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稿] Apple Watch: 改变世界从改变肉身开始

今天把 Apple4us 网站封印后,发现我当时贴的自己在《好奇心日报》(Qdaily.com)文章列表里的链接全都坏了。征求她们同意后,我打算将这些文章陆续在本站贴出。

Apple Watch: 改变世界从改变肉身开始

事到如今,我们应该逐渐学会放弃对每一代新 iPhone 抱有太高期待了。它的 CPU 和 GPU 会不断变强,摄像头会不断变好,屏幕或许也会有些变化,但像 iPhone 3GS 到 iPhone 4 那种程度的变革(首次使用了视网膜屏幕),从来就是数年一遇的罕见例子。

换言之,如今的 iPhone 和 Mac 一样,进入了渐进式改善的阶段。苹果的 MacBook Pro 笔记本更新时,专门性的科技媒体会发一篇小稿,大多数普通用户甚至都不知道。iPhone 迟早也会变成那样——对于我个人而言已经是那样了。别忘了,软件是苹果产品整体体验中的重要一环:是 iOS 让 iPhone 成为了 iPhone,是 OS X 让 Mac 成为了 Mac。而正如 2011 年的 MacBook Pro 还可以顺畅运行即将推出的下一代 OS X (Yosemite) 一样,2011 年推出的 iPhone 4S 也可以运行即将于 9 月 17 日正式上线的 iOS 8。最新一代的苹果计算设备的大部分功能与体验都可以通过升级上三代设备的操作系统来获得。

2014 年 9 月 9 日苹果发布的另一款硬件产品——Apple Watch——则是全新的光景。

我们从这场发布会的结构和选址中就可以看出苹果的野心。九号的发布会开场不到十分钟,关注度最高的产品 iPhone 6 就已经被打在了背景的大屏幕上。哪怕是再不相信苹果会做手表的人,在那一刻也已经明白:今天的主角不是 iPhone。发布会选择的弗林特中心是 1984 年苹果发布第一代 Mac 和乔布斯重回苹果后于 1998 年发布第一代 iMac 的场地。梯姆·库克(Tim Cook)在介绍 Apple Watch 时用的语言,也很容易让人想起乔布斯 2007 年发布第一代 iPhone 时的话:苹果历史上的新篇章,全新的产品需要全新的介面设计,等等等等。

苹果产品的最大特点之一是「实体性」。科技圈的论者长年习惯于通过网页上的文字、图片、和发布会视频来提前评价一款产品,这对于苹果往往并不适用。尽管苹果投入大量资源去筹备的每场发布会已经成为同业竞相模仿的对象,但其硬件设计给人的强烈冲击仍然无法通过媒介传递。尤其是对于第一代 iPhone 和 iPhone 4 而言,触屏操作的爽滑感和视网膜屏幕的精细程度都只有在看到真机的情况下才能完整感受。

Apple Watch 更是如此。对于用户而言,iPhone 最主要的组件就是屏幕,它主要诉诸于我们的视觉。而 Apple Watch 的「体验」则同时调动了视觉、听觉和触觉。它的震动固然是只有拿到手上才能感受,但哪怕是最简单的「戴在手腕上的效果」,都很难通过电子媒介传递。只要是自己买过衣服和鞋的人都会知道,鞋摆在那里的效果,和你穿到脚上对着试衣镜看到的效果完全是两回事。

我相信这是为什么许多看客对 Apple Watch 表示失望的原因之一。「看了图片无法一眼被打动」是完全正常的反应。即便是那些一看就觉得「惊艳」的苹果产品(例如 iPhone 4),其真机也往往能带给你超出预期的冲击。这种经验已经让长期报道科技新闻的记者学会了在摸到真机前保持一定的审慎。真正摸到了 Apple Watch 的人,例如腕表网站 HODINKEE 的主编本杰明·克莱默(Benjamin Clymer),给予了它高度评价

看客对 Apple Watch 失望的第二个原因是对陌生事物的恐惧,又名「路径依赖」。「见到事物就要分门别类」这种现代病导致我们在面对塞不进现有类别的事物时产生不适,并会通过将旧类别的标准施加于新事物上来克服这种不适。另一方面,在消费型社会,社会人对新事物做出的整体性判断并不是自然生发,而是被传媒和同侪压力构造出来的。

