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中国,奇葩中国!My 真实中国 for a 奇葩中国!

上周在电影院,开场前拿 iPad 看一本竖排的中文小说。过了一会,左边和我隔了两个座位的黑人大叔问我看的是什么。我说是中文小说。哦不,翻译成中文的日本小说。他当然感慨了一下「满屏汉字」,然后又用手比划着说:「我注意到是从上往下排的。」

我想了想,以一种「这就是我们的日常」的口气说:对的,从右到左,从上到下。

当然我说谎了。大叔下回和人闲聊中国文化时,或许会想到这件小事。嘿,希伯来文从右往左又如何,中国人到现在还从上到下呢。如果遇到了较诚实的中国人,可能会想和他打赌。你给我去中国的书店找找,看看是从上到下竖排的多还是从左到右横排的多。

从阅读上说,横竖简繁都是无所谓的事。怎样都能读,速度取决于习惯。在有的人看来,我只是当了一回文化标本,而且还是假的标本,一只仓鼠伪装的兔子尸体——不但没给对方一个真实中国,反倒维系了他者对中国的错误想像。

我不介意这种错误想像。

没有这种错误想像就不会有 Martin Denny 和他的「Firecracker」。没有不介意错误想像的细野晴臣,就不会有 Yellow Magic Orchestra,不会有电子版「Firecracker」对东方主义的逆转。

我要更多奇葩。我要更多什么鬼。我要更多洋泾浜。我要更多不伦不类。

Like ‘Allison Portchnik’, I also love being reduced to a cultural stereotype.

《一天世界》本周会员通讯摘要(2016.8.7)

每个周末,我会在《一天世界》博客将本周的会员通讯题目列出,辅以一两句话的内容简介。若您觉得有趣,欢迎成为我们的会员收取完整通讯。若您已经是会员但没有收到通讯,请写信到 yitianshijie@ipn.li 和我联系。

一、建筑为什么 low?(2016.8.1)

甲方的品味是原因之一,但为什么甲方会有不好的品味?

二、作为权力的现实扩增(2016.8.2)

希区柯克实在是一个很变态的人,这一点在《后窗》(Rear Window)里有集中体现。一九五零年代的纽约人似乎都不关窗户也不拉百叶窗,就像今天我们毫无顾虑地在微信和 Facebook 玩耍。

三、苹果的设计保守主义(2016.8.3)

虽然这听起来很反直觉,但我认为苹果在设计上从来就没话想说。除此之外我也谈到了乔布斯和 Chez Panisse 餐厅老板娘 Alice Waters 的共同点。她们都是新自由主义者(Neoliberal),不是自由意志主义者(Libertarian)。

四、我对盗版的态度(2016.8.4)

如题。再读一遍《小王子》有助于厘清对盗版的态度。

五、Netflix、广告、和录像带(2016.8.5)

一九八零年代,我们就有了广告拦截器。它的名字叫录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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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 New Age?

在今年七月号的《The Wire》杂志上看到这篇「到底什么是 New Age」被印成背景图案了。New Age……好遥远的词汇啊。

选几条不那么行货的说说。

It's people who believe we are what we think we are, and can change ourselves by changing our thinking.

不要嫌鄙「阿 Q 精神」和凤凰院凶真。努力成为一个中二的人。

It's people that feel they can change the world by changing themselves, not by trying to change others.

一流高手擅长打别人的脸,绝顶高手擅长打自己的脸。

It's people that choose their own path rather than follow dogma.

例如 GTD,例如 Scrum,例如敏捷开发,例如 zero-inbox 哲学,例如「黑客道」,例如 New Age。

It's people interested in owning themselves rather than things.

我有点担心这句会被那些做 everything-as-a-service 的人劫持。

It's people curious about extra sensory perception and all it implies.

这句有可能被江湖骗子劫持,但它依然很重要。

It's people in all walks of life, from business persons to flower essence healers, psychologists to UFO investigators.

