「其它領域也是一樣」。肯定有一樣的,但不一樣的呢?不一樣就弄到它一樣,或者直接無視。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聽到「極權主義是 AI 的好朋友」會說「什麼都扯到政治就沒意思了」,另一種心裏全都明白但嘴上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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