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的滅絕

胡蘭成「藝術與政治」,原載《上海藝術月刊》第十期:

一切藝術是宣傳。因為一切藝術要求共鳴。但藝術並非政治的宣傳工具。藝術的任務乃是誘導政治,校訂政治……政治可以被誘導,被校訂,藝術卻決不能被誘導,被校訂。藝術只有盛衰。「亡國之音」是藝術的衰落,但決不能被修改為「升平之歌」。亡國時的升平之歌乃是藝術的滅絕。

頗有點 Jacques Attali《噪音:音樂的政治經濟學》中的意思。本篇收錄於《無所歸止——胡蘭成集外集》(小北編譯,中國長安出版社,二零一六),但我最初是在喬納森的「批評家胡蘭成」一文中看到相關段落的。(收錄於《始有集》,浙江大學出版社,二零一二。)

點此讀豎排版)

○△□电报群被暂时限制(更新:已恢复正常)

(更新:群已恢复正常。)

去年十一月,我退出了自己建立的 Telegram 群「○△□」。我想知道一个完全没有管理员的群里会发生什么。

今天收到 Telegram 账号「Abuse Notifications」(关于服务被滥用的通告)的如下信息:

IMPORTANT: Our users reported some of the content posted in your group @igiveafuck as illegal, and our moderators have confirmed this. We had to temporarily suspend your group to give you and your moderators time to clean up.

While Telegram never takes down any content due to restrictions on freedom of speech, we do process legitimate requests to take down illegal public content:

https://telegram.org/faq#q-wait-0-o-do-you-process-take-down-requests-from-third-parties

If you remove the offending content from your group and pledge to take reasonable care of moderation in future, we’ll be glad to restore the group. Please notify us here as soon as the group’s content adheres to our ToS again.

简单说,有用户(机器人或活人)在群内发色情广告。被举报后,「○△□」被暂时限制。很多人进群后会看到一片空白以及如下说明:

This channel is blocked because it was used to spread pornograhic content.

根据「印象笔记|科技 News」这个 Telegram 频道里的说明(我对文字做了轻微编辑):

……

遇到这个提示有两种情况:

一、此群/频道被 Telegram 彻底封了,各平台(iOS、Android、Windows、macOS、Windows Phone、Linux、Firefox OS、Web 网页版)客户端都进不去了。

二、从 iOS App Store 和 Mac App Store 下载的客户端(Telegram、Telegram X)不能进入,其他客户端能进入。这是苹果对于 App Store 中的内容所做的限制。若 Telegram 不遵此规定,就会被 App Store 下架。

解决办法:iOS 上使用 Telegram X 小于 5.0.2 的版本可以进入这种群/频道,macOS 可以从 Telegram 官网下载客户端使用。

目前○△□群属于上述第二种情况。

按照 Telegram 的设计,我作为群的建立者和唯一在技术上有管理权限的人,虽已退群,依然可以在不进群的状态下删除群中内容。我已经按照 Abuse Notifications 账号的要求删除了色情广告、封禁了发布者的账号、并告知 Abuse Notifications 账号。特此通知。

不鳥萬 Live: Keith Jarrett

费用:49 元人民币 / 7 美元

支付:支付宝/PayPal: hi@ruyi.li

平台Telegram

参加方法:将费用打入我的支付宝或 PayPal 后,通过 Telegram (@lawrencelry) 或电邮(hi@ruyi.li)告知,我会发送讲座专用 Telegram 群链接。若无法使用 Telegram,我会直接将讲座录音发至您邮箱。

内容简介:爵士钢琴家 Keith Jarrett 的新专辑《La Fenice》将于十月十九日上市,目前可以在音乐流播网站试听一首(Apple Music 链接Spotify 链接QQ 音乐链接)。此碟系他二零零六年在威尼斯 Fenice 剧院的现场钢琴独奏演出。

