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Store is now Apple

想必大家都看到新闻了,苹果正在慢慢把 Apple Store 的 store 字拿掉。以后不是去 Apple Store 买转换头,而是去 Apple 买转换头。

意外的不是这个决策本身,而是苹果要在成功了那么多年、并且引入有奢侈品经验的高管之后才想到这点。

所谓的高级感(或者用廿一世纪的中国语文,所谓的「屄格」),是由歧义决定的,是由微妙的「氛围气」决定的,是由不说的那部分决定的。这和崇尚透明、开源、凡事要有个解释的信息技术界有本质矛盾。

很多人会问「究竟什么叫高端」,但很少人问「究竟什么是屄格」。这是很合理的,因为高级感 – 微妙的氛围气 = 屄格。屄格简单、粗糙、直接,没有纠结定义的必要。屄格一词的流行,只不过是中国没有高端这一事实在公共语文中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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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论屄格

黑川纪章语录

摘自库哈斯(Rem Koolhaas)和「小汉斯」(Hans Ulrich Obrist)合著之《Project Japan: Metabolism Talks…》。请注意,这是一个荷兰人和一个瑞士人对一个日本人的面对面访谈。对话通过翻译进行,想必是库哈斯和小汉斯说英文,黑川说日文。最终成书为英文。本书似乎有一个中英对照版,但下文系我本人翻译。——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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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二年,黑川写了一本《信息群岛:日本的未来》(日文原名:情報列島日本の将来)。他说:「这本书很有名,但没人读(笑)。它讨论的是日本社会的未来。这是第一本讨论信息社会的书,所以失败了。批评家说:『为什么一个建筑师要去谈论间谍活动?』那个时候日文『情報』一词指的还是间谍信息。没人买账。」[按:当时日文的情報和今天中文的情报是一个意思。而今天情報在日文里有信息的意思,例如 IT = 情報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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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九七零年代,NHK 曾邀请各领域专家上电视讨论新闻话题。黑川是建筑界代表,每期十五分钟。

库哈斯:你的节目是单口吗?

黑川:对,没有访谈。

库哈斯:即兴的?

黑川:对,即兴,实况。

库哈斯:而且事先不写好?

黑川:当然会事先写笔记。责任重大啊,毕竟是第一台,面向全国播出的。

库哈斯:是哪一年到哪一年?

黑川:一九七四到一九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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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斯:一九九七年我第一次去你办公室。你指着窗外说,所有这些大楼都会消失,但写作是永恒的。[按:黑川写了约一百本书]

[「苹果的产品虽好,始终要拿去填海。但 Pixar 的电影会永存。」——乔布斯(由 Pixar 总裁 Ed Catmull 在《Creativity Inc.》中转述)]

黑川:在我看来,建筑师本质上必须是思想家。他的任务不是建成作品,而是用图像传递出城市和社会的未来。只要没有紧迫的设计任务时,我就会写,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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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砂之女》的导演敕使河原宏,艺术批评家中原祐介和包括我在内的另外十三人在一九六八年成立了一家名叫「电影艺术」(フィルムアート)的公司,专门引进戈达尔的电影。我们还出版了一本叫《电影旬报》(季刊フィルム)的杂志。很漂亮的杂志。我们引进了大约二十部电影,然后公司就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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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一九八六年,我突然接到邀请去设计中国的海南岛,要把它打造成东方夏威夷。这是邓小平的想法,通过这个项目我也接触到了不少中国政府高层。然后我就开始批评北京的城市规划政策。当时他们刚开始建三环,我强烈反对。我也力主保留城墙、胡同和窄街道——这些都是珍宝。他们很吃惊,因为一九七零年代 [按:原文如此] 没人讲这些。苏联和其它国家的建筑师和教授来到中国,都说:要发展。我则说要保留旧城,重建城墙![按:北京蓝色港湾购物区隔壁的中日青年交流中心系黑川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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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哈斯:(看着黑川和轿车的合照)你觉得外表俊美对你的事业帮助大吗?

黑川:外表俊美?[惊讶状] 我二十岁的时候,所有周刊都来找我。

库哈斯:因为外表俊美?

黑川:不是俊美,而是我的生活方式,还有我那种自信武断的说话方式。所有人都想拍我的脸。车都是杂志提供的。我当时超瘦,因为太穷。我没钱吃饭,体重只有三十五公斤。

(延伸阅读:横尾忠则语录)

如何不和稀泥

(山崎丰子《不毛地带》主角)壹歧正:请勿在面试后,让我承受「不予录用」的耻辱。

(香港北角)东宝小馆:如没有心接受介绍,请不要叫我们介绍食物!

