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民自組織的敵人。
作者:Lawrence
境外視力(exoticism)
邁克引述阿城談張愛玲:
張愛玲的感覺方式,表達方式與一九四九年後大陸形成的共和國文體格格不入,這是我讀她的小說時覺得「新」的地方,也是我認為不會有多少大陸人學得了她的原因。迷可以迷,學是一定學不好的。要學她,得沒有受過多少共和國文體的浸染,或有能力抗拒腐蝕,或與張愛玲有相近的文化結構、感情方式,這也就是為什麼學她學得有些意思的都在臺灣、香港。不過痴迷地學,小心大樹底下不長草。
寫作或許難學,但感覺方式是必須學的,不然讀書幹什麼?《第一爐香》開頭:
各種不調和的地方背景,時代氣氛,全是硬生生地給摻揉在一起,造成一種奇幻的境界……英國人老遠的來看看中國,不能不給點中國給他們瞧瞧。但是這裏的中國,是西方人心目中的中國,荒誕、精巧、滑稽……薇龍在玻璃門裏瞥見她自己的影子──她自身也是殖民地所特有的東方色彩的一部份,她穿著南英中學的別致的制服,翠藍竹布衫,長齊膝蓋,下面是窄窄腳管,還是滿清末年的款式;把女學生打扮得像賽金花模樣,那也是香港當局取悅於歐美遊客的種種設施之一。然而薇龍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樣的愛時髦,在竹布衫外面加上一件絨線背心,短背心底下,露出一大截衫子,越發覺得非驢非馬。
有境外視力(exoticism)就不怕境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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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影片與野人無異
「與互聯網爲敵者勿用」,萬維網先驅 jwz 如是說。他針對的是近期新出現的社交網絡 Post.news 和 Hive。如今這些理念可謂深入人心,不過房內已有大象:要怎麼去和二〇一九香港反送中和此刻全國反對動態清零政策運動的人說妳們不要在 Facebook、YouTube、Instagram 和抖音做直播,因爲它們以互聯網爲敵?事實上和另外三家比,YouTube 較少受此批評,至今爲止它對於瀏覽器依然友好。但身爲第一影片平台,內容審查方面的爭議無可避免。總而言之,只要以影片爲創作媒介,所需的技術基礎設施就決定了妳只能選大平台。
解決方案也簡單:讀 Neil Postman。
(我更喜歡的 jwz 引語是:用瀏覽器讀 RSS 與野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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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涇浜一番
Bike Outliner 打折
《四開》雜誌採訪
我的 Mastodon 帳號
依然覺得逃到 Mastodon 不如逃到博客。不過這不妨礙妳玩 Mastodon。這是我的 Mastodon 帳號:
斜槓前是服務器名,後面是用戶名。很多人也會寫作 @lawrencelry@mastodon.social。不好看,而且沒法直接點進去。Mastodon 服務器有很多,妳也可以建。不同服務器上的用戶可以互相關注。這被玩家們視爲大優點,不過如果妳剛玩的話不要在意這些,直接去 mastodon.social 註冊即可。
iOS 上目前我用她們自家客戶端,不過 Tweetbot 的 Paul Haddad 已經在做 Mastodon 客戶端了。
Mastodon 支持 RSS。在用戶鏈接後面加上 .rss 即可。比如我的帳號的 RSS 地址是:
mastodon.social/@lawrencelry.rss
她們是註冊在德國的非牟利組織,有在籌款,旨在避免遇到如啁啾社這種被爛人收購的情況。個人而言還是覺得這筆錢省下給自己租博客空間用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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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派瀏覽器:Arc vs. Orion
Saying by Not Saying
什麼是聽噪音
這次 AirDrop 的「對所有人開放十分鐘」事件是一個經典的音樂與噪音之辯:若把噪音定義爲不想要的聲音,就要回答什麼聲音對於什麼人是不想要的。如果說限制 AirDrop 是爲了限制,比如說,某人不想要的色情圖片的傳播,那麼我們如何知道在特定空間裏沒有任何人想收到被隨機發出的色情圖片呢?反過來也可以問:二〇一九香港反送中期間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收到抗爭相關圖片?二〇二二年十月的北京,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收到四通橋抗議的照片?但我最想問的是:在反送中期間希望收到抗爭圖片的人,是否願意收到美國左派人士發出的倡議圖片?在北京希望收到四通橋抗議圖片的人,是否願意收到主張對 Covid-19「清零」的人發出的圖片?
聽噪音的意思一開始可以是「聽社會不想要的聲音」,不過還有一層意思是「聽自己不想要的聲音」。在今天,任何社會不想要的聲音都有很多人想要,所以後一種意思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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