Jarrett 所涉足的音乐类型跨度之广,在爵士音乐家里可谓难逢敌手。他在一九七零年代开创的全即兴钢琴独奏形式更是独步天下,其中,一九七五年的《科隆音乐会》(The Köln Concert)不仅是史上销量最高的钢琴独奏唱片,近年来在某 TED 演讲的加持下,更成了某种江湖传奇。在恶劣的客观条件下诞生的不朽杰作绝不只这一件,但它是相对有名的一件,鼓舞着那些想开始自己做点什么但又犹豫不前的人。

尽管一直处在爵士乐的核心地带,但 Jarrett 的所有音乐都有某种「局外人」之感。一九七三年,当 ECM 唱片公司的老板 Manfred Eicher 安排他在欧洲举办十八场钢琴即兴独奏巡演时,他们开创了一种前无古人(且来者寥寥)的音乐实践形态:完全从零开始的单人钢琴即兴演奏。目的:最大限度地减少音乐和听众之间的媒介层级与信号衰减。Jarrett 在 ECM 的其它各类作品,例如以作曲家身份、表面上采用古典器乐编制的《In the Light》,以及之后演绎巴赫等古典乐作曲家的唱片,要么是只此一张的孤品,要么是那个品类中的异数。这样的人能够拥有「史上最畅销钢琴独奏唱片」的桂冠,是和刻下时代格格不入的事情。在他的新专辑即将发布之际,我将带您周游他四十多年的音乐世界。

备注:不鳥萬 Live 和我之前做的知乎 Live 在形式和内容属性上一致,但用户体验更好。我们利用的工具是 Telegram 群组。所有音乐片段皆可直接播放,语音没有时长限制,听众自然也可以随时以任何形式提问——语音、文字、视频。

胡锡进的同流

贾樟柯新片《江湖儿女》被胡锡进在新浪微博发文批评,贾公开回复后,胡已删除第一篇评论,重写了一段。虽然网上容易找到原文,但主人删除的文字,她人不便全文复刻。好在此处也并不需要。

胡先生说《江湖儿女》看完之后心里堵得慌,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动机,我相信他很可能确实不喜欢看让人心里堵得慌的电影。贾先生的回应得体,其内容则为文艺常识。就算这种常识在今天的中国还不是共识,它至少是不难理解的。这个常识是:「堵得慌」在艺术欣赏实践里可以是种好东西。无数艺术史上的不朽名作在其当日都给人以堵、呛、涩、惑之感。两者之间自无因果,但重要的是它们可能相关。如贾先生所说,堵是「一种复杂的观感」和「一种极大的情绪波动」。

很多人会站在贾樟柯一边,了解这一文艺常识的人几乎想不到不站在他那边的理由。但我想说,如今出入文艺领域之人,有多少在身体上都诚实地排在了胡先生后面。笑话胡先生对于「堵得慌」的鄙视是容易的,但是,那些走进各种艺术博览会的人、那些排队欣赏 teamLab 多媒体装置的人、那些主张古典音乐演奏家要尊重作曲家的人、那些努力优化着推荐算法以便让软件吐出毫不滞涩地契合听众心境的音乐的人、那些认为二手玫瑰「亵渎」了 Beyond 的人,难道不大都是胡先生的同流吗?她们当然不至于像胡先生一样,把「愉悦」和「掉眼泪」视为唯二值得鼓励的艺术感受,但堵是她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妳怎么能这样弹萧邦!她们再一次步了日本人后尘:天下没有什么事比「気持ちいい」更重要。

点此收听本文语音版。)

Siri Shortcuts 是 iOS 上的快捷方式

(更新:有人说简体中文版的 macOS 里快捷键也叫捷径,但现实中我从未听过有人管快捷键叫捷径的,无论 Mac, Windows, Linux 还是别的什么。)

iOS 12 上线。最重要的新功能要数「Siri 捷径」(Siri Shortcuts)。今天中午我在社交网络上说

Siri 捷径在概念上不容易理解(玩家行家除外)。它有两部分,一是「捷径」这个 app,它继承自被苹果收购的第三方软件 Workflow,相当于 Mac 上的 Automator。二是所谓「Siri 更懂妳」的那部分,就是设置 >> Siri 与搜索 >> 「建议捷径」里的各种捷径。那其实就是记录妳的各种操作,分项开列,遇到常用的,为之赋予一个 Siri 语音指令,即成为「捷径」。