王世襄(对竹刻艺人范遥青):古琴形的臂搁我认为造型不好,它也不像琴,弄得不伦不类,小气加俗气,请别寄来,可留作他用。

关于《经济学人》的二三事

《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副主编 Tom Standage 最近在 Quora 上的答案值得一看,内部员工实名公开讨论《经济学人》很罕见。不知是不是太多人以学英文的目的读这份杂志让人倒了胃口,最近几年中文互联网上常有人嫌鄙它。这种嫌鄙是站不住脚的。

关于她们理想中的读者:

……一个说英文的、高度好奇的外星人来到地球,想知道地球上有什么事,想知道如何看待这些事。

关于其纸版和数字版的比较:

有趣的潮流:年轻读者更愿意订纸版(估计是为了传递某种社会信号[1],数字版就没法公开摊出来让人看见了),年长的读者更愿意订数字版(应该是由于在 iPad 上可以放大字号)。

《经济学人》在形象上很现代,但它和同样来自英国的 Jethro Tull 一样,在很多细节上都活在过去。一八四三年创刊时《经济学人》是一份报纸,今天虽然长得完全是杂志的样子,但仍然管自己叫报纸。同样,杂志如今的内容远不只经济和财经,这刊名造成的误会也并不少,但就是不改。文章不署名也是旧习惯,如 Standage 所说,不署名在过去是常态,署名才是变态。不署名的记者如果不算工匠,我不知道什么才算。而工匠,当然也是活在过去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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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1: 原文 social signal,中文里比较不拗口的说法只有显摆、炫耀等等,这令我沮丧。当然,这恰恰说明此处应该直译。

侘寂(wabi-sabi)的本质

加藤嘉一:

我走出国门之后,个人始终对平凡、平常、平庸的日本社会感到自豪。日本不需要刻意宣传什么,社会中存在的缺点(比如多数日本人不会、也不敢用英文跟外国友人交流等)也不用掩盖,直接显露就行。

「果然还是不行的呢」这种句式果然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呢。

Tyler Cowen 的设备清单

Marginal Revolution 的博主、经济学家 Tyler Cowen 写了自己的设备清单,也就是类似 The Setup 和「利器」的东西。作为一个在万维网上如此高产的人,他的配置会令很多人意外。我尤其喜欢这两段:

除了偶尔用 Uber 打车以外,我没装什么 app,也讨厌在 app 里看新闻。我很习惯万维网(web),并不习惯你们那些 app,而且我希望能一直这样顽固下去。

……

大量使用 iPad,少发短信,大概这就是我游离于主流之外的主要方式。妳也可以试试,我们一起去征服世界。

用什么和不用什么当然可以定义一个人。不役于物是很好的理想,但它恰恰属于「不用什么」的范畴,就好比反叛母亲的少年仍然是被母亲定义的少年。

《一天世界》本周会员通讯摘要(2016.8.14)

每个周末,我会在《一天世界》博客将本周的会员通讯题目列出,辅以一两句话的内容简介。若您觉得有趣,欢迎成为我们的会员收取完整通讯。若您已经是会员但没有收到通讯,请写信到 yitianshijie@ipn.li 和我联系。

一、我是中国人,我不是外卖仔,我是___?(2016.8.8)

这篇通讯和最近的《一天世界》播客都试图讨论「我来自中国」究竟是什么意思。

二、不要用 iPad 工作(2016.8.9)

iPad 的实体形态是根据书的实体形态设计的:一个薄薄的、可以握持的立方体。这一点决定了它不是一个创作工具。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要用各种外部设备去增强 iPad,她们想让它变得更像一个放在桌子上用的设备。桌子。那才是最基本的、必不可少的创作利器。适合放在桌子上用的,才是生产力工具。

三、无题(2016.8.10)

回应一位读者关于「掌握了描述事物的语言就等于掌握了它的一切」的问题,以及其它不想干的想法。

四、不可信赖的写作课程(2016.8.11)

我对写作课程缺乏信任,倒不是因为排斥科学方法,而是因为这种课程尝尝会忽视最重要的东西:文字的质感。Gambetta 的工作方法事实上和导演希区柯克拍电影的方法很像。他总是在开机前和编剧把所有细节落实到纸面,实际的拍摄过程对他来说只是一种重复性的执行工作。但这恰恰就是重点所在。根据 Excel 表写出的东西更像一份大纲,或是分镜头剧本。它不能替代最终的作品。

五、最美暴力(2016.8.12)

妳烦「最美书店」以及其它最美 XX 吗?那这篇文章就是给妳写的。

(《一天世界》会员通讯是会员独享的付费内容,您可以在这里入会。)

[免费试读] 一天世界会员通讯:建筑为什么 low?(2016.8.1)

