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鳥萬如一/曹然知乎 Live: 浅析日剧《四重奏》中的音乐

时间:2017 年 3 月 16 日(周四)晚九点(北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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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多年前的《交响情人梦》一样,近日热播的日剧《四重奏》(松隆子、满岛光、高桥一生、松田龙平)又是一部和音乐息息相关的作品。日本影视作品对音乐的选择往往不拘一格,到目前为止,该剧中已经出现了斯美塔纳「我的祖国」、马斯卡尼「乡村骑士」、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等古典名曲,以及 X Japan 的「Red」和 SPEED 的「White Love」等流行经典。不过,比椎名林檎所作的片尾曲更有趣的,恐怕要数「企鹅餐厅乐团」的那首「偶得风琴之歌」(Music for a Found Harmonium)了。

在这场知乎 Live 里,不鳥萬如一和早期参加过《IT 公论》录音的曹然小姐将一起和大家讨论《四重奏》里的音乐。 本次 Live 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 所谓音乐就像甜甜圈的洞到底是什么意思?
  • 为什么说要由有缺陷的人来演奏才能成为音乐?
  • 《乡村骑士》的创作背景是什么?在剧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 四人被羞辱为「四流演奏家」后在街头拉「偶得风琴之歌」那一幕有什么可以圈点之处?
  • 第八集里使用了萨蒂的「我要你」(Je te veux)。萨蒂是一位怎样的作曲家?

请点这里参加,感谢支持。

作为文化史的技术史·书单

潘赫兄是我多年前的同事。记得他面试时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很多,我和同事午饭归来,但见他身体瘦长,安静地坐在走廊长凳上读一本法文原版的福楼拜小说。这个形象一直凝固在我脑海当中。后来我们各奔东西,上周重逢,他已然作为某个名叫「高压俱乐部」的组织成员,参与了北京蓝色港湾「央美术馆」的展览。

我喜欢高压俱乐部这个名字。既然外部力量在拼命地随时随地满足我们的任何欲望,给自己施加高压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潘兄向我约「稿」,必须从命。

展览的名字叫「都市折叠」,时间是三月十一日至五月十四日,地址在蓝色港湾国际商区十四号楼三层。

高压俱乐部是参展单位之一。根据我的理解,她们要做的是邀请各路人马就某个自定的议题给出书单(文章亦可),这些人被称作「店长」。在展览上,高压俱乐部会将每位店长选出的书中的选段重新制作成「假书」予以呈现。

我定下的议题是「作为文化史的技术史」,选出的书和文章如下,《一天世界》的读者和听众对它们想必是熟悉的。至于具体如何呈现,就交给高压俱乐部仝人了:

Shaping Things, Bruce Sterling, MIT Press 2005

Any Sound You Can Imagine: Making Music / Consuming Technology, Paul Théberge, Wesleyan University Press 1997

Strange Tools: Art and Human Nature, Alva Noë, Hill and Wang 2016

Buckminster Fuller Inc.: Architecture in the Age of Radio, Mark Wigley, Lars Muller 2015

What the Dormouse Said: How the Sixties Counterculture Shaped the Personal Computer Industry, John Markoff, Penguin Books 2006

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 Public Discourse in the Age of Show Business, Neil Postman, Penguin Books 1984 (中译本《娱乐至死》)

A Thousand Plateaus: Capitalism and Schizophrenia, Gilles Deleuze & Felix Guattari,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87(中译本《千高原: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

Noise: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Music, Jacques Attali,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85(中译本《噪音:音乐的政治经济学》)

CTRL [SPACE]: Rhetorics of Surveillance from Bentham to Big Brother, Thomas Y. Levin & Ursula Frohne (Editor), MIT Press 2002

The Work of Art in the Age of Mechanical Reproduction, Walter Benjamin, 1936(中译本《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品》)

Art in the Age of Machine Intelligence, Blaise Aguera y Arcas, 2016

高压俱乐部的文案抄录如下:

折叠的房间·六号店(或:六号房间)