第一部分的命运参考 Automator。第二部分对主流用户有用,但依然需要花时间学习。

若从统一性的角度讲,其实中文版幹嘛管 Siri Shortcuts 叫捷径,直接叫快捷方式不好吗?语音在这里就是扮演桌面电脑上快捷键(Ctrl C, Ctrl V 等)的角色。快捷键的英文也是 (keyboard) shortcuts。

若不熟悉快捷键,在电脑上操作菜单就要用鼠标点至少两下,快捷键则是几乎同时按下多个键,速度要快得多。在 iPhone 上,受制于网络速度等因素,用 Siri 进行某项操作未必比直接点按快,但心理感受类似:多个步骤和一个步骤的区别。对于打开某条常用备忘录这种操作,用 Siri 远比点按两下来得畅快。(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第一下打开备忘录 app,第二下打开特定的那条备忘录。)

今天人们爱说手机是不少人唯一的电脑,但工作中用到桌面电脑或笔记本电脑的情况依然普遍。不论 Word 还是 Excel,快捷键都极为常用。这意味着快捷键和快捷方式是人们非常熟悉的词汇和概念。可惜,苹果在设计 Siri Shortcuts 的简体中文文案时没有利用这点,启用了「捷径」这一新译法。

这是升级 iOS 12 后,第一次打开 Siri 捷径的提示文字:

Simplified Chinese welcome text for Siri Shortcuts in iOS 12

旧时用「快捷方式」来翻译 shortcuts 并不算高明,但日久俗成,深入人心。这次苹果选择较短的「捷径」一词,大概也是恪守了一般性的简洁原则。且 iOS 的 shortcut 和桌面电脑上的本质毕竟不同,前者是按照指定顺序进行一系列操作,有时还会涉及数个不同的 app,确实有「路径」的意象。不过,如果上述 Siri Shortcuts 和桌面电脑快捷键的对照能够成立,「Siri 捷径」这个名字就很难让人明白这种概念上的近似。这不利于此功能在中文世界的普及。

试改写如下:

欢迎使用快捷方式

快捷方式
把几项操作串成快捷方式后,只要按一次便可执行整套操作。

快捷方式小组件
在「小组件」页面亦可一键触发快捷方式。

Siri 随侍左右
任何快捷方式都可用妳事先录好的 Siri 语音指令触发。

这里是苹果写的捷径使用指南,这里是 Federico Viticci 的。

译 Stephan Micus 的简单英文

音乐家 Stephan Micus 的专辑《Implosions》里有这样一段话:

The music on this album is not Japanese, Indian, Afghani, not Bavarian—it is not traditional music—call it what you will. There has been sincere desire to understand the essence of these cultures.

两句简单、日常的英文,原本理应用简单、日常的中文译出。我亦略知 Micus 绝非爱用大言壮语之徒。曾以半文白体翻译乔布斯之讲演片段,褒贬不一,自是意料之中。但我无论如何都不接受用今日中国之简单日常中文译 Micus 此语。尤其「There has been sincere desire to understand the essence of these cultures」一句,若偷懒直译为「我试图诚心理解以上文化之精髓」云云,不啻于侮辱 Micus。皆因如今文艺界各路「富贵家儿与庸奴钝汉」均乐于开口真心诚意、闭口文化精华,又怎知在 Micus 氏写下这话的一九七七年欧洲,尝试理解异种音乐文化精髓是如何困难与孤独。既然当下语言不可用,唯有用另一个时空的语言,尝试召出一九七七年这段简单日常英文的魂魄,试译如下:

此辑之乐,非传统音乐也。非日本、非印度、非阿富汗、亦非巴伐利亚。欲正名者尽可随意呼之。凡此诸族之文化精髓,吾皆诚心求索。

作为辅具的互联网

蔡志浩

社群网站是社交辅具。不善或不爱社交也能建立人际连结。但是人的本质不会改变。亲自经营社群多少会有一致性。交给别人操作,表象与本质就常会错乱。

人们爱说互联网是工具。随着民权的发展和多样性社会的出现,辅具和工具的界限变得模糊了。

传统定义里,工具让我们做肉身做不到的事,例如把钉子敲进木头,辅具则是被迫使用,例如下肢瘫痪的人不坐轮椅无法行动,高度近视患者不戴眼镜什么都看不见等等。但显然,后两个例子也可以说是「做到了肉身原本做不到的事」。问题出在原本二字。「正常肉身」的概念发生了演化,没有人再能单方面垄断这个概念,把自己的身体视为唯一的正常肉身。

但这并不是说公共意义上的正常肉身概念不存在。从 Andrew Solomon 的《Far from the Tree》里我们知道,很多聋人并不想学习唇读以便和听力正常的人沟通,对她们而言,手语才是自己的第一语言。但这并不能改变世界上大部分电影院放映时不配备手语翻译的事实。

在这个公共的正常肉身概念里包含了「能够顺利地进行社交活动」这层意思,也就是所谓的现充(来自日语,意为在现实世界过得很充实丰富的人)。蔡先生的意思是在现实世界不充实的人要靠社交网站这个辅具来补足,但我认为社交网络对于所有人都是辅具。我们是一群残障人士在 Facebook、新浪微博、知乎上交流。这种残障有双重含义,一方面是蔡先生所说的「人的本质」,另一方面则是技术的力量所造成的残障,在让我们可以和千里之外的人社交的同时,把社交带宽降到了最低(大部分的线上社交是文字社交,哪怕今天),或是用调变后的现实来进行社交(美图软件、抖音、SnapChat 上打字加花)。

有点像坐轮椅出门的人,大家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腿有残疾。辅具在增强肉身的同时,对残障做出了确认。但人们还没有意识到社交网络对于社交残障的确认。在实体空间,行动不便的人士会被给予方便。但在网上,所有人都坐着轮椅。或许唯一能做的,就是互相给予方便

Two mantras

吉村顺三「如何克服传统?」(伝統をどう克服するか?),《新建筑》一九五六年三月号:

把昔日的好东西收集起来,仔细研究——我认为重新整理这些东西就是创造。

丹下健三「如何理解日本现代建筑:以创造传统为目的」(現在日本において近代建築をいかに理解するか—伝統の創造のために—),《新建筑》一九五五年一月号:

用来应对生活中的功能的建筑空间必须是美的,只有通过这种美,建筑空间才能将功能传递给人类。这意味着我们可以说只有美的才是功能性的。

交流就是艺术

「不存在就是不存在。明知道不存在,却假装存在……这个国家过去是有这样的文化的。我认为这是这个国家的优点,应该保留下来。然而这样的文化消失了,只剩下存在或不存在二选一,结果连不存在的东西也被当成了存在,这就叫做蒙昧、迷妄。我认为到了明治时代,在那个领域,这类愚者似乎越来越多了。既然如此,也许可以说明治现代,才是迷信蔓延的时代。」

——京极夏彦《书楼弔堂·破晓》

陈佩斯先生在知乎写了一个关于自己为什么用繁体字的答案。显然,这是中文互联网上永恒的导火索。

答案最后,陈老师说「非」字是折断后的鸟的翅膀,底下加上心就成了「悲」字。接着,又继续推论说演员的古称「俳优」是人加上非,这说明古人就知道喜剧有「悲情内核」。

这种观点类似说简体字「爱(愛)无心、亲(親)不见」,它像一种墨迹测验,瞬间可以引发预期之中的两种反应:一些古文字研究家的鄙夷,以及一些繁体字爱好者的赞赏。

我对古文字研究兴趣一般,但确实知道有专家说汉字不是象形文字,反转了我们从小得来的印象。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我是很吃惊的。那些古文字研究家之所以鄙夷陈老师的答案,是因为其中包含了不少与文字学事实不符的理解。例如俳其实是一个形声字,从亻、非声,等等。