这里有必要说明 Apple Watch 和 iPhone 的区别。虽然两者都代表着苹果试图开创计算设备新纪元的尝试,但 Apple Watch 的陌生度远远高于 iPhone。尽管 iPhone 完全刷新了人们对于手机的认知,但它仍然代表着一种把电脑做小的努力。如果没有鼠标和键盘,屏幕缩小到 3.5 寸,电脑会是什么样子?iPhone 是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从大型机到个人电脑到移动设备,这条「从大到小」的思考路径十分自然。Apple Watch 则是另一种东西:虽然它也包含比移动设备更小的屏幕和更微缩的芯片,但它同时还侵入了一个极度私密、和计算设备大相径庭的领地:你的肉身。

这里可以引入过去两年被大家反复传诵的名词“可穿戴设备”了。我们今天谈论的可穿戴设备,准确地说是可穿戴智能设备。如果去掉智能这个限定,卡西欧电子手表和蓝牙耳机都是属于可穿戴设备,包括机械手表,都已经是「把技术穿戴在身上」的成熟案例。(发明可穿戴电脑这一概念的史蒂夫·曼甚至把清朝的一枚装在戒指上微型算盘视为最早的可穿戴设备实例。)但我们知道,那些都是「笨」的技术。它们功能单一,用户基本不能通过安装第三方软件对其进行订制,它们也没有对环境的感知能力。

当一个「智能」——拥有各种感应器、复杂的操作系统、以及第三方应用软件生态圈——计算设备被穿戴到身上之后,我们和电脑的关系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们会感到害怕。

同为可穿戴设备,这是 Apple Watch 和 Google Glass 的最大区别。Google Glass 的设计者希望做出一款很「科幻」的产品,Apple Watch 的设计者希望做出一款不会吓跑非 geek 用户的产品。Google 张开双臂拥抱反乌托邦的科技化未来,库克和乔纳森·艾弗则通过反复强调私密、个人化、趣味,打消掉将一款复杂的全功能计算设备安装到人体上的焦虑感。他们的讯息很明确:「不要害怕反乌托邦,不要担心异化,我们守护着你。」

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很容易陷入两头不靠的窘境。科幻迷会嫌你保守老土,普通人会嫌你的东西四不像。某种程度上说,这是拟物化设计的变种:在新的范式之下试图维系旧范式中的元素,从而让新的范式显得不那么陌生、可怕。

和肉身有着紧密关系的可穿戴设备,也在对肉身进行各种干涉。一个简单但又常被忽略的事实是:电脑带来了最大限度的精神自由,但同时也造成了严重的肉体萎缩。个人电脑和移动设备在过去三十年里不断摧残着人类的健康。台式机让我们坐着的时间大大增加,从而损害腰椎;笔记本让我们低头的时间大大增加,从而损害颈椎;移动设备让我们习惯于长时间面对小屏幕,并在移动过程中阅读,从而损害视力。这些话听起来像父母的唠叨,但也是人人都能感受得到的现实。过去几年的健身风潮以及站立办公的兴起与此不无关系。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库克在发布会上特地强调 Apple Watch 的健康管理功能的原因。Apple Watch 无法直接改变低头阅读和久坐不动的习惯,但它的「Stand ring」可以用来监测你每小时有没有保持至少一分钟的站立时间,「Exercise ring」可以监测你保持快速移动的时间,「Move ring」则是检查你有没有消耗掉足够的卡路里。三十年前揭开个人电脑时代幕布的公司开始做这样的设备,其影响力自然并非创业公司的类似产品可比。不过更重要的是它的象征意义:计算设备透支了人类健康,如今它们开始试图逆转这一过程。

这确实是库克的苹果。这位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健身房锻炼、生活极度克己的「无欲则刚流」CEO 接管苹果后推出的第一个全新产品类别就把健康管理放在了重要位置。从时尚角度看 Apple Watch 的人可以随意评论这几款手表的设计(不过还是要再次链一下这篇评论),但通过衣装和配饰衬托肉身的气质难道不就是时尚的本质吗?那么,首先你得拥有一副健康而优美的肉体。改变世界是营销口号,让每个人变得更好则是可测量的实质性个体变革。从道格拉斯·恩格巴特(Douglas Engelbart)以降的电脑先锋们通过计算设备增强人体能力的梦想,在可穿戴设备时代将得以延续。

