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期日本版《Newsweek》(2022 年 8 月 9/16)载专栏作家唐辛子文,比较中日幼儿园的不同。要言之,日本重品格培养,中国重「精英教育」云云,老生常谈,并不意外。倒是她为日本读者列举的中国幼儿园精英教育内容里,除英语、数学、逻辑、钢琴、芭蕾以外,尚有一项「汉诗」,自然就是中文所说的唐诗了。不过,唐诗和幼儿园两词加在一起传递出的印象,精英与品格皆无,倒是这日文文章起到了滤镜之效,仿佛中国幼儿园真有什么古典教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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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日本版《Newsweek》(2022 年 8 月 9/16)载专栏作家唐辛子文,比较中日幼儿园的不同。要言之,日本重品格培养,中国重「精英教育」云云,老生常谈,并不意外。倒是她为日本读者列举的中国幼儿园精英教育内容里,除英语、数学、逻辑、钢琴、芭蕾以外,尚有一项「汉诗」,自然就是中文所说的唐诗了。不过,唐诗和幼儿园两词加在一起传递出的印象,精英与品格皆无,倒是这日文文章起到了滤镜之效,仿佛中国幼儿园真有什么古典教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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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 Kapur 写日本战后学生运动,提到在一九四五至一九五二年的同盟军占领时期,日本共产党原本是以「受人爱戴的政党」为路线,但一九五零年被斯大林批评过于软弱,随后又被中国《人民日报》写社论呼应,不得不改行暴力革命,发动其「炮灰成员——大学生和在日韩裔——上街向警察岗亭投燃烧弹,并进入深山组织『山村工作队』」。但是:
大部分全学联成员全力支持日共策动毛式革命的计划……但一九五零年代初的日本与一九四零年代末的中国国情大不相同,学生们面对的是不可能的任务。她们在全无训练、食物、补给、武器的前提下被派到深山,试图根据毛泽东有关动员「农民」的教条组建一支革命军。可是她们在日本遇到的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农民,整体而言她们都忠于这个或那个保守政党。多数学生没几天就灰溜溜地跑了回来:没东西吃,没地方住。
(文中所有链接为本人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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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有幾句話同讀者說」:
(《傳奇》的)封面是請炎櫻設計的。借用了晚清的一張時裝仕女圖,畫著個女人幽幽地在那裡弄骨牌,旁邊坐著奶媽,抱著孩子,彷彿是晚飯後家常的一幕。可是欄桿外,很突兀地,有個比例不對的人形,像鬼魂出現似的,那是現代人,非常好奇地孜孜往里窺視。如果這畫面有使人感到不安的地方,那也正是我希望造成的氣氛。
封面是請中山泰設計的。美國鬧市區的夜景。酒吧、旅館、餐廳、眩目的霓虹燈,馬路上整齊排著兩列汽車,看款式大概是三十年代?可是前景很突兀地畫了一顆竹子和兩個奇特的人。從服飾一看可知是日本古代人,但都提著古代絕不存在的公事包。一個包著頭巾的光著腳在前面跑,後面追著一個大鬍子,腳上穿的像是跑鞋。他們像鬼影一般閃現在三零年代的美國,卻好像也沒打算停下來。無疑,這是「337 秒間世界一周」里的人。這 337 秒不只是空間上的旅行,也是時間上的穿越。如果是日本人在引用和演奏美國人的音樂,那就是日本的音樂。
澀澤龍彥《高丘親王航海記》,姚奕崴譯,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19:
……或許,在親王有關佛教的觀念中,濃縮著「exoticism」(異國情調)這個詞最純粹的含義。「Exoticism」,直譯的話帶有一種對外部事物做出反應的感覺。自飛鳥時代以來,佛教幾乎可以算是舶來文化的別稱,自不必說,它也放射出「exoticism」的背光。對於親王來說,佛教並不僅限於所謂背光,其內部也猶如純金一樣,緊密填充著「exoticism」,像洋蔥一樣、無論怎麼剝都無窮無盡的「exoticism」,其構造的核心,就是天竺。
(背光原文為「後光」,竊以為此處譯為光環較佳。)
一九九七年,「337 秒間世界一周」作者將一九二八年的流行金曲「My Blue Heaven」改編為「我的天竺」,吹入麥克風。二零一六年,作者北歸三年後,此曲被收入《再臨》專輯初回生產限定盤之第二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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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谈当下华语文学:
第三个特点,我认为是没有讽刺调侃的作品,这个很耐人寻味,我们有过《围城》这样很经典的作品,为什么到了今天,在年轻人的作品里没看到讽刺和调侃?这跟他们的精神状态和思想以及阅读的趣味有没有关系?