本文系二零一六年八月一日《一天世界》会员通讯。会员通讯是《一天世界》会员专享的福利之一,若您喜欢这篇文章,请考虑成为会员(每周五篇会员通讯,这里是往期通讯摘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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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发来张立宪的文章,里面提及了中国建筑行业的一些现状,还提到了翻译。类似的观点大家应该都在别处看过,主要就是:一、巨大的市场规模导致设计建筑的人不需要有很高的水平也能赚到不少的钱。二、翻译行业在对能力的要求和经济回报上的不对等。

先说第二点。张先生签下一套和建筑有关的书,想找一位「外语好又懂建筑的专家」来翻译。然后有人说,「你可能在建筑界找不到人,没人愿意接你的活儿」。原因自然是钱。

钱的问题过于简单,因此谈来很无趣。翻译稿费就是很低,短期内也没什么改变的可能。不过在我看来,某某领域的著作最好找该领域的人来翻译,是一种典型的似是而非。表面上是尊重专业性,其实恰恰是无视专业性——翻译这一行业的专业性。翻译建筑书不是一个建筑上的专业问题,是一个语言文字上的专业问题。

近年的建筑(大)师喜欢讲理论,但她们绝大多数都谈不上是合格的理论家,正如绝大多数法餐大厨都不是合格的尺八演奏家。就算往前推几十一百年,柯布西耶、赖特等现代主义大师的写作,也都更适合作为一种史料来研究。我在第十六期《一天世界》提到的 Buckminster Fuller 的文字相当啰嗦繁冗,妳需要很用力才能感受到这二流表象背后的一流实质。那实质是新鲜而刺激的,但我们不必美化大师的弱点。

建筑师很爱写的一类文体是宣言。宣言与其说是分析性文本,倒不如说是美化了的营销文案,类似「Here’s to the crazy ones」那样的东西。建筑师的宣言是一种很特殊的语言,它由一个长期深入思考三维空间、比例、色彩、光线、社会功能、结构力学的人用非正统的方式组织起来,在很大程度上也并不以一般性的读者为对象。后面这一点决定了建筑师通常不会是很好的翻译家。即便是很多专业文献的翻译,都需要译者对一般性、公共性的语言有很好的敏感度与把握能力。专业人士互相之间的交流则不太依赖这一点。这和医生的字迹普通人看不懂,但其她医生和药剂师能看懂是一个道理。

但我想在张先生寻找译者的策略背后有更深刻的思维潜流,那和中国曾经流行的口号「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有关。这当然不是说张先生本人,我指的更多是一种行业内的集体认识。这让我们回到了张文提到的第一点。在那位「人脉广的老师」口中,中国的建筑师过着一种类似富士康工人的生活:

你这个逻辑太自作多情了,也把你的书看得太重要了。人家想的是,花几个月时间来翻译你这本书的话,就意味着耽误了画多少图、失去了挣多少钱的机会。并且这种活儿都还排着队等他来接呢,谁还稀罕为你翻译,谁算不明白这笔账呢?

张立宪对这种现象进行了温和的嘲讽:

一个人都温饱无忧了,何必还为挣钱,把自己搞得连翻译一本书这么有乐趣的事都不做呢?我兀自不甘心地咕哝。有了小房子还要改善性住宅(编按:原文如此),有了大房子还要弄别墅。永远挣不完的钱,永远画不完的图。大家的时间,都用来赶这些行活了。

我是这么看的:

一、任何手工艺者都理应无条件地把自己的工作看得很重要;
二、「行活」在任何领域都是大多数,有的时候我们称之为「类型作品」;
三、手工艺者可以跨界,但并不默认要跨界。外人也不应当认为一个行业的专业性必定可以平移到另一个行业。

如果张先生对于建筑教育有些了解的话就会知道,大部分的中国建筑学生——不论毕业于何处——外语并不好。这一现象仅仅是中国的美术学生和工科学生外语不好的一个子集[1]。我们也并不应因此而责怪她们。相反,问题出在专业文字工作者身上。为什么她们会认为一本建筑书的译者要去建筑界找,而不是去文字界找?(何况这里涉及的还不是专业建筑书,而是一套「写人类伟大的历史文化遗迹」的书。)在我看来,这种认识本身就是空谈误国论的某种隐秘的后果。一个对文字有信心的人,会相信文字工作者可以通过文字去认知世界上的任何现象与情感。事实上,直到目前为止,所有行业的人也都是这么做的。文学、历史、哲学和建筑、电脑科学等领域的知识无不是通过自然语言和文字传承与教授,区别仅仅在于前者的终点依然是文字,而后者的终点是其它符号系统(图像和形式语言)。仅仅因为文字的可复制性最高,需要的带宽最窄就对其丧失信心,不仅是一种庸俗,更是一种无知。

张先生在文中引用了一位建筑界的老师的说法,即「高歌猛进的房地产行业毁了一代建筑师」。简单来说,由于中国有太多房子要建(需求高),建筑师不需要自我提升也可以赚到钱,最终导致各种烂建筑的诞生。这一类思维表面上是在承认商业的力量,事实上依然是把商业视为一种特殊的东西,把商业和低劣画上了等号(类似「商业片都是烂片」)。照此逻辑,世界上所有伟大的城市都经历过房地产行业高歌猛进的时期,难道最终结果都是「对公众审美形成摧残」,并毁掉一代建筑师?