‘Everything in the world is exactly the same.’ — Kanye West

《一天世界》本周会员通讯摘要(2016.7.31)

从前周开始,《一天世界》会员通讯从之前承诺的「每周两到五篇」增加到每周五篇,也就是逢工作日每日一篇。一方面是为了补足之前对会员承诺的数量,此外我也一直希望《一天世界》的文字内容至少达到和语音内容(即播客)同等重要的程度。写字比说话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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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低科技记忆置换(2016.7.25)

从希区柯克《迷魂记》(Vertigo)看上传记忆到云端和置换记忆带来的问题。

二、经典重读系列之苏珊·桑塔格《反对阐释》(一)(2016.7.26)

一直不太清楚中国古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注释别人的作品,其实到现在也并不完全清楚。但这几年经常读写有关技术文化的题目,深刻体会到虽然数字文化的一切看起来很新,很多道理先贤在几十年前就说过。不过,几十年前的世界和今天有巨大差别(信息量的进一步爆炸,全球化进程的深入,资本主义遭遇困境),导致当年的经典文本在今日不易被学术系统外的人理解。这是很遗憾的。我想用重读经典这个系列和大家谈谈我对过去的经典文本的理解。如果您读完之后能够明白它们和今日世界的关系,我的功夫就不算白费。

第一篇是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 1933–2004)的名著《反对阐释》(Against Interpretation)。笔记写完后,我在楚浮(François Truffaut)的希区柯克采访录序言里看到下面这段,很能说明桑塔格反对的是什么,以及为什么一九六零年代有必要写《反对阐释》:

In 1962, while in New York to present Jules and Jim, I noticed that every journalist asked me the same question: ‘Why do the critics of Cahiers du Cinéma take Hitchcock so seriously? He’s rich and successful, but his movies have no substance.’ In the course of an interview during which I praised Rear Window to the skies, an American critic surprised me by commenting, ‘You love Rear Window becasue, as a stranger to New York, you know nothing about Greenwich Village.’ To this absurd statement, I replied, ‘Rear Window is not about Greenwich Village, it is a film about cinema, and I do know cinema.’(一九六二年,我在纽约宣传《祖与占》。每个记者都问我同一个问题:「为什么《电影手册》的批评家那么把希区柯克当回事?他名利双收是不假,但他的电影没有内涵。」在一场采访中,我把《后窗》夸上了天,结果一位美国影评人发表了惊人看法:「你喜欢《后窗》,那是因为你作为外地人,对纽约格林尼治村完全不了解。」对于这番荒谬的见解,我回应道:「《后窗》并不是关于格林尼治村的电影,它是关于电影的电影,对电影我可是了解的。」)

三、经典重读系列之苏珊·桑塔格《反对阐释》(二)(2016.7.27)

同上。

四、从 iOS 10 的解锁手势看 iPhone 取消实体 Home 键的可能 (2016.7.28)

iOS 10 里,滑动解锁改成了按 Home 键解锁,这给我带来了不少困扰。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似乎被迫要在更加顺滑的一步到位解锁(按下后手指留在上面)和阅读锁屏下的通知信息之间取舍。这或许暗示着未来 iPhone 真的会取消实体 Home 键。

五、不伦礼赞(2016.7.29)

我一向主张收复(reclaim)不伦不类一词,贬义褒用。对不伦不类的人、事、物、作品、风格的讥笑和嫌鄙,妨碍着国民自由精神的发展,以及当代中国美学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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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配乐:Cornelius X《贝拉多娜的哀愁》