(二零一四年九月十二日发表于 Qdaily.com,原址:qdaily.com/display/articles/2338)

不鳥萬 Live: 自由的和过度自由的爵士乐

时间:2018 年 1 月 14 日(周日)上午十一点至十二点(北京时间)

费用:49 元人民币 / 7 美元

支付:支付宝(hi@ruyi.li)或 PayPal (paypal.me/liruyi)

平台Telegram

参加方法:将费用打入我的支付宝或 PayPal 后,通过 Telegram (@lawrencelry) 告知,我会发送讲座专用 Telegram 群链接。

内容简介:经常听说「爵士乐是最自由的音乐」对吗?可是在爵士这个大类之下,还有一种子类别就叫「自由爵士」(Free Jazz)。这些人是在说别的爵士乐都不(够)自由吗?

音乐里的自由有很多意思。在商品经济的框架下,很多时候它指的是可以不必在市场压力下按照上一张热卖专辑的路线重复自己,或是不必担心现有的听众吐槽。并不属于自由爵士的爵士乐,未必不如自由爵士自由。在某种意义上说,自由爵士是一个空洞的词汇,它背后的意思和二十年前的「Bebop」一样:

旧的结束了,来听点新的吧。

或许「自由爵士」一词的空洞预示了它的命运。爵士乐自那以后慢慢走向了绝境——近乎绝对的自由。这也算是折射出了人类社会的走向。

在这场讲座里我会分析自由爵士魅力何在,局限性何在,以及它能给我们对音乐的理解带来什么启发。

请大家在讲座开始之前熟悉以下音乐。除最后一条是 YouTube 链接外,其它专辑均可在主流音乐流播平台听到。

Ornette Coleman: Free Jazz (1960)

John Coltrane: Ascension (1965)

Alice Coltrane: Universal Consciousness (1971)

Albert Ayler: Spiritual Unity (1964)

Peter Brötzmann: Machine Gun (1968)

大友良英与 Christian Marclay 在 2017 札幌国际艺术节上的演出

备注:不鳥萬 Live 和我之前做的知乎 Live 在形式和内容属性上一致,但用户体验更好。我们利用的工具是 Telegram 群组。所有音乐片段皆可直接播放,语音没有时长限制,听众自然也可以随时以任何形式提问——语音、文字、视频。

点此在《一分世界》收听本文语音版。(需要 Telegram。))

播客与正音

不赌不知时运到,不滚不知身体好,不做播客不知道自己读错了多少字。二零一三年底以来,细心的听众陆续指出了我的许多读音错误,十分感谢。以下是印象较为深刻的一些,有个别与播客无关,也一并列出,或有所助益。特别感谢 Type is Beautiful 的 Eric。

我对一切标准都缺乏敬意,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了解标准。在这个谁也不服谁的复数社会,妳尽可以坚持非标准或个性化读法。但不要忘记没有正统也就没有地下。

巨擘:jù bò(我误读为 jù qíng)

神祇:shén qí(我误读为 shén zhǐ)

戛然而止:jiá rán ér zhǐ(我误读为 gā rán)

标识:biāo zhì(我误读为 biāo shí)

花蛤:huā gé(我误读为 huā jiǎ)

新潟:xīn xì(我误读为 xīn xiè)

Disciple 的重音在 ci(我误放在了 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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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下观》停播公告

大家好:

两年前,页边、古村、瞿侠、竹子和超人共同发起了《壁下观》这档讨论艺术史话题的播客。两年来承蒙厚爱,感激不尽。

今年开始,几位主播的个人状态都将面临不小的变化,审慎权衡之下,团队决定于二零一八年一月三日终止《壁下观》计划,在此谨向大家致以诚挚的歉意。

《壁下观》团队已经开始会员计划的善后工作,对于会费尚未到期者,已陆续发起退款,请注意查收。如有任何问题,可在会员微信群中提出,或者直接致信 bixiaguan@ipn.li