从讲话录像里的弹幕看,有人把这归因于在中国写作的不自由:并非不想讽刺,而是不许讽刺,不敢讽刺。不过我近年的感觉是庶民写作——也就是发生在社交网络上的一切,无论文字、声音、还是影像——已经消化了整个社会全部的讽刺调侃份额,没有一点留给以写作为生的人了。作者也是读者。作者想写出自己爱读的东西。我不能代表别人,离写出我自己爱看的东西也差得远。但我越来越克制讽刺调侃的欲望,因为威权社会中的讽刺调侃和犬儒实在只是一线之差。
讽刺 in good faith 属于有希望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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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真诚用功的文艺爱好者甚多,可是「每经赏鉴,出口便俗,入手便粗,纵极其摩娑护持之情状,其污辱弥甚」依旧是常态。原因就在于唯物主义这剂毒药。只有不是「玄学」的东西才值得谈,那就只能谈谈手速、或是有没有哪个段落和别人的什么段落相似这类可量化的问题了。
二次创作不是一定要做一个同人作品然后发表。妳遇到任何作品后心里开出的花就是二次创作。不明白这个道理谁要看妳的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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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汉洋:
有人会想,朱啸虎花了两百多万买的图片,其他人不是也可以右键另存吗?但 NFT 所用的技术保证了,全世界的链上节点都能证明这张图片的确属于朱啸虎的钱包地址 allenzhu.eth,而非其他人。
这背后的假设是当整个万维网进化到版本三的时候,技术上就能保证其她人没法用这张图片做头像。
@Sleepy0x13 是一位数字艺术家和 NFT 研究者,人们更多叫他睡总。他是华人在 NFT 领域最知名的发声者之一,会帮助其他艺术家孵化自己的 NFT 项目。
睡总认为,NFT 之后,创作者和收藏家的关系从前者服务后者转变为了双方一起做一件事。NFT 从来不属于一个人或一个公司,它属于社区。NFT 一旦发售,持有者就可以通过各种运营活动、二创传播和投票决策参与塑造项目发展方向。
在传统的艺术消费中,艺术家和消费市场间却不必有关联。我可能拥有一书架艺术摄影画册,但我不会和艺术家与艺术品本身产生交集。我暂时拥有某件艺术品,可我和其他所有者,和艺术家之间缺乏沟通渠道。
艺术家不一定想和受众产生交集——不,大部分艺术家不想和大部分受众产生交集。因为大部分人喜欢妳的原因是错的。「各种运营活动」这几个字是大部分艺术家都要捏着鼻子绕着走的,虽然她们不一定说出来。
对于想和受众产生交集的艺术家,没有什么阻止她们把电邮地址印在画册上。
NFT 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太自然了,它的意义非常简单:在线上世界,确认一些东西属于自己。
这里似乎要问问信奉 NFT 理念的人有多少是反对传统著作权系统的。在 Web3 的世界里,我还能不能链接到汉洋兄的文章?还是说到了那时,不升级版本三的人会再演一回版本一的戏码,新一代小朋友对着区块链技术所促成的新版权架构骂不绝口?
总之看完文章我依然觉得 NFT 和炒球鞋、黑胶唱片、棒球卡没什么区别。那里也有二次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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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醋在《品玩》写道:
如果高高在上的布道者接连两次被「未开智」的平民问住了,这是人的问题,还是道的?
是油醋的问题。就算加了引号,就算是特指 web3 语境,未开智一词也不可能用来形容 Tyler Cowen。相反,形容 Marc Andreessen 或许可以。
或许作者想说的是 uninitiated?但那不是未开智。
另外最初是在一个台湾网站读到此文(授权转载),编辑改了很多用语。才知道「拉黒」在台湾叫「黑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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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啁啾会馆与催泪弹》的作者 Zeynep Tufekci 根据自己参与社运的经验反思,认为社交网络时代动员人群太容易,参与者和组织者都无需经历组织大规模群体运动的训练,这导致她们「在应对接下来的险峻政治阶段时缺少必要的工具。」而旧日的抗争者们需要长期准备,「统筹、规划,相互了解,做出决策……她们必须构建一套组织机制。这种机制对于运动日后的发展会有帮助。」
现在人人担忧隐私,然而隐私与社运在很大程度上是矛盾的。妳不可能建一个大家都极尽所能不暴露任何个人信息的 Telegram 群,然后指望此群成为火种。相互了解是必须,因此声称可以「让网络陌生人安全协作」的 DAO(去中心化自组织)也不会是答案。社运不再是符控流域的事,妳们必须先从陌生人变成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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