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荐的 RSS 订阅列表

我的 RSS 订阅列表是从 Bloglines 时代积累起来的。其间经历了 Google Reader 时代,再转为 NetNewsWire,最后一直用 Reeder 到现在。(订阅列表通过 Feedly 同步。)

每次推荐 RSS 阅读器,总有人条件反射地说「现在谁还用那个!」,令人生厌。但另一个条件反射式的反应非常合理:就算我装了 RSS 阅读器,里面一片空白,我该订什么呢?

那么我就给出下面这份清单。这里的博客分两种,一种是我几乎每天看的,另外一种是更新很少,但一旦更新我不想错过的。在我看来这是 RSS 阅读器的另一重要功能。例如 Wenson Yeh 的博客三年没更新,最近一更新我就知道了。要不是一直留在 RSS 阅读器里,可能早就忘了网址甚至博客的名字,想搜都搜不到。

必须承认,这里的博客内容偏窄,大都和互联网、电脑技术、以及泛媒介相关。这自然首先是我的视野有限,但我想比如养花日记一类的内容是很适合写博客的,比啁啾会馆或是 Facebook 更合适,只是养花的人大概都去那些地方玩了。「那些地方」完全可以提供 RSS,但似乎越来越少。

不管怎么说,您只要把下面这些博客的网址填入 RSS 阅读器,它就可以检测到订阅地址了。至于阅读器的选择,Mac 和 iOS 上我推荐 Reeder,Mac 上也可以用近日重生、永久免费的 NetNewsWire。(关于 Reeder 和 NetNewsWire 的比较,我想引用 Elaine Benes: Reeder is a…work of art, NetNewsWire is utilitarian, it’s for getting around, like a jeep。我相信 Brent Simmons 不会感到被冒犯。)Windows 和安卓上我听过不少人推荐 Inoreader,但我没用过。如果妳能接受网页版的话,Feedly 大概也是不错的。

Daring Fireball
daringfireball.net

无需介绍。

Michael Tsai’s weblog
mjtsai.com/blog/

外科医生般的冷静,收集和保存信息碎片的耐心无人能及。不愧是 EagleFiler 的开发者。

Hypercritical
hypercritical.co

John Siracusa 是工程师可谓文笔界的损失。

Benedict Evans
www.ben-evans.com

a16z 的投资人。他的电邮通讯也推荐。

Idle Words
idlewords.com

Pinboard 创始人 Maciej Cegłowski 的博客。Cegłowski 是工程师可谓文笔界的损失。

Six Colors
sixcolors.com

前《Macworld》主编 Jason Snell 的博客。Snell 的文章是四正通透的科技写作典范。

Paul Graham’s essays
paulgraham.com/articles.html

把上面这个网址填入 RSS 阅读器是检测不到订阅地址的,订阅地址是 http://www.paulgraham.com/rss.html

TidBITS
tidbits.com

老牌苹果新闻站。

Marginal Revolution
marginalrevolution.com

经济学家 Tyler Cowen 的站,高产。我主要看他每日的链接集锦。

Overcoming Bias
www.overcomingbias.com

经济学家 Robin Hanson 的博客。思辨型。

Kottke.org
kottke.org

老牌博客,至今有种刚刚上网「冲浪」时的趣味,我看得不多,但就想保留当前的阅读频率。

杜思妥,也乎?斯记。
dostoe.blogspot.com

小说家曹志涟的博客。经常有把古今折叠起来之后的穿透感。

Wenson Yeh 的随笔网站
wensonyeh.blogspot.com

希望台湾有更多学术人写这样的博客。

Taiwan 2.0
taiwan.chtsai.org

妳见过博客上有一九八零年代的文章的吗?

zonble’s promptbook
zonble.net

zonble 是工程师可谓文笔界的损失。

Jedi’s Blog
jedi.org/blog/

用行动示范什么是正确的事。Resilient。

Blog of Insanity 狂人日记
paulsin.blogspot.com

以前推荐过的《龙树中观的世界》一书作者。

港文集
hktext.blogspot.com

香港人的 Facebook 上点赞数最多的文章集锦。想知道香港民意可以参考这里。

多面体的雹子 polyhedron’s blog
biopolyhedron.github.io

严实兄最近新开的博客,主要讲分子人类学和语言学。我不假装自己能看懂他的大部分文章,但这不是不看的理由。而我当然喜欢他把 blog 翻译成「雹子」,哪怕我并不喜欢这个翻译本身。

延伸阅读:啁啾会馆(Twitter)推荐关注列表

立此存照

昨天早上在新浪微博看到一条消息。修正标点,去除表情符号后转录如下:

#祖国反黑站#
发现一个精日反 G 公知:@灭茶苦茶IPN @IPN播客。手法比较暗戳戳,不易察觉。知乎上粉丝挺多的,有一定影响力(ID 为李如一),为大东亚共荣圈洗地等等。以前的动态疑似理解废青。他的支持者也大多精日反 G。应该是被外网维基百科之流洗脑的。知识分子路线错了,反动不可怕就怕反动有文化。

此人稍后又把这条微博删除了,不过她也同时 @ 了一个有 420 多万关注者的爱国账号。当然,大概因为我的关注者数字可怜,爱国人士判断我绝无能力造成任何影响,没有理她。

就这样。

电子支付:中国 vs. 日本

日本某全家便利店的自助结账机

这是日本某全家便利店的自助结账机。扫一下商品上的条形码,就可以用屏幕上林林总总的电子支付手段付钱。

这和中国有什么区别?当然首先是这种机器目前只在少数便利店提供,中国则是几乎所有店铺都支持支付宝和微信支付。

另一个区别是支付方式的种类。中国并不只上述两个,但实际使用时大体就是上述两个。日本撇开信用卡不说,顾客首先要搞懂「电子金钱」(電子マネー)和「条码支付」(バーコード決済)的区别:前者是 NFC 支付,后者是扫码支付。如果说条码支付下方的支付宝、微信等图标尚容易看懂,初来乍到者要搞清 Suica 支付应该点的是「交通系マネー」,恐怕要花点时间。就算对于本地居民,要掌握这块自助结账屏幕的使用方法也比中国的支付宝/微信二分天下来得困难。

关于中外电子支付差别的讨论多矣,日本尤其是被嘲讽的对象。热爱支付宝/微信者自然为中国的无现金便利生活感到雀跃,而偏好 Apple Pay 的一方,虽然苦于其在国内的支持有限,但赢家通吃的心态大体一致。假若 Apple Pay 获得了支付宝在中国的市场份额,她们一定是欢呼的。

在全家的这块屏幕上,晚期资本主义社会的复杂性完全暴露了出来。它兼容了前互联网时代的电子支付(信用卡)和日本本地 NFC 卡片支付(Suica, Pasmo 等卡片)、各种扫码支付、以及近年在日本需求日益增长的银联卡、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外国人来到日本,在这台机器上可以使用她用惯的非现金支付方式,相比之下,外国人在中国使用 Visa 和 Mastercard 这两种几乎通行天下的支付方式却常常受阻。(香港除外。事实上香港的电子支付图景和日本类似,不如大陆普遍,但支持的支付方式更多。)

自然,在中国一切都和政治有关。而我想说的是,是什么让我们不假思索地接受了一(两)家独大就是最好的选择?路边小贩打印一个二维码就能收钱是件好事,但用户有更多选择也是。

出门,动起来

Maciej Cegłowski:

今天走在香港街头的感受难以言说,想一想,当是因为未听到一句抗争口号。香港,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成了自由社会。目前已有近两百五十万人出门投票,今晚的最终投票率可能会超过 75%。

今日是香港二零一九区议会选举投票日。

新浪微博 @胖虎鲸

很难理解,科技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投票还要排长龙……好像全球都是出门投,谁给我讲讲为啥啊?

@yaofugen:

……作为一个德国人,我们全家一起去选站投票是美好体验,就像每年的圣诞市场要亲自去一样;也是教育,让孩子摸摸这尊严的纸,看见权利和义务是什么模样。

顶楼的猪头三

以前的商业模式是让人动起来,作为消费者是可以感受到物流和人流。现在的商业模式是让人不要动,一点鼠标一睁眼,货就到了家门口。所有的复杂性全给你包裹了起来。

感想一:在啁啾会馆这个科技信念较高的社群里,有很多人在讽刺 @胖虎鲸。很少人指出,目前电子投票无法保证隐私并不是「科技」的错。科技不是 sentient 的。目前还不是。

感想二:还有什么是要亲自去、要摸、要闻、要进入它里面而不仅仅是站在外面向内观察拟像、要把复杂性解开而不是包起的?十年前这个设问预设的立场可能是「越来越少了」,现在可能是越来越多了。我们可以把整个互联网看成一个无障碍设备。《纽约时报》的这个专题很好看,但我们热衷于推荐朋友看数字版,会不会仅仅是因为很多地方买不到实体版?数字版方便「让全世界都看见」,这就是无障碍设计。

《一天世界》本周会员通讯摘要(2019.11.24)

一、需求侧的冒险(2019.11.19)

在有这么多剧可看,并且各平台或多或少确实对妳的口味略知一二的今天,妳是否愿意去看一部有可能让妳觉得浪费了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在很多人看来,这是进化不完全的消费者才会做的事。但对我而言,这才是冒险的真正含义。

二、光复聆听(2019.11.23)