法国电影声音学者和作曲家 Michel Chion 在《Audio-Vision》(简体中文版)开头以伯格曼的《假面》(Persona)和雅克·大地的《于洛先生的假期》(M. Hulot’s Holiday)为例,说明声音对电影的重要性。最近一九七三年的日本动画《哀しみのベラドンナ》(Belladonna of Sadness,贝拉多娜的哀愁)在美国被重新发掘,不仅把原拷贝修复上映,还出了蓝光碟和专著。说起来,我还是在音乐杂志《The Wire》上得知此片的。爵士音乐家佐藤允彦的配乐对于《贝拉多娜的哀愁》的作用远远大于一般的电影音乐(而且也不是爵士),所以《The Wire》的编辑认为本片原声大碟的重新发行值得书上一笔。

我也按照 Chion 的方法做了个小实验,给其中一段影像换上了 Cornelius 的「The Micro Disneycal World Tour」(《Fantasma》专辑),供诸君一笑。

以下第一个是原版,第二个是我做的 Cornelius 配乐版。

 

《一天世界》本周会员通讯摘要(2016.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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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论 zine 的必要(2016.7.18)

从我八年前编的一本名叫《Chutzpah!》的独立杂志(《天南》文学杂志的前身)说起,讲到《经济学人》出品的文化刊物《1843》上的疑似软文。比收了钱的软文更危险的是没收钱的软文。

二、纽约地铁里的莫扎特尸首 (2016.7.19)

纽约交通管理局与林肯中心合作,把莫扎特请进了地铁站。这是好意,但纽约地铁站原本就孕育着世界上最鲜活、最有生命力的免费现场音乐,公权力的介入只会有负面结果。

三、所有旧的都变新了(2016.7.20)

iOS 的下一个版本 iOS 10 会支持网线,这并不可笑。我们对一切看起来新的东西狂热,但很少对真正新的东西狂热。

四、所有讨论都是后设讨论(2016.7.21)

这是对第十七期《一天世界》播客的延伸。谈古代艺术和当代艺术,很多时候都是在谈关于古代艺术和当代艺术的外围信息,而这并不与审美无关。此外,当代艺术的外围信息不见得比古代更容易理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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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如何听声音

日本作曲家刀根康尚在一九六一年的一份音乐会曲目单里写道:

纯粹的乐音并非声音,而是「声音」这一概念本身。就像坐标系里的一点。

和我们身边的自然声响相比,纯粹的乐音就像是长期杂交而成的怪兽。

如果觉得难以理解,只要去读一遍张爱玲的《谈音乐》就好了。尤其是这段:

我是中国人,喜欢喧哗吵闹,中国的锣鼓是不问情由,劈头劈脑打下来的,再吵些我也 能够忍受,但是交响乐的攻势是慢慢来的,需要不少的时间把大喇叭钢琴小喇叭凡哑林一一安排布置,四下里埋伏起来,此起彼应,这样有计划的阴谋我害怕。

不问情由的锣鼓就是那杂交的怪兽,交响乐的阴谋就是「声音之概念」。

她在文章开头便说:

我不大喜欢音乐。不知为什么,颜色与气味常常使我快乐,而一切的音乐都是悲哀的。 即使所谓「轻性音乐」,那跳跃也像是浮面上的,有点假。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张爱玲的聆听事实上是一种后设(meta)聆听。她永远听的是作为「坐标系上的点」的声音:

我最怕的是凡哑林(按:即小提琴),水一般地流着,将人生紧紧把握贴恋着的一切东西都流了去了。胡琴就好得多,虽然也苍凉,到临了总像着北方人的「话又说回来了,远兜远转,依然回到人间。」

……

外国的通俗音乐,我最不喜欢半新旧的,例如「一百零一只最好的歌」,带有十九世纪会客室的气息,黯淡,温雅,透不过气来——大约因为那时候时行束腰,而且大家都吃得太多,所以有一种饱闷的感觉。那里的悲哀不是悲哀而是惨沮不舒。

后设的前提是距离。对于张爱玲和刀根康尚,这距离是由东西文化的剧烈撞击提供的。

什么是独立游戏

周思冲在「谷歌钦定『独立游戏』标准,来看你够不够 Indie」一文中说:

因为「独立游戏」这个概念正在越来越脱离分类学的范畴,成为某种精神和态度的指代。越来越多开发者愿意声称自己是独立开发者,在做独立游戏。这个概念确实难以定义。如同摇滚乐一样,谁能准确说出什么是摇滚呢。埃尔维斯·普雷斯利被称为「摇滚乐之王」,我听他的歌就怎么都感觉不到摇滚。会不会在未来某天,我的孩子对我说:「你给我推荐的都什么破游戏,这《时空幻境》一点都不独立!」

和独立音乐,或者任何独立创作一样,独立游戏原本就是精神和态度的指代。什么精神?大致有以下这些:

  • 主张 self-sufficient
  • 蔑视体制,而且不需要理由
  • 人大于机器,湿件大于软件和硬件
  • 不喜欢被分类

这会直接导致以下结果:

  • Self-sufficiency 和蔑视体制会让妳失去人脉网络以及体制的支持,从而在推广上遇到天花板
  • 人大于机器意味着妳的 scalability 不会很好,因为妳的工作无法轻易复制
  • 不能被分类的作品很难被大多数人理解

在资本主义世界,任何精神和态度都可以随时被收编。「另类」(alternative)作为一种音乐态度被唱片业收编就是最有名的例子。精神在前,收编在后。精神和态度会慢慢变成「分类学」中的一个单元格,而不是反过来。

周先生在最后把谷歌的 Indie Games Festival 和每年假 GDC 举行的 Independent Games Festival 对比,试图通过举办场地的豪华程度以及 indie 和 independent 两词的区别来证明前者才是真独立。

他完全搞反了。Independent Games Festival 已经做了十八年,其获奖作品诸如《FEZ》、《Her Story》、以及最有名的《时空幻境》(Braid)都是教科书式的独立作品。如果未来的玩家不能理解《时空幻境》的好处,那么我们有责任帮助她们了解。正如我们有责任让人们明白一九六零年代的「迷幻摇滚」迷幻在哪里(以及或许帮助周先生了解猫王和摇滚的关系)。而自己开设游戏商店的谷歌主办 Indie Games Festival,才恰恰是巨头企业试图收割独立创作成果的表现。周先生认为分不清 indie 和 independent 说明语感不好,但谷歌用了 indie 一词并不意味着它就是独立,正如百度说自己更懂中文并不意味着她们更懂中文。一个只有 Google Play 商店内的游戏才能参加的独立游戏节,首先是一个推广 Google Play 商店的工具。随口数五个经典独立游戏出来,看看哪个是在 Google Play 首发?我很遗憾周先生没有看懂这点。

一篇文章的标题里同时出现「钦定」和「独立」两词已经足够诡异,而文中的一句话更是暗示了独立被收割的现状:

越来越多开发者愿意声称自己是独立开发者,在做独立游戏。

就像「如何成为有趣的人」一样。妳要么就「是」独立开发者,要么就不是;要么是御宅,要么就不是。我们用鼻子可以闻出谁是谁不是,「声称」是骗不了人的。

不鳥萬如一在读什么(2016.7.16)

Sonic Warfare: Sound, Affect, and the Ecology of Fear, by Steve Goodman, The MIT Press, 2009

The Soundscape of Modernity:
Architectural Acoustics and the Culture of Listening in America, 1900–1933
, by Emily Thompson, The MIT Press, 2002

City of Noise: Sound and Nineteenth-Century Paris, by Aimée Boutin, 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2015

这三本是类似的主题:听觉文化。这里研究的不是音乐,也不是噪音艺术或声音艺术,但在今天要试图理解音乐是怎么一回事,或者说要用一个廿一世纪当代人的角度来理解音乐是怎么一回事,必须先学会听世界。很多人不会看,但更多人不会听。

Food and Fantasy in Early Modern Japan, by Eric Rath,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10

