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必要

ogino taluki,二零一七

我认为就日本的情况,适度的去汉字化是有利于国民更好地学习,减轻负担的,比如「ここ(此処)」(这里),写成汉字确实是没有必要。(当然了,作为中国人,如果我写日文,自然是更喜欢所有能用汉字的地方都写上汉字的。)

森茉莉「日语与法语」(《我的美的世界》,原作一九六八,简体中文版二零一六年由译林出版):

政府机关似乎从前就是琢磨些无聊问题的地方,在明治时期也推出了将旧假名改成新假名的方案……日本战败后不久,新假名方案又复活了……于是……「てふてふ」变成了「ちょうちょう」(蝴蝶)。「蝴蝶」一词写作「てふてふ」,就有那轻轻振翅、翩翩飞舞的蝴蝶的感觉;写作「ちょうちょう」,蝴蝶就会像在地上缓缓爬行的虫子,像蛔虫一样……日本战败后,日本人莫名其妙地信奉民主主义,减少美丽的汉字,在学校里教孩子战前常有的讨厌的简化字——当用汉字……我为什么赞成使用旧假名而不赞成「てふてふ」变成「ちょうちょう」,只是因为美丽的事物会因此变得不美丽。况且我喜欢汉字,感觉极复杂的多笔画汉字魅力无穷……无论如何,我可以确切地说,当用汉字论者、新假名论者所说的汉字、旧假名对孩子来说太难的理由纯属胡扯。过去大部分孩子都能很好地学会那些知识,掌握漂亮的汉字、假名用法,由此在无意中也具备了优雅的举止、温和的思考方式。不客气地说,这份经历的缺失与现在武斗派学生的头脑简单不能说毫无关联。国语改革论者不懂这个道理,这只能证明他们感觉迟钝,对美好事物的感受力为零,此外无他。

荷索的「浪人电影学校」

刚知道荷索(Werner Herzog,也叫「赫尔佐格」)还有这种不定期的电影「学校」,这里是办校理念。我喜欢第八和第九条。

八、与此相关,但更加实际的课题还有所谓撬锁的艺术。如何成为行者。拍摄失败时被摄者的喜悦。如何从体育运动的角度理解拍电影。如何自制拍摄许可证。如何让官僚系统停转。游击战略。自给自足。

九、敝校有审查制度:我们不谈巫术、瑜伽、营养学、药茶、如何拓宽自我的界限、以及「心灵成长」。

第十和第十一条是如今人们最爱的书单和片目单。都很短。第十二条是千高原

跟随胸中境界。在世界各地组建秘密浪人小组。与此同时,别怕孤独。

对于本站读者而言,荷索比较相关的片子是去年的互联网纪录片《LO and BEHOLD: Reveries of the Connected World》。我过去在节目里提到过几次他和 Errol Morris 打赌,输掉之后在柏克莱的电影院吃鞋子的事情。其它的都是历史

当荷索说「浪人电影学校是一种生活方式」时,妳最好不要犬儒。

鲁迅《看镜有感》有感

读者 @MessiBeans 转发了别人贴的一段鲁迅的话,出自一九二五年的《看镜有感》。她大概是觉得和第五十期《一天世界》「华夷变态与文化挪用」有关。

按照今天的习俗,我很应该把鲁迅此文中的某几句话加粗,方便那些乾货爱好者。事实上这篇文章还的确适合断章取义。因为里面的例子年代久远,在今天属于专门知识,并不易读,而其立论则与今日现实无缝对接。时代变了,「拘忌」不变。

众所周知,鲁迅受日本影响很深。日本对异域——包括西洋和中国——的迷恋和挪用(appropriation)也是举世闻名。如果鲁迅今天到日本走一圈,恐怕还是要产生同样的感叹。Type is Beautiful 的 Eric 指着东京都美术馆的展览宣传单张对我说:「你看,这里汉字写的是『空想世界』,但上面的注音却是片假名的『ファンタジーワールド』,fantasy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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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日文里读不出空想世界四字,要的就是那个洋气。稍微留意一下,例子随处都是。车站里的地产广告,「光景」的注音是「シーン」,scene。「象征」的注音是「シンボル」,symbol。小说家石田衣良更是爱玩这类把戏,「阳光大道内战」中的内战二字右侧(注)标的是「シヴィルウォー」,civil war。(感谢 Eric 纠正片假名写法。)