听觉和战争的关系一直存在。除了最直接的那些会令士兵头晕呕吐的声波炮外,二战时期日本政府会用充满乡土味的流行歌诱发士兵的思乡之情,希望借此提升士气,打完胜仗赶紧回家团聚。但直接了当的选曲在今天往往不会凑效。这是一个活用(appropriate)的时代。走红全球的韩制婴儿歌曲「Baby Shark」被黎巴嫩示威者用来安抚误入战区的婴儿后,无辜地和抗命运动扯上了关系。即便是「义勇军进行曲」,也曾经被香港示威者讽刺性地用来当作剪辑抗争片段的背景音乐。作品问世后就和作者无关,这句话从未像今天这样准确。面对把声音当作武器的敌人,妳能在多大程度上活用和光复(reclaim)它,决定了妳的命运。从这个意义上说,AirPods Pro 的听觉 AR 前所未有地将聆听权力倒向了听众。

(《一天世界》会员通讯是会员独享的付费内容,您可以在这里看到通讯目录,并在这里入会收取完整通讯。)

不鳥萬 Live: 给人添麻烦的音乐

时间:2019 年 11 月 30 日(周六)北京时间上午十一点

费用:49 元人民币 / 7 美元

支付:支付宝/PayPal: hi@ruyi.li

平台Telegram

参加方法:将费用打入我的支付宝或 PayPal 后,通过 Telegram (@lawrencelry) 或电邮(hi@ruyi.li)告知,我会发送讲座专用 Telegram 群链接。若无法使用 Telegram,请来信告之,我会在讲座结束后直接将录音发至您的邮箱。

内容简介:在「音乐的三大重点」一文中,我提出的第二重点是「给听众添麻烦」。这里的麻烦不是日常意义上的,但它在听众心理上产生的效果可能要大于日常生活中的麻烦。在这种思路下,聆听行为追求的是心灵上的蜕变,伴随着震慑、不安、疑虑、甚至痛苦。音乐意境与听者情绪的配对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这种聆听哲学在今天并非主流。我们经常看到有人推荐音乐,也经常看到有人请别人推荐音乐。但推荐究竟是什么意思?有多少人还相信「陶冶情操」这个不合时宜的说法?在最近香港警察和理工大学学生的对峙中,作为「劝降」手段,警察播放了周杰伦的《四面楚歌》、陈奕迅的《十面埋伏》、以及电影《监狱风云》的主题曲。这是我们时代的黑色幽默:权力机构的暴力机器比民众更相信音乐的力量。但同时,这种用法也代表着对音乐的误解。和 Spotify 一样,香港警察相信当音乐和听者的情绪达成完美配对时,能够取得最佳效果。我想,新著《音乐颠覆史》(Music: A Subversive History)的作者 Ted Gioia 刚好也是音乐流播媒体的批评者,这并非偶然。音乐在本质上就是颠覆性的。

在这场不鳥萬 Live 里,我会选择几件曾经令我惊异、震撼、和疑虑的作品,通过具体的片段向大家说明它们究竟给我添了什么「麻烦」。

除此之外,您也可以 300 元人民币/42 美元的优惠价格(约七五折)购买过去的全部八场不鳥萬 Live,付费方式同上。

备注:不鳥萬 Live 和我之前做的知乎 Live 在形式和内容属性上一致,但用户体验更好。我们利用的工具是 Telegram 群组。所有音乐片段皆可直接播放,语音没有时长限制,听众自然也可以随时以任何形式提问——语音、文字、视频。

音乐的三大重点

Will Smith 一九九零年代主演的电视剧《茶煲表哥》(The Fresh Prince of Bel-air)是我中学时的最爱。费城街头青年 Will 被送到洛杉矶富人区的律师叔叔家接受再教育,高低文化之间的冲突和误会是本剧趣味所在。昨晚重温第一季第一集,看到 Will 参加叔叔举办的高尚家庭聚会,即席用勺子和酒杯敲出节奏的一幕,觉得关于音乐的三大重点尽收其中。视频在此:

https://www.instagram.com/p/B4485gsg4Tr/

一、任何东西都可以是乐器。自二十世纪初开始,乐器这一概念逐渐恢复了远古时代的本来面目:任何可以发出声音的物件。这话更多是说给听声音的人,而非做声音的人。或者说,它是在提醒做声音的人别忘了像初生时那样听声音。

二、给听众添麻烦。Will 在保守上层阶级的正式晚餐中演奏酒杯,完全 tune out 了背景正在播放的古典音乐。在地下音乐演出场所,听众随时准备好面对任何声音和异想天开的演奏方式,她们(在今天)其实很难获得期待中的新鲜听觉体验和挑战。但上述场景中的听众则仿如置身一九一三年巴黎香榭丽舍剧院的《春之祭》首演:被迷惑,被骚扰,被颠覆。