「六号店」由对 YAM 商店(按:YAM 即 Yang Art Museum 缩写)空间的情境改造方案和特邀参与、公共讨论组成。阅读塑造着我们的观念,影响我们如何理解城市空间,及一系列当代情境中急迫而动荡的提问。「六号店」试图呈现和梳理这一过程的错综状态、不同领域工作者的回应方案,并思考「今天的美术馆需要怎样的书店」。书也是具有空间属性的,一本书除了占据书架上的一点空间,它还「折叠」了无限的时空可能性。因此,「折叠的房间」也是对书籍的物理和象征层面的双重暗示。

配书和展示:

一、书单 1:围绕本次展览、当代艺术,以及美术史通识中的基本主题构建书单(包括了部分 YAM 商店现有书目),以问题意识为线索,在展览期间,会着重提示城市、技术、行动这三个主题;

二、书单 2:高压俱乐部组织跨地域的文本研习,各地参与者共建文本网盘,打印其中的部分内容、章节、讨论记录,展览期间持续更新;

三、书架:在三个书架上,以问题意识为线索进行分类,探索一种新的,更为有机的知识谱系学可能性,整理后的问题制成界字或贴纸,改造玻璃书架,每一层的问题不同,每一层书架的前后上下关系也构成了问题的前后上下关系(x-y 轴),相关的配书构成对该问题的不同理解的光谱。问题范例:技术是无罪的吗;

四、陈列台:特邀店长通过书与物件的陈列,构筑相互的对话关系,将书籍进行舞台化,使书店中央空间成为一部「思想剧场」;

五、地面:界字/贴纸。

特邀参与和公共讨论

1、店长:展览期间,不同工作领域和知识背景的工作者会成为「六号店」的特邀店长,他们的工作内容包括提供书单、更新书架和网盘、丰富陈列台、回答观众提问,每位店长轮值一周;

2、研习及讨论:每两周一次,由部分特邀店长主持,研习书目和主题由店长、高压俱乐部、策展人共同拟定。

高压俱乐部简介

高压俱乐部是通过联合工作而打开的弥散空间。它不属于具体的个人或机构,而属于这些个人/机构联合的时刻。 它也没有发起人,而产生于联合的时刻,其状态取决于联合者的状态。它可以从初始联合者出发往外延展,也可以通过某种联合工作的申请加入,在这个空间里,唯一的要求是联合,其他维度都是平的,在沈阳、武汉发生,与在北京、上海或纽约、巴黎发生的距离是一致的,因此它客观上也会向非热点地带偏移。高压俱乐部会有一个网站/公号,来发布这些联合工作并提供申请的入口。

习惯

日剧《四重奏》第八集:

我很崇拜的一位手工老师曾经讲过,人的心灵并不是靠努力或信念养成,而是靠生活习惯才能造就的。虽然心灵是很脆弱的东西,但一旦习惯养成,就不容易被打乱节奏了。并不是想着「我必须去做什么」,而是在妳思考之前,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为。

日本哲学家三木清有这么一段看上去有点像套套逻辑(tautology)的话:

首要之事是养成读书的习惯。与做其他事同样,这里也必须有习惯。人不能单纯出于义务,或仅仅因兴趣而读书。习惯其实能成就许多事……读书的习惯是为读书创造闲暇。声称没时间读书的人说明他没有读书的习惯。

《日本读书论》刘铮编,吴菲译,上海三联书店 2014)

这是鸡汤吗?从工作伦理、运动、或是任何有明确目的的技能的角度看,以上都是废话(当然也并不容易做到)。但是哪怕在一切跟审美以及美学相关的领域,习惯论依然成立。美不是「他者」,也不是「强迫症」或「处女座」在特定的思维模式下的追求。同时审美也不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是在刻意养成习惯之后才能够开始谈论的事情。如本文的 URL 所示,这里的习惯不是 habit,是 routine,日课。

不打算养成听爵士乐习惯的人,就不必问、也不必思考如何欣赏爵士乐了。

这大概也是「Learn Python the Hard Way」里的那个 hard way。

古尔德与林纾反对鼓掌

加拿大钢琴家古尔德(Glenn Gould)在「不许鼓掌!」(Let’s Ban Applause!, 1962)里写道:

……我相信艺术并非因那肤浅的外在公众面貌而存在,而是出自内心的燃烧。艺术的目的并不是肾上腺素的喷发,而在于渐次营造一种神迹与安宁的状态。此事非终生求索不可得也。以收音机和唱片为中介,我们迅速以正确的方式学习了欣赏美学自恋的种种元素(自恋此处非贬义),于是终于觉醒,开始勇敢而审慎地创造属于自己的神性。

(本文收录于《The Glenn Gould Reader》,漓江出版社去年有庄加逊的简体中文译本《古尔德读本》,此处中文为不鳥萬如一所译。)

比那早近四十年前的 1923 年,古文家/翻译家林纾在写给四子林琮的家书里说:

闻歌而鼓掌,此近日时尚之风气。吾见前辈观剧,至佳处,但有拈须微笑而已,此所以养度也,故前辈恒多寿。汝质地甚佳,不薄前辈,自是厚处。后此闻歌,亦切不可随人鼓掌,以自贬损其严重。

(收录于《林纾家书》,夏晓虹、包立民编注,商务印书馆 2016)

洞·缺陷·机器·连接

《爱乐之城》(La La Land)奥斯卡获奖,很多人对爵士乐发生了兴趣。(也可能是我一厢情愿。)日剧《四重奏》走红,瞬时间好像人人都明白了「音乐就像是甜甜圈的洞一样,因为是有欠缺的人在演奏所以才能成为音乐」。

如果真的人人都明白,波里尼(Maurizio Pollini)这样的钢琴家就不会被当作大师了。

爵士乐手 Cannonball Adderley 一九七零年的专辑《黑色弥赛亚》(The Black Messiah)是在洛杉矶录制的现场演出。第一曲奏毕,Adderley 对观众说了这么一段话(唱片中第三轨):

Sometimes groups like mine, which are, you know, basically pretty good groups because our ‘parts’ are so bad. We’ve got bad bass player, bad drummer, bad piano player, a fair saxophonist (laugh from audience), a moderately good cornetist (laugh). But it all helps, you know, when everybody else is bad. It helps to keep us in, uh, let’s say a ‘safe’ area. That’s not over-confidences, just a kind of honest expression of arrogance (laugh), based on the realities of what we hear all the time.(有时候像我们这样的团,怎么说呢,我们整体的好是因为我们的「部分」都很差。我们的贝斯很差,鼓手很差,钢琴手很差,萨克斯管手还行(听众笑),小喇叭手还不错(笑)。但是怎么说呢,其他人很差也是有好处的。这可以让我们处在一个,呃,「安全」区域。这不是过分自信,只是对狂妄的一种诚实的表达(笑)。而这是基于我们不断听到的各种现实。)

以此为引子,Adderley 接着向听众介绍了临时参加演出的几位乐手:巴西打击乐手 Airto Moreira、高音萨克斯管手 Ernie Watts 等。

在我看来,只有把「有欠缺的人」和 Adderley 的爵士乐团当作德勒兹(Gilles Deleuze)笔下的「机器」来理解才能成立。德勒兹的机器有其特定的含义,借用 Claire Colebrook 的说法:

有机体(organism)是有边界的、完整的,它有身份,也有目的。「机制」(mechanism)是一台封闭的机器,它有特定的功能。然而,机器(machine)除了它和外部的连接以外什么都不是。机器不是被任何东西制造出来的,不为任何东西而存在,也没有闭合的身份……一辆自行车显然没有「目的」或意向。只有当它和另外一台机器(比如人体)连接在一起时才能发挥功效,这两台机器也只有通过连接才能被生产出来。人体和机器连接后成了车手,自行车则成了交通工具。但我们也可以想象不一样的连接,以及它们生成的不一样的机器。自行车放在画廊里就成了艺术品,人体和画笔连接之后就成了「艺术家」。封闭的机器这一意象——例如作为自给自足的有机体的人体、自动运行的钟表机械结构——是机器产生的效果和幻象。生命中的一切都是机器性的,只有当和其它机器连接之后,一切才能运转,才能存在。(Gilles Deleuze, Claire Colebrook, Routledge 2002)

(这当然和龙树菩萨的《中论》是很像的。)