国内的地产广告上也爱印西文,但这种有字不好好读,偏要用(转写后的)异国文字来注音的习惯,放在国内大概也是要被迫害而「萎缩死掉」的。中文文章里多加了几个括号注明英文原文,我们都会纠结一下是不是自己无能,找不到「最精准的中文译法」。看到这里,估计已经有人要说日本人不是「不好好读」,而是越来越不会读汉字(这是事实),不得已而施行此等中二注音法,然后沾沾自喜一番了。

石田衣良《池袋西口公园》里的主人公认为,单单是把「西口公园」改称「West Gate Park」,就像是盘活了那个地方。这就是语(zhōng)言(èr)的力量。鲁迅也写到了:

所以事实上「今不如古」者,正因为有许多唠叨着「今不如古」的诸位先生们之故。

妳说的话不是在描述现实,而是在塑造现实。

全文抄录如下:

看镜有感

因为翻衣箱,翻出几面古铜镜子来,大概是民国初年初到北京时候买在那里的,「情随事迁」,全然忘却,宛如见了隔世的东西了。

一面圆径不过二寸,很厚重,背面满刻蒲陶,还有跳跃的鼯鼠,沿边是一圈小飞禽。古董店家都称为「海马葡萄镜」。但我的一面并无海马,其实和名称不相当。记得曾见过别一面,是有海马的,但贵极,没有买。这些都是汉代的镜子;后来也有模造或翻沙者,花纹可造粗拙得多了。汉武通大宛安息,以致天马蒲萄,大概当时是视为盛事的,所以便取作什器的装饰。古时,于外来物品,每加海字,如海榴,海红花,海棠之类。海即现在之所谓洋,海马译成今文,当然就是洋马。镜鼻是一个虾蟆,则因为镜如满月,月中有蟾蜍之故,和汉事不相干了。

遥想汉人多少闳放,新来的动植物,即毫不拘忌,来充装饰的花纹。唐人也还不算弱,例如汉人的墓前石兽,多是羊,虎,天禄,辟邪,而长安的昭陵上,却刻着带箭的骏马,还有一匹驼鸟,则办法简直前无古人。现今在坟墓上不待言,即平常的绘画,可有人敢用一朵洋花一只洋鸟,即私人的印章,可有人肯用一个草书一个俗字么?许多雅人,连记年月也必是甲子,怕用民国纪元。不知道是没有如此大胆的艺术家;还是虽有而民众都加迫害,他于是乎只得萎缩,死掉了?

宋的文艺,现在似的国粹气味就薰人。然而辽金元陆续进来了,这消息很耐寻味。汉唐虽然也有边患,但魄力究竟雄大,人民具有不至于为异族奴隶的自信心,或者竟毫未想到,凡取用外来事物的时候,就如将彼俘来一样,自由驱使,绝不介怀。一到衰弊陵夷之际,神经可就衰弱过敏了,每遇外国东西,便觉得彷佛彼来俘我一样,推拒,惶恐,退缩,逃避,抖成一团,又必想一篇道理来掩饰,而国粹遂成为孱王和孱奴的宝贝。

无论从那里来的,只要是食物,壮健者大抵就无需思索,承认是吃的东西。惟有衰病的,却总常想到害胃,伤身,特有许多禁条,许多避忌;还有一大套比较利害而终于不得要领的理由,例如吃固无妨,而不吃尤稳,食之或当有益,然究以不吃为宜云云之类。但这一类人物总要日见其衰弱的,因为他终日战战兢兢,自己先已失了活气了。

不知道南宋比现今如何,但对外敌,却明明已经称臣,惟独在国内特多繁文缛节以及唠叨的碎话。正如倒霉人物,偏多忌讳一般,豁达闳大之风消歇净尽了。直到后来,都没有什么大变化。我曾在古物陈列所所陈列的古画上看见一颗印文,是几个罗马字母。但那是所谓「我圣祖仁皇帝」的印,是征服了汉族的主人,所以他敢;汉族的奴才是不敢的。便是现在,便是艺术家,可有敢用洋文的印的么?

