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tica(异国情调是个好东西)

今年的普策克建筑奖得主 RCR Arquitectes 建筑师 Ramon Vilalta(链接为引用者所加,Olot 系 Vilalta 的故乡,西班牙小镇):

…Our interests were pretty open. We discovered Japan, for example, and we felt attached to our environment; our landscape. The landscape of Olot is botanical but very leafy, which shares certain similarities with the Japanese garden.

这个西班牙人肤浅而真诚地把日本庭院视作了异国情调,并取得了很好的结果。

新井一二三,「我这一代东京人」:

小时候,接触到外国文化的机会少之又少;偶尔被父母带去横滨中华街吃饭,我都兴奋至极。热闹的大街小巷边,挤满着大餐厅小饭馆,大红大绿的招牌就是跟日本食肆的素淡颜色不一样,而且门前挂有全鸡全鸭之类,有的更是压扁过的。哇,多么特别!可以说,横滨中华街是一九六零、七零年代的东京小孩唯一能踏足的外国领域。

这个日本人正确地把中国文化视作了异国情调。

新井一二三,「芦屋姻缘:从《源氏物语》到村上春树」:

老东京谷崎(润一郎)在一九二三年的关东大地震后避难到关西来,投靠的是住在芦屋的老同学。之后的二十七年,他都基本上住在关西,沉溺于阪神间文化,写出了解剖日本审美感的评论杰作《阴翳礼赞》。教他对关西文化大开眼界的第三任夫人松子是大阪船场富商的女儿,跟村上(春树)的母亲一样。松子离开前夫跟谷崎同居时带来两个妹妹;对生性崇拜女人的唯美派小说家来说,简直出现了现成的女儿国。他后来写道:「对她们的感情,包括东京人对大阪人的异国情调。」

这个东京人正确地把大阪文化视作了异国情调。

不鳥萬如一:

于瑞洋的《张灯结彩》完全可以被 Sublime Frequencies 出版。身为中国人我也只能借西人的耳朵来听它。

这个中国人正在学习把中国的民族风视作异国情调。

可以在这里听到《张灯结彩》。

没法再用 Uber 了

Amy Vertino(化名): 优步劫后余生记(I am an Uber survivor) // 以不穿西装上班自豪的硅谷人可以省省了。

Susan J. Fowler: 在优步度过的非常非常奇怪的一年(Reflecting On One Very, Very Strange Year At Uber)

Bloomberg (Eric Newcomer): 优步 CEO 与司机口角视频曝光(In Video, Uber CEO Argues With Driver Over Falling Fares) // 您今年贵庚?

为了继续观察 Uber,我会保留 Uber app。但我不会再用 Uber 的服务,包括 Uber 叫车服务和 UberEATS 外卖服务。

悼生悅住英夫

日本实验音乐唱片厂牌 PSF 和唱片店 Modern Music 老板生悅住英夫逝世。和很多国内乐迷一样,我是在一九九零年代末才通过香港的《音乐殖民地》(MCB)杂志认识 PSF。但如下面 PSF 的祷文所说,PSF 在一九八零年代已经活跃。

这是我们熟悉的错位感。《挪威的森林》是一九八七年的作品,《舞舞舞》是一九八八年的作品,二零一零年出中文版的《失控》是一九九五年的作品。

一九八零已是上古时期。

PSF 是和灰野敬二、三上宽、南条麻人、阿部薰等名字紧密联系的唱片厂牌。妳可以在这里看到他们的唱片清单,在这里看到老牌乐评人(如今是声音艺术家)Sin:Ned 在《音乐殖民地》写的关于生悅住和 Modern Music 的文章。

以下是 PSF 的祷文,由我译为中文。日文版在这里,英文版在这里。

愿生悅住英夫先生安息。

PSF 唱片公司暨 Modern Music 唱片店創始人兼老闆生悅住英夫於二零一七年二月廿七日上午逝世。

PSF 系一九八零年代公認的日本地下音樂臺柱,總共出版過超過兩百種唱片,並支持過許多日本音樂家。無數日本藝術家通過在 PSF 出版唱片獲得了國際聲譽,PSF 也成爲全球前衛音樂愛好者耳熟能詳的廠牌。