1400–1868 年间的日本饮食。对我来说是很新鲜的题目。日本那一时期很多厨艺的目的并不是做出用来吃的东西,而是把食材当做雕塑材料,展示技艺,营造仪式,「把进食变成一种具有窥视感的文化性乐趣」,和今日的吃货文化有某种暗合之处。我也很想知道日本古代对料理的窥视(voyeurism)和今天吃货们被数字技术加持了的窥视有何异同。

Our Aesthetic Categories: Zany, Cute, Interesting, by Sianne Ngai,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这本没买,但我觉得想法很好。奇葩,口爱,有意思,Sianne Ngai 认为这是当代审美的三大项。大家可以想想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不是都可以往这三个筐里扔。三者的共同点当然是小清新。奇葩杀死了疯狂,口爱杀死了可爱,有意思杀死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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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荻在读什么(2016.7.1)
* 页边在读什么(2016.6.28)

「在我的年代,大部分人都有人照顧,的確容易飄」

今年二月香港《U Magazine》採訪黃耀明,覺得和剛剛上線的第十六期《一天世界》播客「如何成為一個中二的人」討論的問題有些關聯。文章似乎沒有上網,從黃耀明的 Instagram 照片抄錄如下,保留粵語原文,括號內是我的普通話譯文:

記者:沒有唱片公司的獨立時代,除咗善用社交網絡,還有什麼轉變?

黃耀明:頭先由髮廊來呢度,我化妝師問我:「我地唔係搭車?」咁其實係近嘅,都好少 book 車,但過去年代,可能有唱片公司支持,會寬松啲。在呢啲日子,你就會重新思考,15 分鐘的步行係咪需要 book 車?好似重新睇個世界。見到新一代人,咩都自己做,雖然我係上一代人,我都可以自己做,而自己做都有美麗地方。好多人講離地,從來我都唔係好離地,但當然,在我年代,大部分人都有人照顧,係容易離地。當個工業或社會富裕,你或者會盡量享受那些好時光,唔好的時候,可以用其它方法運作。

(剛才從髮廊過來,我化妝師問我:「我們不叫車嗎?」其實近的話很少叫車,但過去的年代,可能因為有唱片公司支持,會寬松一點。今天的話你就會重新思考,15 分鐘的步行真的要叫車嗎?像是重新看這個世界。見到新一代人什麼都自己做,雖然我是上一代人,但我也可以自己做,自己做也有美麗之處。好多人說不接地氣,我從來都不算不接地氣,但當然,在我的年代,大部分人都有人照顧,的確容易飄。當行業或社會富裕時,你或許會盡量享受那些好時光,不景氣的時候,可以用其它方法運作。)

排場和奢華不只是上一個時代的事,更是美學上的落後。奢華只能後設(meta)地作為一種 anachronism 存在。這也是為什麼海底撈的服務並不是好服務。有專人幫妳擰開水龍頭,這絕不貼心,只有尷尬。就像慈禧太后洗一次澡要用四十條毛巾,有十名宮女專門負責漿洗衣物一樣。(見德齡《御香縹緲錄》。)

「自己做也有美麗之處」就是 Buckminster Fuller 思想的精髓之一。「唱片公司的支持」屬於 Fuller 預言的不可持續的社會組織結構。Fuller 生於一八九五年——嘿,慈禧還活著呢。

還有這段:

唔好唔記得 03 年沙士期間我寫咗首《窮風流》,華麗同風流,唔一定要有錢。英文有個字好有趣,叫 decadent,在頹敗氛圍同時勢,仍然保持美態咁解。從來唔覺得華麗同富貴有關。

(別忘了 03 年非典期間我寫過一首《窮風流》,華麗和風流不一定要有錢。英文有個詞很有趣,叫 decadent,意思是說在頹敗的氛圍和時勢下仍然保持美態。從來不覺得華麗和富貴有關。)

Decadence 趣味是日本大正時期(1912–1926)的審美核心,在共產中國尚未出現過。香港至少有九龍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