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信里实现端到端加密的方法

上个月写了秘迹搜索,不过她们不只做搜索,更有趣的是那个名叫悄悄话的功能,可以在任何聊天软件(包括微信)里实现端到端加密。这个功能通过第三方键盘实现,双方都要下载秘迹软件。秘迹会给妳分配一个昵称,互相告知昵称,在秘迹里添加好友后,在微信里用这个悄悄话键盘打字即可(记得键盘右侧的小锁要打开)。收信人切换到悄悄话键盘后,复制收到的信息便可解密读取内容。

解密之前,微信里看到的信息是这样:

微信里使用秘迹悄悄话键盘加密后的信息

很麻烦,不过特定情况下还是有用。如果不得已要用微信发密码、重要信息,或是在微信群组织宗教集会,说服并帮助大家装秘迹或许比装 TelegramSignal 要容易。

秘迹背后的熵增科技是否值得信任?我不知道,但我装了。有了这个工具会用回微信吗?Over my dead body

白皮书在这里(PDF)。

It’s a nice thing to have

于欣烈在知乎想法

东航的飞机餐为什么还要每人发张纸质小卡片,触控屏上显示下不行吗?

因为在设计合格的前提下,拿着一张纸质小卡片点餐感觉很好,而飞机上触屏的感觉很糟。可惜,东航的小卡片设计不合格。SHA–PEK 的那个连字符,「tea,coffee,juice」,「We also have prepared」。和国泰的对比一下。

在电脑上听音乐,用旋钮或推子调节音量比用键盘上的 F11 和 F12 调节更加可口。

大众小众

林檎的博客看到插画师中村佑介的(日文,下为林檎转述):

他提到,年轻时候的他也刻意喜欢小众的(minor)的东西,认为小众的东西就是深刻的,大众(major)的东西就是浅薄的。但长大之后,现在也发现像迪士尼、漫威这种电影,它的意义也很深。

我年轻时也刻意喜欢小众的东西,现在我加倍刻意喜欢小众的东西。

年轻的时候就知道,三十岁后不再前卫是人生常态。但和中村这种所谓浪子回头或是与人生和解的态度相反,这个人生常态一直是我的对手,我不想变成那副从容自在的傻样。

中村佑介大我两岁,应该算一代人。我们这代年轻时,「小众」一词还有意义。今天它没有意义。有太多个大众和小众,稍微一转身,大小众就会互换。这是一件好事,它强迫妳去区分哪个小众深刻,哪个小众肤浅,哪个大众深刻,哪个大众肤浅,哪个肤浅深刻,哪个深刻肤浅。如果中年之后的结论只是「其实大众作品意义也很深」,那么小众的奥之细道是不是白走了呢?

Dynamicland 怎么样了?

BBEdit 开发者 Rich Siegel 接受苹果采访(链接只能在 iOS 或 10.14 以上的 macOS 上打开):

那是一九九五年,我们还不知道 HTML 是什么,但能看出它很有潜力。

@mmalex 参观 Dynamicland 后的感想

它和常规的编程范式截然相反……是封装的对立面。其「默认状态」就是用一个简单的语句肆意改变全局状态,哪怕有破坏性后果。什么封装,什么隐藏数据。如果我要在任何物体上画圆,直接这样声明就好了。动态到了极致……感觉她们做的东西有点厉害,很有「六零年代加州」的感觉,和我平日习惯的电脑世界非常不一样,耳目一新。

配音 vs. 字幕 reprise

@chenqin 在知乎想法

很多评论说看配音还是看原版和英语水平有关系,我的感觉并非如此,我个人英语也不算很好,没有字幕很多剧情是看不懂的,更何况还有印度电影泰国电影西班牙电影,更不可能脱离字幕。

这里的问题和英语水平确实有关。假如 10 分是满分(英语为第一语言),英语 3 分的人可能会偏好配音版,英语 7 分的可能会偏好字幕版。在中文世界讨论配音版和字幕版优劣的大多是英语 7 分的人。而英语 3 分的人在此拥有正义。

英语 7 分大概是这样:可以顺利阅读专业领域的文章以及非虚构文章,但阅读小说、听电影对白比较吃力。这是在非英语环境学习英语的正常结果。

最大的问题还是以前说过的,已经有很多中国人看中文电影都习惯于依赖字幕了。在这个无论发表任何观点都会有人问「有问题吗?」的时代,我想说字幕是无障碍设计的一部分。字幕版电影最能让人明白这点:听力跟不上就看字幕。如果妳本身没有障碍,就不需要无障碍设计。如果一个人在字幕版外国电影的多年训练下,已经逐渐对母语电影形成了听觉障碍,这没有问题吗?或许这就是未来 AR 眼镜的杀手级应用:在面对面交谈时显示字幕(尊享版每月 100 元,可实时翻译一切语言)。

達明一派在 Apple Music 中國區以及 QQ 音樂下架

@-另類國度-四月三日在新浪微博

Apple Music 中國區已刪除達明一派的全部專輯。這是繼 QQ 音樂之後,第二個刪除達明一派作品的串流音樂平台。

@AnthonyWongArchive 四月二日

B 大多數達明一派的視頻也消失了。

目前網易雲音樂、蝦米還都可以聽。不過 @AnthonyWongArchive 在上面的評論區里補充說:

上次下架明哥(按:達明一派成員黃耀明)的時候,QQ 音樂也比其它 app 早半個月。根據以往經驗,淘寶可能也快了,買碟的要趕緊了。

@似是楠貴人評論說:

我直接下架了 QQ 音樂的 app。

有人發現網易雲音樂里雖然還能聽,但有些專輯只能聽一部分歌曲,懷疑是和數字版權相關的問題。果真如此,為什麼通常認為數字版權最豐富的騰訊不把沒有版權問題的歌放出來,而是全面下架?此外,包含「天問」的一九九零年專輯《神經》在網易雲音樂和蝦米都全無蹤影。

四月三日,日本電子音樂組合電氣 Groove 的石野卓球在啁啾會館說

世界就要變得只有品行端正的人做的音樂才能存活了呢。北朝鮮的普天堡電子樂團聽過嗎?意外的好呢。

此前電氣 Groove 的另一位成員 Pierre 瀧由於吸毒嫌疑被捕,索尼在日本實體店和線上流播平台全面下架電氣 Groove 的作品。

普天堡電子樂團的歌可以 YouTube 聽到

此外,Apple Music 中國區的崔健《解決》專輯(一九九一)少了歌曲「最後一槍」。

四月九日两本新书

Robert A. Caro 的《Working》(Knopf 出版社),以及 Damon Krukowski 的《Ways of Hearing》(MIT 出版社)。Caro 的大名配合「作业中」的书名,就已经是最好的促销药。他关于纽约大亨 Robert Moses 的传记《The Power Broker》出了名的厚,且至今未出电子版。前后买的两本纸书分处两地,欲开卷而不能。《Ways of Hearing》自然是照着 John Berger 的《Ways of Seeing》来的,基于同名播客。一直想写同样的题目,被人抢先了。另,我在第七十二期《一天世界》播客谈过 Krukowski 的前作《The New Analog》

何谓开放网址

早见早见在豆瓣感慨 URL(网址)在中国的死亡:

国内几乎所有的 app 都是「反 web」的……被这样的互联网时代「教育」出来后,用户的习惯从 PC 转移至移动端,并且集中在那么两三个超级头部 app 里。但其实,不管是微信公众号还是知乎,依附于机构分发媒体对于内容创作者和消费者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也是我关闭 Telegram 频道《一分世界》的原因之一。

微信公众号和知乎专栏都有网址,并且也都可以拷贝网址并任意传播。微信公众号的问题在于通过网址在浏览器里访问有时会导致内容或功能残缺,两者共同的问题是内容不易搜到。Telegram 对网址很友好,但 Telegram 频道和 Telegra.ph 同样有搜索不到的问题。

网址的开放性至少包含三重意思:可自由分享,可在泛用型工具(如浏览器)完整查看,可在泛用型搜索引擎(鸭鸭走、谷歌等)搜索。若搜索不自由,那么就算有网址,人们还是只能在专用型工具里看。

谁怕鸡巴毛?

知乎私信:

您好,不鳥萬如一,您在问题「我给我妈发了一个表情包,但她当真了我该怎么解释?」中的回答已被删除,原因是:「骚扰、辱骂、歧视等」。

您的回答如下:

沒有肏她媽的含義妳用個雞巴毛啊。

表面上看来删除该答案的意思是不鼓励辱骂,但现在的情况是为辱骂加上柔顺剂是被默许的。强度降低后,就可以更频繁地辱骂。这在提问者的表述中显露无遗。如果我的回答改用那个下三滥的表情包而非正字,或许也可以辩解说「真的没有鸡巴毛的含义」。

独立软件的黄金时代

苹果资深员工 Shaan Pruden 接受采访时说 App Store 让软件民主化: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以前买软件是走进商店里买盒装软件。自己有想法,写个软件,做成光碟然后自己卖,是不可能的事。所以 App Store 确实让软件民主化了,任何人有了好点子都可以写软件,上传到 App Store,一夜之间全球一百五十个国家的人都可以买到。这很厉害。

这当然是无知的历史修正主义。一九九零年代万维网出现后,从网上下载软件并付费曾经是常态。App Store 二零零八年诞生,在那之前,普通独立开发者当然也可以上传软件到网上卖。如 Michael Tsai 所说

九零年代初我就用 Fetch(注:FTP 软件)下软件了,而且也会付费。那时的 Mac 连光驱都没有。

对于在前 App Store 时代已经在网上卖软件的独立程序员,Pruden 的话可以是种侮辱。知名中文词典软件 Pleco 的开发者 Michael Love

作为一个在 App Store 诞生前十年就靠卖移动软件活得很好的人,我感到深深被冒犯……「App Store 确实让软件民主化了。」不,是 PalmGear HQ 让软件民主化了。而且她们只收 20% 佣金,妳也可以在其它渠道卖……妳没有「让软件民主化」,妳只是弄出了一套机制,让大家都只能用妳们的愚蠢渠道卖,搜索功能停留在 Excite 年代的水平,毒品似的免费垃圾游戏满天飞,假装教中文但其实根本没在教中文的软件一大堆,然后还要给妳们 30%。

PalmGear HQ 是当年一个为 Palm 手持设备准备的第三方软件商店。它是一个网站。Pleco 最初是为 Palm OS 开发的。

一九九零年代到二零零八年确实可以说是美国独立软件开发者的黄金时代。App Store 里最成功的那些开发者赚的钱可能比这个黄金时代的成功开发者多,但平均而论,黄金时代独立开发者应该活得比 App Store 时代好——几乎可以肯定比堕落(二零壹壹年开始?)之后的 App Store 时代好。独立开发者活得好不好绝对不只有收入一个标准。身心健康、与社群的联系、作为软件作者的身份认同都必须考虑在内。如果一个程序员的主要收入靠的是苹果 App Store,又对品质有所坚持,有时真的会像在和 GFW 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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