清顺治中,时宪书上印有「依西洋新法」五个字,痛苦流涕来劾洋人汤若望的偏是汉人杨光先。直到康熙初,争胜了,就教他做钦天监正去,则又叩阍以「但知推步之理不知推步之数」辞。不准辞,则又痛哭流涕地来做《不得已》,说道「宁可使中夏无好历法,不可使中夏有西洋人。」然而终于连闰月都算错了,他大约以为好历法专属于西洋人,中夏人自己是学不得,也学不好的。但他竟论了大辟,可是没有杀,放归,死于途中了。汤若望入中国还在明崇祯初,其法终未见用;后来阮元论之曰:「明季君臣以大统浸疏,开局修正,既知新法之密,而讫未施行。圣朝定鼎,以其法造时宪书,颁行天下。彼十余年辩论翻译之劳,若以备我朝之采用者,斯亦奇矣!……我国家圣圣相传,用人行政,惟求其是,而不先设成心。即是一端,可以仰见如天之度量矣!」(《畴人传》四十五)

现在流传的古镜们,出自冢者中居多,原是殉葬品。但我也有一面日用镜,薄而且大,规抚汉制,也许是唐代的东西。那证据是:一、镜鼻已多磨损;二、镜面的沙眼都用别的铜来补好了。当时在妆阁中,曾照唐人的额黄和眉绿,现在却监禁在我的衣箱里,它或者大有今昔之感罢。

但铜镜的供用,大约道光咸丰时候还与玻璃镜并行;至于穷乡僻壤,也许至今还用着。我们那里,则除了婚丧仪式之外,全被玻璃镜驱遂了。然而也还有余烈可寻,倘街头遇见一位老翁,肩了长凳似的东西,上面缚着一块猪肝色石和一块青色石,试伫听他的叫喊就是「磨镜,磨剪刀!」

宋镜我没有见过好的,什九并无藻饰,只有店号或「正其衣冠」等类的迂铭词,真是「世风日下」。但是要进步或不退步,总须时时自出新裁,至少也必取材异域,倘若各种顾忌,各种小心,各种唠叨,这么做即违了祖宗,那么做又象了夷狄,终生惴惴如在薄冰上,发抖尚且来不及,怎么会做出好东西来。所以事实上「今不如古」者,正因为有许多唠叨着「今不如古」的诸位先生们之故。现在情形还如此。倘再不放开度量,大胆地,无畏地,将新文化尽量地吸收,则杨光先似的向西洋主人沥陈中夏的精神文明的时候,大概是不劳久待的罢。

但我向来没有遇见过一个排斥玻璃镜子的人。单知道咸丰年间,汪曰桢先生却在他的大著《湖雅》里攻击过的。他加以比较研究之后,终于决定还是铜镜好。最不可解的是:他说,照起面貌来,玻璃镜不如铜镜之准确。莫非那时的玻璃镜当真坏到如此,还是因为他老先生又带上了国粹眼镜之故呢?我没有见过古玻璃镜。这一点终于猜不透。(一九二五年二月九日)

注:日文小说沿用竖排,注音标在文字右侧。

延伸阅读:好古与好今

靠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呼吸變成風

灰野敬二,一九九三

一百個客人,九十五個都會喊「別彈了!」。還試過被報警,說有人被殺了,警察在演出途中趕來。但是,我確信剩下的五人因為我的音樂感到幸福。

今天的一百個客人里,沒有一個會喊別彈了。更沒有人會報警。我們也不再需要「但是」的轉折。

寺山修司:「誰殺死了力石徹?」,約一九七零年代初:

力石徹沒有死,只是我們看不見他了。這是對一九七零年民眾情緒精准到死的反映。東京大學的安田講堂里或許還殘留著粉筆塗鴉「幻想打破」,但無論怎樣側耳傾聽,都聽不到示威人群的呼喊聲或鐘樓上的廣播。連矢吹丈揮拳時那嗖嗖的呼吸聲都聽不到,剩下的只有二月里空洞的風聲。

灰野敬二《這裡》,二零一六年五月,深圳。

(感謝 riyu.io 的 Clovis 糾正日文翻譯。)

The apotheosis of creativity

雷建平:AI 其实也考验人性,从人性角度上来说,机器越来越先进,人类岂不是在这场竞争中越来越会处于失败者地位。

李开复:我觉得这不是成功和失败的问题。机器会超过我们,但有很多我们能做的事情,机器是完全没谱的。

比如说我们是有艺术的,有幽默的,我们有爱,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我觉得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存在,本来就应该花更多时间,让我们有更多爱心,让我们彼此建立很多正面的关系,而不是花全部时间做重复性的工作。

现在 AI 把我们从这种重复性工作释放出来了,让我们能更挖掘自己的灵性,自己的友情,自己的亲情,自己的爱,这是一个特别好的事。

爱和艺术就是重复性的工作。

滑雪也是。

思源宋体简介的中译

开发历时两年的思源宋体上周末发布,是东亚字体界的一项伟大成果。我会在稍后的《一天世界》会员专享通讯里谈谈自己的看法。

思源字体系列规模宏大,意义深远,Adobe 与谷歌居功甚伟。但一直以来,Adobe 的中文翻译(至少简体部分)都不尽如人意。思源宋体的简体中文页面亦不例外。我在这里提供自己的私人译本,供同好们参考。

思源宋体——开源的泛中日韩字体

思源宋体系 Adobe Type 开发的第二套泛中日韩字体家族。和它的兄弟字体思源黑体一样,思源宋体亦是为满足东亚十五亿人对于统一字体的需求而设计的。

思源宋体支持四种不同的东亚文字:简体中文、繁体中文、日文、与韩文。它包含 6,5535 个字符,每个字符都有七种字重。其不同语种的字符设计具有一致性,既强调了各语种的共同之处,也尊重了其差异。同时,思源宋体还包括丰富的西文字符,它支持拉丁文、希腊文、以及西里尔文。这些西文字符的设计均源自 Source Serif 字体

「思源」字体系列的规模远超一般的「超级字体家族」。它是 Adobe 与谷歌合作的结果,而参与合作的字体厂商——韩国 Sandoll Communications、日本 Iwata 株式会社、以及中国常州华文——亦功不可没。Typekit 的用户现在即可直接使用这些字体,同时,您可以在 GitHub 上找到思源宋体的其它开源格式,用以在不同的环境下部署。

思源字体的诞生离不开谷歌的参与。谷歌与我们一同启动了整个项目,给予了方向性指导,并提供了测试资源和资金支持。思源字体如今已是谷歌的泛 Unicode 字体家族「Noto」的一部分。

「谷歌的 Noto 字体项目旨在开发一套横跨所有语种和所有现代数码设备的高品质、和谐的字体家族,这一目标的规模和涵盖范畴都令人望而生畏,」谷歌的国际化总监 Bob Jung 说。「中日韩三种文字已经覆盖了超过十亿用户。作为数字字体技术的先驱,Adobe 是帮助我们在 Noto 里实现优美的中日韩字体的最佳伙伴。」

「这次发布对于多语种设计师而言意义重大,」Sandoll 行政总裁 Geumho Seok 说。「这些字体消灭了『豆腐块』,也就是说排印 Unicode 文字时再也不会出现空白的小方块了。」