作为 IPN 的创始人,对于曾经支持过如此精彩的节目感到骄傲,也感谢《壁下观》团队两年来的辛劳。如团队在写给会员的信中所说:节目虽将走入历史,主播却并非和各位做永久的告别。人生何处不相逢?大家后会有期。

不鳥萬如一 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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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主义的可笑

每次看到这种无知又傲慢的答案,就会想精英主义的可笑。

精英主义者的一贯态度:无知者遍地都是。没功夫一个个教育。讲给懂的人听。

慈悲心的缺乏已经深入骨髓。

炼成精英后跑去南极旅游,似乎就是走出舒适圈了。其实面对写上面答案的那个反智者才是走出舒适圈。

无知有原子弹一般的能量。精英创造出 Facebook 和微信,把这种能量释放了出来。在这件事上精英没有错,因为释放的能量不只一种。但在「无知是大多数」这个前提下,可以有不一样的选择。

不必说什么自渡还是渡人,别人的无知不会总和妳无关。「没办法,受众就这样」的背后,难道不是无奈?无奈的意思难道不是「如果不是这样该多好啊」?

我能做到的事情当然很微小。不过举例而言,当我看到有人在知乎上打不开我发的啁啾会馆(Twitter)链接时,我已经不再会直接说「需要翻墙」了。翻墙是太过平和甚至可爱的词,但更重要的是像我今天在《一分世界》说的,VPN 已经变成了鱼,而不是渔。我不会对这位读者作任何假设,我也不会直接丢鱼给她。我会告诉她,可能是您的政府封锁了这个链接。接下来她需要自己重走整个链条。封锁链接?有啲咁嘅事?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什么是链接?这丝毫不应被嘲笑。她可能真的认为那个链接坏了。

给她一个 VPN 账号已经不能算是赋权。应该说从来都不算。赋权从来都是精神世界的事。渔首先是一种精神和肉体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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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之道与魔

知乎近期广告数量显著增加,怨声载道是意料之中,这种理性积极的声音也是意料之中:

……很多产品在这一点上的态度是虚幻的,认为广告和用户体验相悖,其实更长远来看,有了正向循环的收入,才有力量创造更好的体验。统计意义上,用户不用一个产品,不会是因为广告,只会因为产品提供的价值不够,当然就个案来说,用户的感官会有影响,在产品里应该留有这样的出口,让极度抵触的用户有方式绕过,又不影响整体的收入。

看够了这种话。一方面因为它是废话:有谁曾经幻想过知乎可以永远不接广告,不增加广告的数量?又有谁真的认为以知乎的体量和业务模式,可以真的靠用户付费实现盈利与持续增长?但更重要的是这段话的正确性,以及这种正确性后面包含的令人沮丧的实用主义思维。

「极度抵触广告」的用户可以绕过,其她人就忍着广告吧。没办法,现实如此,大众愚昧。对于企业,生存是第一位。

从不怀疑大众愚昧,但如果妳的决策在强化这种愚昧,最终大家都没什么好日子。Why can’t we have nice things in China?

用户不用产品是因为提供的价值不够?让用户意识到广告长期对人的心灵损害是不是更大的价值?到这里,「商业世界是残酷的」云云马上就要出来了。

我没有答案。但我绝不接受把上面那套理性、正确、积极的道理当作人生唯一选择。面向需要咨询服务的客户时,这是合情合理的说辞。但回到身为人的一个个知乎用户,我们有比实用主义更高的期许。

或许知乎应该提供付费去广告功能(即上述引文说的「出口」之一种),或许计算之后发现这样做得不偿失。无论如何,人类讨论问题没必要也不应该用咨询师和产品经理的思维。

身为用户,如果真的在乎知乎——或者说在乎有一个自己愿意待的智性线上交流空间,就不要自动代入义务产品经理的角色。不要问「提供付费去广告功能对知乎有没有长期好处」,应该问的是「我是否希望在知乎看到更少的广告,并为之付费」。不管产品采用何种商业模式,最终成就它的都是妳们付的钞票或点击的广告。

