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妳接不接受,XX 就是未来」是很流氓的态度。来自硅谷?乔布斯说不会用鼠标的人迟早会死光的。
在妳看过的未来和不接受这一未来的当下人之间,如果妳不站在后者那边,我会选择没有妳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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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妳接不接受,XX 就是未来」是很流氓的态度。来自硅谷?乔布斯说不会用鼠标的人迟早会死光的。
在妳看过的未来和不接受这一未来的当下人之间,如果妳不站在后者那边,我会选择没有妳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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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有四五年没读过一本书了。
书是一种非常落后的知识载体,当今的视频/博客/论坛/论文/文档,都是远比书更高效,互动性和时效性更强的载体。
最前沿的知识必然不可能通过看书来获取,因为成体系的书都是在知识爆发的两年后才初步成型出版。
不要过度崇拜书,今天的书也只是众多知识载体的一种。
论前沿,论文先于书——科普书。但前沿不等于效率。知识不是给生产知识的那些人准备的,而是给所有人准备的。生产甲类知识的人在面对乙类知识时也需要效率,这时她需要的就是书而非论文。此外,科普书、非虚构书只是所有书中的一部分。以文学而言,小说往往先于电视剧/电影多年。
录像、博客、论坛和此君说的正好相反,基本都是拾科普书、非虚构书的牙慧。至于互动性,则必须由高门槛来保证品质。如果妳真想联系一位完全不用社交网络的作者,没有什么阻止得了妳。妳不需要是谁。也不需要有什么钱。但如果妳忘记了作者没有和妳互动的义务,那谁也帮不了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书不「只是众多载体的一种」,没有任何载体只是众多载体的一种。每一种载体都在塑造一种特定的人型。有些型比别的型更像是在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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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所见,在中国因为网上的发言被网警传唤(俗称喝茶)的例子大体分两种。一是在社交网络公开发言。这不分华洋。事实上,我们往往更常听到因为在啁啾会馆发言而被传唤的例子。另一种就是在私下的群里。我自己听过的例子全都是国产软件的群,其中自然以微信为大宗。
我们都知道国产通讯软件里的聊天会被监控。我们也知道,以大部分人对待此事的严谨程度以及技术知识,几乎不可能做到在社交网络公开发言而不泄露真实身份。而我们也同意,无论公私,能够自由交谈是公民身心健康的要件。在这种大环境下,我们能找到的是一个不理想但在所有选择中依然属于最优的答案:使用非中国生产的、值得信赖的加密聊天软件进行私下群聊。
遗憾的是,这只有在所有人都使用 iPhone 的情况下才能实现。聊天软件的安全性不只和它自己的设计有关,也和整个操作系统有关。在安卓——尤其是国产安卓——上有太多可能的弱点甚至厂商故意安插的后门,会令聊天软件本身的安全设计形同虚设。如果妳把一台解了锁的手机交给别人,别人自然可以打开 Signal 看妳的全部聊天记录。这时,Signal 本身的加密算法是否强悍就无关紧要了。对于一般性的手机用户,这样的问题出现在安卓上的可能性远高于 iPhone。
要求所有人都用 iPhone 是可鄙的。在用户使用中国区 Apple ID 的情况下,由于数据存储在国企「云上贵州」的服务器,安全性也是会打折扣的。但即便如此,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在一个 iMessage 群里私聊依然比在微信群里私聊自由和安全得多。越多人安于使用明显不安全的技术,就有越多人要被迫做出理性但损害身心健康的选择:自我审查,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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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新趋势出现而妳觉得看不懂时,或许可以试试此法:仔细观察是什么样的人在推动这一趋势,然后问问自己是否愿意和她们为伍。有孩子的可以问问是否愿意和她们一起搞家庭聚会,没孩子的可以问问是否愿意和她们无缘无故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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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ra Klein 写了自己对 Nicholas Carr 的《The Shallows: What the Internet Is Doing to Our Brains》一书的态度变化。和他一样,我也一直回避此书,但并不是因为我拥抱互联网而看不起这种老人之见。哪怕本书面世的二零一零年,我也觉得互联网会让人变得浅薄是必然的。我不需要再听别人来布道了。
过去十几年的变化应该会让不少原本瞧不上 Carr 的人转会。Klein 是其中之一。不过我很早就厌倦了所谓「提出问题的能力」。因此对于 Klein 文我只取其中这段来自社会心理学家 Jonathan Haidt 的引语:「人们总是讨论应该如何调整,啊,不如把点赞数字藏起来吧。刹那图鉴(Instagram)试过。但我就直接说了:正经历青春期的十几岁女生把自己的照片发到社交网络,等待陌生人或其她人公开打分,这绝对不可接受。无论什么样的调整,什么样的架构变化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如 Neil Postman 所说,问题不在于电视上垃圾太多——电视就适合幹那个,而是有人天真地认为电视可以用来进行不反智的讨论。
我和不少同辈都曾经认为互联网是通往自由之路。我现在依然这么认为。互联网始终还是胜过电视,因为它比电视大得多,而且它鼓励妳用各种形式书写。用它扩张心智的,无论在九十年代还是今天都是全人类中的少数。这很好。而且互联网显然比电视更适合垃圾。这更好。媒介决定了妳能幹什么,但互联网不是媒介,它是符控流域。在其中漂流的啁啾会馆、刹那图鉴、Facebook、抖音是媒介。
(Carr 的书二零一五年有简体中文译本《浅薄》,加了个吓人的中国特色副标题「你是互联网的奴隶还是主宰者」。Hardt 是今年五月《大西洋月刊》轰动一时的「Why The Past 10 Years Of American Life Have Been Uniquely Stupid」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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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龙一谈漫画家吾妻日出夫(一九八一):
今后想看老师怎样的作品?
并不想让老师画我想看的漫画,我认为那大概不会有趣。要说理由的话,如果是画出在我想象范围内的东西来的话大概就不会有趣吧。
Lyon Long 回应本站「NFT 依然无法说服我」:
能被我影響到的藝術作品也太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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