Adderley 所谓的「安全区域」,按照我的理解,就是一种对「欠缺」的认可。由于乐团里的乐手不够好,我们才需要经常请外部乐手来参与演奏——把「Cannonball Adderley 的乐团」这台机器插到「Airto Moreira」这台机器上。

知乎的谜之排序算法以及一点推测

(更新:本文的发表必然会影响两个答案的排名。目前地铁题的答案获得了不少反对票,已经跌出十名以外。爵士乐的答案在收到一张赞同票后排到了第一。但我仍会将以下推测作为某个时间切片中的样本保留,以供参考。)

今早我在知乎回答了「如何评价北京地铁一名 17 岁男子与两名「创业扫码」女子的冲突?」。在我回答之前,本题已经有了 1500 多个答案,其中不乏 2000 票以上的热门答案。我的答案只有一句话,且有答非所问之嫌。尽管这样,此刻它仍然以 18 票排在了第一位,排名第二到第五的大部分都超过 1000 票,最少的也有 950 票。

与此相反,我前两天回答的「爵士演出为什么基本以小现场为主,包括很多爵士大腕也多以酒吧、咖啡厅的演出为主?」,以 16 票被一个明显无价值的 1 票答案压在下面。

知乎的排序算法应该属于商业机密,但我们可以做一点推测。

我在知乎的回答有以下两个特点容易遭致反对票:

一、使用繁体字。
二、关闭评论。

这两点都会令一些读者不满。这些读者中的一部分,视其阅读时的心情,有可能仅仅因为这两点(或其中一点)给我投反对票。

此外,我们知道每个用户在各个知乎话题下的权重不同。以常理判断,我在爵士乐话题下的权重应该高于社会新闻话题。因此,在那个爵士乐答案里我应该获得了相当数量的反对票。这可能和以下几点有关:

一、有答非所问之嫌。
二、有推广自家节目(《無次元》)之嫌。
三、有观点过于「主观」之嫌。

我认为以上三点里的第一和第三点在北京地铁答案里同样存在,但它依然能以低票排在第一位。对此我的推测是:

一、本题下的大部分答案都包含不同程度的戾气,我的答案充分使用了敬语,故显得较为清新。
二、我的答案虽然「主观」,但表现出了对地铁扫码女生的尊重,由此获得了一些感情分。
二、本题下的高票答案由于立场鲜明,在收获赞同票的同时也收获了相当数量的反对票。

以上三点并不能让我收获多少赞同票,但应该可以让我在具体这个答案下避免收到反对票。

(行文至此,我的答案的赞同票从 18 变成了 24。)

汪曾祺教妳写文案

汪曾祺「小说笔谈」(原载一九八二年第一期《天津文艺》):

在西单听见交通安全宣传车播出:「横穿马路不要低头猛跑」,我觉得这是很好的语言。在校尉营一派出所外宣传夏令卫生的墙报上看到一句话:「残菜剩饭必须回锅见开再吃」,我觉得这也是很好的语言。这样的语言真是可以悬之国门,不能增减一字。

语言的目的是使人一看就明白,一听就记住。语言的唯一标准,是准确。 北京的店铺,过去都用八个字标明其特点。有的刻在匾上,有的用黑漆漆在店面两旁的粉墙上,都非常贴切。「尘飞白雪,品重红绫」,这是点心铺。「味珍鸡蹠,香渍豚蹄」,是桂香村。煤铺的门额上写着「乌金墨玉,石火光恒」,很美。八面槽有一家「老娘」(接生婆)的门口写的是:「轻车快马,吉祥姥姥」,这是诗。

店铺的告白,往往写得非常醒目。如「照配钥匙,立等可取」。在西四看见一家,门口写着:「出售新藤椅,修理旧棕床」,很好。过去的澡堂,一进门就看见四个大字:「各照衣帽」,真是简到不能再简。

我一直觉得北京饭馆的「好吃不贵」是很好的文案。这个好是好听的意思。汪曾祺、王小波都说过语言的音乐性。可是在中国人看华语电影都会不同程度地依赖字幕的时代,听语言的人越来越少。不会听语言也很难学会听音乐。

延伸阅读:

不鳥萬如一知乎 Live: 妳所不知道的古尔德杰作

入口在此(北京时间三月七日晚九点正,星期二)

加拿大钢琴家古尔德( Glenn Gould )的历史地位和无可争议的孤高天赋往往掩盖了一个事实:他是一个怪胎。我并不是指那些生活习惯和行为举止上的异常,而是他那种非常个人化的、在古典音乐语境里极不寻常的对音乐的看法。此外,他也是二十世纪绝无仅有的对媒介有高度自觉的钢琴家。如我在第二十期《無次元》所说,古尔德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御宅族(Otaku)。

在这场知乎 Live 里,我会着重介绍古尔德不大为人重视的经典录音。 推荐大家先收听第二十期《無次元》(免费),了解我对古尔德的基本看法。

本次 Live 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 古尔德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喜欢 Orlando Gibbons 等早期作曲家吗?
  • 为什么古尔德会录那么多交响乐的钢琴改编版曲目,甚至自己动手改编?
  • 古尔德讨厌莫扎特怎么还录了那么多莫扎特?
  • 古尔德如何看待录音技术和古典音乐演奏之间的关系?
  • 古尔德在一九六零年代终止现场演奏,并预言现场演出将在未来消失。但如今大家都知道唱片不赚钱,现场才赚钱。古尔德错了吗?
  • 古尔德为什么那么喜欢开发冷门曲目?

点此参加不鳥萬如一知乎 Live:「妳所不知道的古尔德杰作」

多谢支持。

Exotica(异国情调是个好东西)

今年的普策克建筑奖得主 RCR Arquitectes 建筑师 Ramon Vilalta(链接为引用者所加,Olot 系 Vilalta 的故乡,西班牙小镇):

…Our interests were pretty open. We discovered Japan, for example, and we felt attached to our environment; our landscape. The landscape of Olot is botanical but very leafy, which shares certain similarities with the Japanese garden.

这个西班牙人肤浅而真诚地把日本庭院视作了异国情调,并取得了很好的结果。

新井一二三,「我这一代东京人」:

小时候,接触到外国文化的机会少之又少;偶尔被父母带去横滨中华街吃饭,我都兴奋至极。热闹的大街小巷边,挤满着大餐厅小饭馆,大红大绿的招牌就是跟日本食肆的素淡颜色不一样,而且门前挂有全鸡全鸭之类,有的更是压扁过的。哇,多么特别!可以说,横滨中华街是一九六零、七零年代的东京小孩唯一能踏足的外国领域。

这个日本人正确地把中国文化视作了异国情调。

新井一二三,「芦屋姻缘:从《源氏物语》到村上春树」:

老东京谷崎(润一郎)在一九二三年的关东大地震后避难到关西来,投靠的是住在芦屋的老同学。之后的二十七年,他都基本上住在关西,沉溺于阪神间文化,写出了解剖日本审美感的评论杰作《阴翳礼赞》。教他对关西文化大开眼界的第三任夫人松子是大阪船场富商的女儿,跟村上(春树)的母亲一样。松子离开前夫跟谷崎同居时带来两个妹妹;对生性崇拜女人的唯美派小说家来说,简直出现了现成的女儿国。他后来写道:「对她们的感情,包括东京人对大阪人的异国情调。」

这个东京人正确地把大阪文化视作了异国情调。

不鳥萬如一

于瑞洋的《张灯结彩》完全可以被 Sublime Frequencies 出版。身为中国人我也只能借西人的耳朵来听它。

这个中国人正在学习把中国的民族风视作异国情调。

可以在这里听到《张灯结彩》。

没法再用 Uber 了

Amy Vertino(化名): 优步劫后余生记(I am an Uber survivor) // 以不穿西装上班自豪的硅谷人可以省省了。

Susan J. Fowler: 在优步度过的非常非常奇怪的一年(Reflecting On One Very, Very Strange Year At Uber)

Bloomberg (Eric Newcomer): 优步 CEO 与司机口角视频曝光(In Video, Uber CEO Argues With Driver Over Falling Fares) // 您今年贵庚?

为了继续观察 Uber,我会保留 Uber app。但我不会再用 Uber 的服务,包括 Uber 叫车服务和 UberEATS 外卖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