我们必须承认审美是被论述出来的。同样的结构、图像、风景,用不同的文字描述,会形成截然不同的心理认知和情感冲击。这就是我为什么相当反感中文网络上常见的一种化骨水式的论说方式,姑且称之为「不就是」体。这种文体的爱好者喜欢把任何复杂的现象化解成简单而容易下咽的压缩饼干。「不就是形式大于内容嘛」「不就是钱没给够的问题嘛」「网页版 Apple Pay 不就是支付宝嘛」。很多时候它们或许「是」,但并不「就是」。在理性至上精神和对神秘主义的反感驱使下,人们喜欢用总结中心思想的方式把审美驯服成容易理解的样子——往往也就是某种已经被认可了的旧的样子。这是文化保守主义的体现。

新的视觉文化必须附带着相应的论述,才有可能有效地弥散到社会肌理当中。我们选择什么样的文字来描述前所未见的视觉形象与设计理念,决定了公众(包括建筑师和非建筑师)会怎样认知这些新的视觉文化。管 OMA 的央视总部大楼叫「大裤衩」是一种典型的京城泼皮文化的体现,当我们看到一种新的、陌生的视觉形象出现在城市空间时,第一反应就是从脑中搜寻旧世界里与之类似的物件。这和用画得像不像来评判所有绘画并无二致。

建筑师常常抱怨甲方是烂建筑的根本原因。对于建筑师面对甲方时的无力感,我们应该报以同情和理解。但究竟为什么甲方的品味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在今天,能成为甲方的人恐怕并不总是没见过世面的土皇帝。但是如果与审美和设计有关的语言要么被「大气」「屄格」「简约」这类粗糙的形容词所统治,要么被甲乙双方都假装能听懂的鬼扯所包围,我们就不可能就品味和审美之事进行任何智性的沟通。

我没有解药,但我想至少有以下事情是可以做的:

一、建筑师请认真地写东西,不要带着「反正写了也没人看」或「建筑师写字是一种不务正业的行为」的心态写;
二、请认真读东西,没有理由地阅读;
三、请不要害怕跟妳的素人朋友谈论看上去很高深的问题。在 Lady M 吃甜品的时候谈,在日本料理店吃寿司的时候谈,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谈,在回家看父母的时候谈。语言确实属于人民,请不要放弃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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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然有例外,但我认为大体而言这颗地图炮弹是公允的。

付费内容也可以是垃圾

付费内容越来越多,有必要重申如下常识:

一、付费内容也可以是垃圾
二、付费内容也可以很精彩
三、免费内容也可以是垃圾
四、免费内容也可以很精彩

很遗憾,如今关于内容的讨论,似乎都是在无视和不承认上述常识的前提下进行的。

我对垃圾内容一词的使用和常人不同,所以必须定义。

  • 垃圾内容 = 属于当下时空、并直接诉诸于内在生理机制(包括肉体的和精神的)的内容,例如色情电影、Ed Wood 的电影、大部分类型小说、大部分电子舞曲音乐、成功学著作;
  • 非垃圾内容 = 「不属于当下时空」和「不直接诉诸于内在生理机制(包括肉体的和精神的)」这两个条件至少符合一条的内容,例如一九六零年代的华语流行音乐、二零一六年的宝莱坞电影、《纽约书评》杂志、Jonathan Blow 的游戏《The Witness》、Dust to Digital 唱片公司的出品、Type is Beautiful、《壁下观》(利益申报:《壁下观》系 IPN 播客网络旗下节目)等等。

垃圾内容从来不缺赚钱的方法,因为垃圾内容本质上都是 hardcore 色情内容。

我们关心「付费内容」,关心的是非垃圾内容如何持续的问题。如何持续具体包括:创作者的心理状态,创作者的生理状态,创作者的经济状态,创作者和受众的良性互动,相关基础设施的完善度。

这属于商业问题,但仅仅在「商业是现代社会的基本肌理」这个层面上属于商业问题。它本质上属于文化问题,也就是意大利未来主义、五四新文化运动、法国新浪潮电影诸君思考的问题。