三、与民同乐。被表姐的一句「这儿还有别人呢!」斥止后,Will 施施然问「哦对。有人要点歌吗?」他碾碎了听众的期待,但并不以教化的姿态面对她们。颠覆者本应如此:持教化姿态的颠覆者很快就会变成需要被颠覆的那个。

今天大部分音乐家至少口头上同意一和三,但第二条已经很难实现。

1Password 拿了两亿美元投资

投资来自 Accel,听上去接下来会深耕企业市场。

一听到盈利中的优质软件公司拿风险投资,就觉得用户利益迟早会成为公司增长的牺牲品,可以算一种「理性的非理性」。理性告诉妳每家公司、每个产品都应该个别看待,但非理性会让妳从过去的无数惨痛经历中辨识出规律并应用在下一个案例上。

密码管理工具我希望长期固定用一个。1Password 一直保持上乘品质,所以她们转用订阅制后我还是继续帮衬。目前暂时还是不打算换,但也确实开始看别家了。Secrets 似乎不错,且创始人 Paulo Andrade 高调声明坚守一次性付费(iOS, Mac 版各二十美元)。在今天这往往已经是软件品质的某种保证。

Kindle 十二岁

两个多星期后的十一月十九日,就是 Kindle 的正式十二岁生日。正版电子书发展至今,对于我这种不住在英语国家但要看英文书的人带来了许多便利,但它在排版上依然远远劣于盗版 PDF(即远未达到平面出版的排版水平)。我认为只要人们还打算在尺寸繁多的屏幕上读同一本书,这个问题就永远无法解决。

正版电子书的另一缺点是数字版权保护机制(DRM)。不愿向 DRM 屈服的王凌兄(新浪微博客户端「墨客」以及图片标注软件「Annotable」作者)提供了一种方案:买纸书,然后下载盗版 PDF 来读(也有少数书会提供正版 PDF),把纸书捐给本地图书馆。这个方案很好地照顾了价值观、便捷、社会责任、与良心,但对我来说有两个问题:

一、我不希望多年后自己的藏书只是一堆数字文件;
二、如果我大部分时间读电子书,从我女儿的角度看,我就只是长时间盯着 iPad 看而已。我没有提供「正在阅读的人类」这一原型供她模仿。

第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是事实:很多好书我只有正版电子版,而我藏有的纸书里又有很多不那么好的。两者要能互换就再好不过。但目前来看,除非完全不介意重复花钱,否则要把不那么好(但又需要留一份)的纸书换成电子版唯有借助于盗版,而我只有正版电子版的书要换成纸书就必须再买一份了。若是住在英语国家则好办,今后尽量少买电子版就是,但住在非英语国家又要看英文书的代价就是实体版价格高昂。这个问题目前看来同样无解。

(当然还有一个终极无法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不住在英语国家,第一语言也不是英语的人要大量看英文书?)

香港,1983 vs. 2019

一九八三(Ian Buruma):

……我问这位新知,香港人对于不远的将来(按:指九七回归)有多忧虑。一阵尴尬的沉默,仿佛我问了不该问的。然后我发现这只是个误会。

「忧虑?」穿着百慕达短裤的澳洲公关人问道。「我们忧虑?当然不会。机会多的是。你看 Bob 他马上要开新髮廊了,Kevin 在广告行业风生水起,Ann 的银行也刚给她加了一大笔薪水。忧虑?没有忧虑,老友。每天醒来我都感谢自己身在香港,要是哪天好景不长,我就搬去别的地方。」

香港人类学的宝贵一课:我的公关朋友没有意识到我指的是香港的六百万华人,而非这批怡然自乐的外籍人士。

二零一九(《苹果日报》):

一名 30 多岁姓陈的女投资银行家目前在本港一间中国私募基金工作,她住在香港接近 10 年,但现在已向上司要求可否搬到北京。「住在一个你感到本地人不太欢迎你的城市,实在感到非常沮丧。动乱看不到尽头……我肯定不想在这个破烂、撕裂的城市建立家庭及养儿育女。」

一名 30 多岁的内地银行家同样已在香港大约 10 年,坦言有数名友人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考虑移居北京、上海或深圳,亦称自己不少内地客户自反送中运动于 6 月开始后,因为担心自身安全都尽量不到香港旅游。但他本人并不打算离开,因为始终相信香港的居住环境较内地其他城市为佳,亦更有利他的工作。

二零一九(知乎用户「菜籽」):

完全可以做到在深圳(内地)和中国香港的双城生活中,游刃有余,进退自如,美滋滋。

伟业独自在美洲很多新打算,玛莉现活在澳洲天天温暖。Bob, Kevin, Ann,妳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