思源黑体一样,思源宋体也针对屏幕显示做了优化,但两者的性格完全不同。思源宋体适合更加文学化的文本,或是时尚优雅的标题,作为印刷字体使用亦有上佳表现。通过 Typekit 同步之后,您即可用同一套字体应对多个语种,也可以在任何桌面软件中通过字体选择菜单使用思源字体。(翻译:不鳥萬如一)

(按:思源宋体的网站上,只有简体中文版页面采用了反常但符合中文习惯的四进位来标记阿拉伯数字(6,5535),而非沿用英文世界的三进位(65,535)。不管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手民误植,我赞同这个做法。)

(反对)美丑相对论

丑可以是美,在今天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洞见。

动不动就喊出「美丑是相对的」的那些人,一般都是并不理解这句话的人。

「美丑相对」是一个前提,在这个前提之上,才开始正式的讨论。如果讨论的重心就落在这句话上,那就好比正儿八经地跟人说「拿刀割掉自己的耳朵是会痛的」。

美丑相对论经常被用作面对陌生感性(sensibility)时把自己的心保护起来的护甲。妳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别人,妳是丑的。我尊重妳。我躲开妳。

听说日本人有时会羞于和陌生人一起搭电梯,进公寓时假装查看信箱,等先到的邻居搭电梯走了再进门。

在想象中的日式 stereotype 里,此人回家后大概会在堆满录像带和漫画的房间里用高倍数望远镜窥视街上的一切。

这就是传说中的「没有器官的身体」吗?

最怕的是不看录像带,不看漫画,也不偷窥街景。

美丑相对论无法带妳到任何地方。妳得去看三千种美和三千种丑,哪怕仅仅是因为它们在那儿。

当然,它们一直在那儿,不过是互联网才让它们对我们显现。

(感谢这位匿名作者启发本文。)

不鳥萬如一知乎 Live: 失传的浪漫主义钢琴神技

时间:4 月 11 日(周二)晚 9 点(北京时间)

入口在此

浪漫主义时期的钢琴作品是如今古典音乐会曲目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萧邦、舒曼、李斯特这些名字不仅是曲目单上的常客,更会借助影视作品的放大传播,吸引新的听众。但尽管我们仍然对这些十九世纪音乐文化的瑰宝给予了形式上的承认,浪漫主义精神早已不是音乐文化实践中被鼓励的东西。大部分今日的听众,并不知道用浪漫主义的方式弹奏浪漫主义作品是怎么一回事。在这场知乎 Live 里,我会向大家介绍几位处在十九和二十世纪交界,接上了浪漫主义气息的尾巴的钢琴家: Vladimir de Pachmann, Josef Hofmann, Sergei Rachmaninoff, Ignacy Jan Paderewski 。

本次 Live 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 De Pachmann, Hofmann, Rachmaninoff 和 Paderewski 的惊人录音鉴赏。
  • 二十世纪初的钢琴演奏风格和二战后有什么区别?
  • 这种区别反映了音乐文化中的什么变化?
  • 不管这些大师多么厉害,但二十世纪上半叶的录音质量很差,听不下去怎么办?

请点此参加本次 live,多谢支持。

最近值得注意的书

Adam Greenfield: Radical Technologies(《颠覆性技术》,五月三十日上市。)

Ed Finn: What Algorithms Want: Imagination in the Age of Computing(《算法之欲求:电脑时代的想象力》。Finn 是读英美文学的,这一点很重要。)

Marie Hicks: Programmed Inequality: How Britain Discarded Women Technologists and Lost Its Edge in Computing(《写入程序的不平等:论英国如何抛弃女性技术主义者并成为计算时代的输家》)

Thomas Mullaney: The Chinese Typewriter: A History(《中文打字机小史》,八月四日上市。)

Judy Malloy: Social Media Archeology and Poetics(《社交媒体考古学与诗学》)

以上除《Radical Technologies》外,全部由 MIT Press 出版。《Radical Technologies》由 Verso 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