Modern Music(モダーンミュージック)是一間非常特殊的唱片店。它無視當年流行的後朋克和新浪潮音樂,純粹以生悅住先生獨特的品味和價值觀爲原則,昆亂不擋地選擇唱片。此外,在那個前互聯網時代,唱片店還承擔了信息集散地和聚會場所的功能。

生悅住先生於病牀上的最後時期,我們開始着手編纂一套收錄了 PSF 音樂家未發表作品的合輯,以祈他早日康復。逝者已矣,但這套專輯將依舊在今夏於 Disk Union/DIW 推出。這將是 PSF 最後的出品,包含迷幻搖滾、迷幻民謠和其它自由的音樂,敬請諸位期待。生悅住先生本人雖已遠離凡塵,但我相信他亦會樂見這套合輯的推出。我祈禱着大家能再次聽到他笑着對我們的作品給出辛辣的批評。

合掌,
PSF 仝人

知乎 Live: 论实验精神之重要

不鳥萬如一的知乎 Live:论实验精神之重要

2 月 28 日(周二)北京时间晚九点整

我经常问一位建筑师朋友为什么今天少有年轻建筑师做实验建筑。答案其实是不言而喻的。并且,我真正在问的是「是不是其实依然有不少年轻建筑师做实验建筑,只是我不知道」。可惜,不但的确少有年轻建筑师毕业后从事实验建筑,连实验本身也不再是年轻创作者向往的东西——对于建筑这种面临无数具体限制的创作尤其如此。

缺少实验精神的时代是无聊的时代。艺术之兴盛,实验精神比经济基础更重要。在这场知乎 Live 里,我将以音乐为主要线索,论证实验对于创作的重要性。我刻意避开了「实验音乐」的说法,因为实验音乐在今天已经成了一个类型(genre)。而拒绝成为类型正是实验精神的本质之一。真实验和假实验的分野,某种程度上说就在于创作者能否避开「让『拒绝分类』成为类型」这一陷阱。

虽然实验音乐是二十世纪中期才成立的概念,但在音乐中进行实验性尝试是任何时代伟大音乐家的特征。和大众想像不同,实验音乐绝不一定是吵闹的、不和谐的、难听的。瓦格纳、萧邦、贝多芬、披头士、Jimi Hendrix 的实验性远远大于今天的 Merzbow 或灰野敬二。

本次 Live 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 什么是实验音乐?什么是不实验的实验音乐?

– 实验和前卫的区别是什么?

– 为什么实验要反对分类(genre-defying)?

– 有人说反对分类这本身也是一种分类,怎么办?

– 对于建筑这种和甲方需求与实际限制紧密联系的行业,实验的价值在哪?

– Facebook 的口号「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是否代表着实验精神?

– 有没有能赚钱的实验艺术?

– 商业和实验是对立的吗?

– 商业和艺术是对立的吗?

入口在此,感谢各位的支持。

有色眼镜 FTW

在第二十和廿一期《一天世界》播客里,我提到了日本流行电子乐团 Yellow Magic Orchestra 如何反制东方主义,坦坦荡荡地重新演绎音乐东方主义名作、美国人 Martin Denny 的《鞭炮》(Firecracker)。在中国,「用洋人的有色眼镜看东方」一直带有强烈的负面意涵。佩戴有色眼镜意味着「不懂」「外行」和意淫。对「正统」的 fetish 是一种被……呃……正统化了的爱好。美国人不懂禅,Google 不懂中文,外国设计师不懂中国人的审美(好像真有「中国人的审美」这种东西似的)。那句「外国人(对于中国女人)的审美都比较奇怪」,也是将外国人「他者化」这一 project 在民众心灵中的反映。无论如何,我们需要「真正的」中国,「真正的」中华文化。

虽然有脱亚入欧的说法,但日本并不能免俗。那里至今存在房子不租给外国人的现象(在美国属于违法)。不过,日本的文艺界则是另一番风景。我在播客里提到的 YMO 的做法,早在大正时期(1912–1926)就在文艺界有所体现。西原大辅在《谷崎润一郎与东方主义——大正日本的中国幻想》里写到二十世纪初日本几位作家和诗人成立的「牧神会」:

……继南蛮情趣之后,牧神会的会友们又创造出了同具异国情调的江户情趣。在《诗集〈食后之歌〉自序》中,木下杢太郎(杢,jié——引者)还写道:

好像是用油画复写的江户锦绘,又仿佛是 Pierre Loti 的 Chrysanthème 那样,虽然并不纯净,但我仍然深爱着这种情绪。我喜欢在去了寄席(演出大众曲艺的小剧场——译者注)或看了戏回来的路上,或者从常磐木俱乐部以及盆景店回家的路上,品尝这种散发着异香的清酒,沉浸在那鄙俗而洒满泪水的江户平民艺术的联想之中。

原本应该是日本的传统江户文化,却正如作家所描述的那样,成了「用油画复写的江户锦绘」,或者是「Pierre Loti 的 Chrysanthème」(比埃尔·洛蒂的《菊子夫人》),也就是说,必须先经过西洋的滤色镜,才能成为散发着「异香的清酒」,成为异国情趣。古老的传统,就这样披上了摩登的外衣,犹如梵高油画上的浮世绘,旧有的文化被赋予崭新的意义而重新复苏。顺便提一下,这里提到的法国纪行作家比埃尔·洛蒂(1850–1923)的《菊子夫人》,是以日本为对象的西方东方主义的代表作,同时也深受日本作家喜爱。原本是靠西方的视觉从日本感受到了异国情趣,而日本的作家们却将其变为己有,从自己的传统文化中发现了异国情调。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永井荷风创作了《深川之歌》、《隅田川》(1909)等具有江户情趣的作品,谷崎润一郎也创作了以江户时代为背景的短篇小说《刺青》(1910)。这样就出现了以面对异文化的眼光来重新审视东洋的传统,并将其作为异国情趣的对象来加以描写的崭新手法。可以说,在江户情趣中,有着出自日本人自身的日本热的一面。

我们也需要把中国作为异国来加以描写,需要一盘散发着异香的、不正宗的乾炒牛河。

活到老,学到财务自由

为止。

这就是为什么知乎上最受欢迎的内容——无论付费还是免费——都是入门级的。

十几二十岁的时候非常喜欢学习。把知识往身体里填简直比高潮还要舒服。Teach me! Teach me! I’m empty!

甚至也不用财务自由。那种听过上千张唱片的人,再也不愿意参与什么讨论。「讨论都是扯淡,有那时间多听点音乐才是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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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 Edelman 做了一个有趣的思维实验:假如魔鬼在周一到周五每天帮人类实现一个愿望,妳愿不愿意?不是「银行里增加五亿美元」或「马上让 GFW 消失」这样的愿望,而是更加高层次和抽象的东西。周三的愿望特别真实,几乎已经是现实:

星期三,魔鬼答应增强妳的认知能力(perception)。妳会和福尔摩斯一样擅长观察:周遭环境的构造,别人的情感状态,政治和经济气候的真相等等。唯一的代价是欣赏能力(appreciation)的降低。妳知道得越来越多,但越来越不知道这些事情对妳有什么意义,越来越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乎。无论妳当前的价值观是什么——美、功能性、激情,妳都会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乎它。

嗯,就是迷幻 + 即兴嘛。
嗯,就是萝莉 + 光源氏计划嘛。
嗯,过度创新了。
嗯,典型的 confirmation bias。
嗯,全球化导致的无法避免的民粹抬头。

Edelman 的周三实验很赞,因为它区分了认知和欣赏。「不像以前那么在乎」的原因不再是简单的「信息过载、选择爆炸」,而在于人心的自我调节能力。大规模生产的东西就不会珍惜,的确是人之常情。但人类的演化,就是逐步把各种常情排出体外。那还是人吗?到时候人是什么东西,那种东西就是人。

非亮黑版 iPhone 7 容易划伤?Patek Philippe 腕表会吗?用对待 Patek Philippe 的心情对待 iPhone 就好了。为啥勿可以?没有任何先天因素阻止一个已经拥有了 iPhone 的人像对待 Patek Philippe 那样对待 iPh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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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国人看来,日本人真是个大惊小怪的民族。不过我们需要她们那些正儿八经的拖长声音的惊叹,那是强迫自己从认知进化到欣赏的声音法门。

‘In the universe, there are things that are known, and things that are unknown, and in between, there are doors.’—William Blake

迪士尼轮回

一九九四年,在 NeXT 员工餐厅中准备吃 bagel 的乔布斯:

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是说书人。是这些讲故事的人为一整个世代设定了价值观、对未来的想像以及议程。而迪士尼现在垄断了讲故事这门生意。跟妳说,我受够了。我要当下一个说书人。

Pixar 的第一部长片、也是史上第一部完全用电脑制作的动画长片《玩具总动员》(Toy Story)是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廿二日上映的。二零零六年,Pixar 被迪士尼收购。那一年,Pixar 首席创意师 John Lasseter 回忆道:

(迪士尼 CEO Bob Iger)跟我说,他是去年秋天在香港迪士尼的时候突然想通的。他和自己的小孩在那边看开幕巡游,眼看着一个个经典迪士尼角色走过,他突然意识到没有一个是迪士尼在过去十年创造的,一个都没有。所有新角色都是 Pixar 创造的。于是他下了决心。

《经济学人》二零一七年二月十一日关于娱乐业的特稿:

……二零一六年全球上映的数千部电影里(单是美国就远超七百部),票房最高的五部皆为迪士尼出品。迪士尼去年出产了十三部电影,它们的票房再加上(二零一五年上映的)《星球大战七:原力觉醒》的剩余票房占了去年全球电影总票房的五分之一……自从 Iger 二零零五年出任 CEO 以来……迪士尼累计花费 155 亿美元,搜集了大批令人羡慕的内容品牌:Pixar、漫威、以及二零一二年收购的卢卡斯影业。「这几家都拥有一个在新的世界秩序里举足轻重的品牌,」Iger 先生说。

页边在读什么(2017.2.12)

页边是 IPN 旗下艺术史播客《壁下观》主编。

一、《人文主义时代的建筑原理》,[德] 鲁道夫・维特科尔(Rudolf Wittkower),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刘东洋译,二零一六。(Architectural Principles in the Age of Humanism,W. W. Norton & Company, 1971)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不是比喻,至少对文艺复兴建筑师来说,是严格的事实。

二、《突厥人、粟特人与娜娜女神》,[俄] 马尔夏克(Boris Marshak),漓江出版社,毛铭译,二零一六

一带一路看起来已经带动了这个领域的学术繁荣,可喜可贺。

三、《草原霸主:欧亚草原早期游牧民族兴衰史》,马健,商务印书馆,二零一四

这本书和它所属的丛书质量都非常平庸。标题起得耸人听闻,其实只是出土文物的罗列,倒是可以当作一本博物馆索引看着玩。

四、《德国文艺复兴时期的椴木雕刻家》,[英] 迈克尔・巴克森德尔(Michael Baxandall),江苏凤凰美术出版社,二零一五。(The Limewood Sculptors of Renaissance Germany,Yale University Press, 1982)

名著。翻译质量上佳,难得。

五、《味觉》,[美] 卡罗琳・考斯梅尔(Carolyn Korsmeyer),中国友谊出版公司,二零零一。(Making Sense of Taste: Food and Philosophy,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9)

六、《茶经述评》,吴觉农,中国农业出版社,二零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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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 页边在读什么(2016.6.28)

– 龙荻在读什么(2016.7.1)

– 不鳥萬如一在读什么(2016.7.16)

– 吴涛在读什么(2016.9.8)

哪个聊天软件更安全?

本文写于二零一七年二月十一日。安全问题很复杂且不断变化,我并非专家,此处以转述为主,如有任何错误或关键性的疏漏,责任在我,欢迎来信指出(lawrence at ipn.li),我会随时更新。也欢迎补充其它即时通讯软件的安全状况。

本文中安全的定义大致是「除发信人和收信人外,任何第三方无法在不经同意的情况下获取并阅读所传送的信息」。没有任何通讯系统是绝对安全的,把这句话扔出来之后,大体上人们认为 Signal 相对而言最为安全。它的加密协议是开源的,它也并不属于任何商业公司。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Signal 也是本文涉及的软件里最不好用的。

二零一六年十月四日,Signal 的开发者 Open Whisper Systems 在博客上透露,美国维吉尼亚东区法院于二零一六年上半年发出传票,要求 OWS 提供两名 Signal 用户的资料。OWS 在回复中表示她们只保留以下两项用户信息:注册 Signal 的时间,以及上一次连线的日期。因此,她们能够提供给法院的也只有这两项信息。

