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上线的第七十二期《一天世界》播客谈的是 Damon Krukowski 的书《The New Analog》。上线之后被 Krukowski 本人在啁啾会馆发现,聊了两句。中国人身在东京用中文做关于一本英文书的播客,这个事实令他觉得有趣,但我想日本确实和《The New Analog》的主题密切相关。这是一个实体性(physicality)尚未被破坏的地方。
第二个问题比较有趣。目前在 Google 搜索「林昭」,在图片结果里可以看到我奶奶的这张照片。顺藤摸瓜点过去,我找到的最早记录是二零一六年的这篇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的文章。照片右下角有「格隆」的水印。不管格隆是谁,我想她不会是照片的上传者。文章本身的内容和配图一样,应该都是她在网上搜集并拼凑而成。显然,和我奶奶的照片是如何传上网的相比,更有趣的问题是为什么她会被搜索引擎视为林昭。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把上面这张林昭的照片传到了 Google 的反向图片搜索引擎(输入图片来搜索相似的图片),Google 的算法将我奶奶的照片误认为是林昭,从此给我奶奶的照片打上了林昭的标签?或者,Google 的神经网络本身就在不停学习、寻找同类照片,在这个过程中祂自己确信上述两张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一旦发生,之后的连锁反应就可以预见了:搜索「林昭」的名字可以搜到我奶奶的照片,而这张照片的清晰度又比大部分网上能找到的林昭照片要高。需要用图的作者或编辑未曾细看,拿来就用,逐渐以讹传讹。现在看来,家父是唯一一个看出美国之音中文网误植了照片的的人,大部分读者,无论是在关于林昭的文章里还是在某个时间线上看到这张照片,都不会怀疑相中人的身份。
和部分媒介理论家(例如他的同乡 George Grant 和麦克卢汉)不同,古尔德对于技术是乐观主义者、乌托邦主义者、超验主义者。麦克卢汉试图理解媒介,但他本人未必拥护这些新的媒介。古尔德相信技术对于解放人类和改善人类社会有无限潜力,他自己对于技术的体验一直是正面的,也相信所有人都应如此(典型的古尔德)。以我们所知,他对于技术潜在的黑暗面——例如麦克卢汉写过的技术对人性的消解——几乎毫不关心。和他的父母一样,古尔德也想「做好事」,通过自己的音乐在仝人之间营造一种亲密的关系,但他的方法更高级、更现代。在技术的帮助下,他不在场时可以比在场时更好地完成这项工作。「艺术的最高使命几乎是非人的,」他曾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