应该说这些专业人士已经相当克制。可以想象,如果这篇答案不是陈老师这样的在某个领域有卓越成就的人所写,得到的嘲讽力度会比现在猛烈一万倍。

此事让我想到了日本的鳗鱼饭。在日本街头,经常能看到卖鳗鱼饭的店在暖帘上印一个大大的平假名「う」(u),底下那一划往往拖得很长,有时还会在上端画个鱼头。暖帘被风一吹,那一划跟着飘动,颇有几分像在水里游动的鳗鱼。(这里有我拍的一个视频。)鳗鱼的日文叫うなぎ(unagi),而日文是拼音文字。う和鳗鱼在形象上的相似仅仅是一种美丽的巧合,还是另有乾坤?

按照当今流行的文章写法,接下来我该开始考据。但这里我没兴趣这么做。当时看到那块暖帘,我心想很可能是有人看出了う这个字形和鳗鱼的相似之处,而刚好鳗鱼的第一个音节就是う,于是故意用画笔演绎一番,引人遐想。这个判断当然可能对也可能错,去考据出事实也确实是一种严谨的思维方式。但另一方面,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看着暖帘上的う字,玩味着它和鳗鱼的相似之处。明知这可能只是当初某个店主的奇想,并没有文字学上的道理,但依然欣赏这想象的魅力,以及庶民创作之美。在我看来,陈佩斯老师对繁体字的态度就是这样。

世界上的确有这样的领域: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事实就是事实。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事实不可以在某些语境下被扭曲,而这种扭曲也可以有正面的结果。我们完全可以去了解俳是形声字、非是声旁这一事实,并同时品味陈老师的发想。这两者矛盾吗?我想只有对于头脑缺乏弹性的人是矛盾的。

的确,以陈老师的影响力,一定有人看了答案之后认为俳确实等于人 + 折断的翅膀。但那又怎样?她获得了一种和文字学界已知的事实不符的认知,但究竟损失了什么?就算没有统计数据能证明写愛的人比写爱的人更懂如何用心去爱,或是写親的人的家庭比写亲的人平均和睦多少百分点又如何?谁都知道爱情和亲情背后的元素不可能只是某个汉字的写法,而我要说,正因为我们大陆人都是写爱长大,相比起从来都写愛的人,我们倒是对这个「有心的爱」有着更新鲜的感知力。这为什么不是一件好事?语言和文字属于庶民,而不仅仅属于文字学者。庶民有充分的权利去自由读解、自由发想,而且我要说,这种很可能与事实不符的读解和发想,和学者之考据有同等价值。

一位匿名用户在语焉不详地反驳了陈老师的说法之后说:「语言、文字的首要功能是交流而不是艺术。」

这就是嘲讽陈老师的人的根本性误会。交流就是艺术。所有交流都是。Not ‘state-of-the-art’, just art。妳意识到爱字里面的心字的每一刹那,都是在创作艺术。

相隔八十年,中国人对爵士乐的两种认知

刘呐鸥「游戏」,一九三零年:

忽然空气动摇,一阵乐声,警醒地鸣叫起来。正中乐队里一个乐手,把一枝 Jazz 的妖精一样的 Saxophone 朝着人们乱吹。继而锣、鼓、琴、弦发抖地乱叫起来。这是阿弗利加黑人的回想,是出猎前的祭祀,是血脉的跃动,是原始性的发现,锣、鼓、琴、弦,叽咕叽咕……

张静初(《GQ 智族》中文版二零一零年八月号):

我对音乐要求很高,你让我听一个爵士乐,表现得特别狂野,怎么可能?

刘呐鸥出生在日治时期的台南,但大部分文学、电影和商业活动都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