WhatsApp

WhatsApp 用的是和 Signal 一样的端到端加密协议。人们大体认为 WhatsApp 是安全的。但也有人认为 WhatsApp 属于 Facebook,因此是不安全的。Facebook 的商业模式决定了她们有动机挖掘从 WhatsApp 上流过的数据。WhatsApp 说她们和 Facebook 都无法读取 WhatsApp 上的信息,任何第三方也不行。

英国《卫报》在二零一七年一月十三日发表了关于 WhatsApp 内含后门的报道。Maciej Cegłowski 在 Twitter 上试图强力辟谣。iswhatsappbackdoored.com 网站收集了电子前线基金会、Moxie Marlinspike、和 Zeynep Tufekci 等人的辟谣文章。Tufekci 的公开信有包括 Bruce Schneier 和 Jonathan Zdziarski 在内的四十多名密码学专家签名。

这里是 WhatsApp 关于其加密技术的白皮书(PDF)。

iMessage

Tim Cook 说任何人都无法读取 iMessage 上的信息。苹果的商业模式决定了她们有足够的动机让它尽量安全。但 iMessage 在二零一六年有过安全漏洞,苹果通过 iOS 的升级修复了这一漏洞。这意味着 iMessage 的安全性部分取决于妳有没有及时更新 iOS 系统。

iMessage 是本文涉及的软件里唯一不跨平台的。妳只能在 Mac 和 iOS 上用它。

Telegram

如果不用 Telegram 的 Secret Chat 功能,Telegram 的普通聊天是不安全的。Secret Chat 是端到端加密的。

根据 Terry Chia 在 StackExchange 的说法,Telegram 的加密算法有缺陷,因此是不安全的。这个回答写于二零一四年。

Wire

Kudelski Security 和 X41 D-Sec 最近联合发布了关于 Wire 加密协议的报告(PDF),认为它「非常安全」,加密协议和算法是「先进的」,其软件工程实践也可以有效清除臭虫。Wire 在二月九日说,报告中提到的问题已经在 iOS 和安卓版的 Wire 上修复,网页版和桌面版稍后修复。

微信

任何中国产通讯工具都是绝对不安全的。

以上指的都是一对一聊天。如果是群聊呢?按照 Cegłowski 的说法,目前不存在安全的群聊工具。Cegłowski 还说任何在桌面电脑上用的 IM 软件都是不安全的。

即时通讯软件本身的安全系数只是安全问题的一部分。举例来说,如果妳的 iPhone 没有设锁屏密码,或者密码是 1234,那么无论用哪款即时通讯软件都是很不安全的。如果妳在咖啡馆上网,去卫生间时没有把电脑盖上的习惯,或者没有设定电脑休眠后需要密码才能打开,那么妳都会大大降低身后那位想要妳联系方式的先生的工作难度。

「竪著寫才好使」

田家青在《和王世襄在一起的日子》里回憶王先生把自己收藏的明式傢俱交付給上海博物館後買房的故事:

一九九三年,經過種種波折,王先生所藏明式傢俱入藏上海博物館,終於找到永久的歸宿。王先生拿到了錢款,準備購買住房。

出乎意料,買房也不容易。看好了位於東便門的公寓,可人家不賣。後由有關領導批示,可買一套。東便門的公寓沒有大戶型,百餘平方米一套,僅擺放王先生的書籍都不夠。全國政協副主席錢正英看不下去了,在她的呼籲和催促下,那位北京市委的領導給有關部門寫了一封介紹信,由王先生拿著信,自己去有關部門聯繫協商。

聞知此事,開始很高興。但王先生一拿到這封信,就說:「這位領導寫的這份介紹信可能有『貓兒膩』。首先,信中的語氣顯然說得就不誠心。信還是橫著寫的。據說橫著寫的是不用當回事兒的,竪著寫的才是好使的,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物書堂的「精選版日本國語大辭典」廣告:

日文不妥協。國語辭典果然還是竪排最贊啊!

竪排並不是古籍或傳統文化的專利,也不是一種相對於「我們」的「她們」,並不是日本人、香港人、台灣人、小清新唯美派才用的排版方式,也不是只有當白先勇等名人出來背書之後才能夠成立的一種選擇。

延伸閱讀:

– Web 竪排普及委員會(日文)
– 《內核恐慌》主播吳濤多年前寫的中文竪排 WordPress 插件 VerTick

(點此讀豎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