有的广告内容很下贱,但广告本身并不「邪恶」。然而它和 Facebook 一样,在善意的驱动下造成了恶性结果。这里的善意,是对人性的拍拍、摸摸、呼呼。人性很舒服。人性没有在做 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在我看来,从个人层面对抗广告很容易,因为要素是妳本人可控的:对抗广告就是对抗随时随地满足欲望——包括「匹配得很精准」的欲望。仅此而已。

当产品经理努力深刻理解人性时,妳就应该往更深处进化自己的人性。经理可以钻研产品之「道」,但妳要当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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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乎视频 Live 预告

是的,知乎推出视频 Live 功能了。和语音 Live 三分钟一段的伪直播不同,视频 Live 是真正的直播。像电视上那种直播,像快手那种直播。直接播,而不是录好检查后再播。

我在北京时间十二月十八日和王汉洋有一场关于人工智能的视频 Live:

https://www.zhihu.com/lives/916273519099285504

这属于「对话人工智能」这一专题,专题总共五场,大家亦可打包购买:

https://www.zhihu.com/lives/specials/918554227574448128

和音频 Live 一样,直播结束后,我们会有观众问答环节。

欢迎各位!

硅谷无革命

信奉谷歌和 Facebook 等典型硅谷科技公司价值观的人,不会是理想主义者,只会是实用主义者。

她也不会是改良主义者。改良默认的前提是现状不良,如果妳的公司的目标是「让用户更快、更方便地获得她们想要的」,那么妳其实是认可了现状。现状不只是农村人口和城市人口的比例。心灵现状也是现状。

改良者要给用户的东西,往往是用户不想要的。纵观硅谷,只有苹果和 Tesla 等少数几家公司是改良派。

硅谷几乎(?)没有革命派。大部分技术主义者应该都是不相信革命的,不管她们嘴上怎么说。硅谷语汇里的革命——包括苹果口中的——只是一种修辞,意思还是改革。旧行业被连根拔起是事实,但改革本来也会造成下岗失业的。

那些连改良者都不算的公司,自然会想把实用主义推举为今世最高美德。

「我们只是制造工具」论和「我们只想安静地欣赏美好的东西」论一样天真。或虚伪。或愚蠢。或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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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Man’s Land: ○△□

已经确认,在 Telegram 的群组里,若建群者退群,且退群前并未给予任何群组成员管理员权限,该群就会成为没有管理员的群。这在各种有群组功能的工具里似乎并不多见。

我对于各种形式的管理都没有好感。一个无管理员的讨论组,这个想法令我开心。所以我已退出「○△□」这个 Telegram 群。该群成员因 IPN 汇聚一堂,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对此群有任何义务,当然也没有、不应该有任何权力。

在 Telegram 的设计中,建群者的管理权限不会在退群后消失,也可以随时重新入群。因此我事实上变成了某种隐藏的管理员,但请不要假定在那里写的东西我能在一周内看到。

祝大家在这个三不管地带玩得开心,入群地址:

https://t.me/igiveafuck

若要私下联系,我的 Telegram 用户名是 @lawrencelry(点这个链接可以直接发信)。

荐书:《The Future is History》

又到了年底图书榜单时节。Masha Gessen 的《The Future is History》讲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大概会上不只一张榜单。推荐。以下译自序言:

……但是,为自己今世的生活理清路数,是需要以自由为前提的。俄罗斯政权不只剥夺了人们自由生活的能力,还让她们无法完整理解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以及如何失去。该政权抹杀了个人记忆与历史记忆,也扼杀了关于社会的学术性研究。它对社会科学发起全面进攻,以至于几十年来,对于诠释俄罗斯一事,西方学术界比俄罗斯人自己拥有更佳位置。但西人者,外人也。俄罗斯的信息不可能对其全面开放,故她们也很难真正补足社会科学研究方面的空缺。这绝不仅是学术问题,而是对人文的攻击。俄罗斯社会失去了理解自己的工具,甚至语言。俄国人能够讲述的关于自己的故事,都是被当权意识形态创造的。没有社会学家、心理学家或哲学家的现代国家如何能够了解自身?其国民如何能够了解自我?

Kindle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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